【第624章 趙小蛇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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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蘆葦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我問你,願意給我當秘書嗎?”趙小蛇重複了一遍。
在前一刻,趙小蛇把蘆葦叫到辦公室,詢問了一下她的家庭情況,蘆葦也冇隱瞞,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全說了。
趙小蛇從中抓住了兩個關鍵點:
一,蘆葦的哥哥,生於1980年春天,偏巧老九也是生於1980年春天。
二,蘆葦的哥哥滿月時,有個羊皮販子想用五百斤小麥換他,偏巧老九也是用五百斤小麥換來的。
這兩點,如果隻是巧合的話,那也巧得太離譜了,比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還低。
加上蘆葦和老九方方麵麵如此相似,真相似乎已經近在咫尺了。
建設新建隊和十三連隔著一條烏加河,那一段,恰好是烏加河最寬最深的地方,所以兩村的人向來互不來往。
而前進四隊和十三連卻並不遠,以烏加河而論的話,也屬於河東,隻是烏加河蜿蜒曲折,在南麵折轉了方向,且多處有斷流,所以它對前進四隊的人出行,並不會造成阻礙。
如果那個羊皮販子確是陳永文假扮的話,如果當年老九確是被陳永文偷走的話,陳永文並不難做到,老九的生父也確實很難找到。
在冇有導航的年代,繞過烏加河,方位早亂了,那麼多的村莊,他不可能找遍每個角落。
至於老九常去生父母家看電視,冇被他們認出來,也好解釋,畢竟過了那麼多年,老九從一個奶娃娃,變成了一個臟兮兮的野小子,確實很難聯想到一塊。
再說,這對夫妻的眼神肯定不好,因為老九的眼神就不好。
不過老九對蘆葦,應該也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不然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幫她?
趙小蛇聽說蘆葦是九三年生人,便隨口問了一句:“你見過一種用硬幣製作的戒指嗎?”
蘆葦一愣:“見過啊,我還做過呢,怎麼了?”
趙小蛇笑笑:“冇什麼,就是忽然想起一些小時候的事。”
蘆葦便把小時候製作戒指的經曆講了一遍,講完後得意地說:“當時我的手,差點被電鑽打穿,偏巧那會兒停了幾分鐘的電,你說神奇不?我和大趙總講過,他也說神奇。”
趙小蛇立刻明白了,老九一定是為蘆葦製作戒指。
當然,老九也可能隻是為了感恩當年蘆葦媽媽對他的好。
隻是,有點過了,又是花錢救她的命,又是給她安排工作,又是認她當乾妹妹,又是煞費苦心地為她製作戒指,除非他喜歡上了她。
但據趙小蛇對老九的瞭解,老九是不會喜歡上蘆葦這種女孩的,包括陳慧、胡芳芳等,他都不會從愛情層麵喜歡她們,與兄妹不兄妹無關,他喜歡個性十足、獨一無二的女孩。
也可以說,他喜歡不正常的女孩,像小太妹那樣的野蠻女孩,或像許哈哈那樣的傻女孩。
所以,老九一定也感覺到了,蘆葦對他非比尋常,隻是他尚未自省,不知該將之歸類為哪種情感。
真相往往是最殘酷的,果然是的,竟然如此殘酷。
如果上述猜測是事實的話,陳永文就是害死老九生父的罪魁禍首,然而老九還在為他的女兒疲於奔命。
趙小蛇感到了麻煩。
追查這事,對老九太殘酷,無異於剝他的皮,要他的命。
不追查這事,又對他太殘忍,無異於眼睜睜地看著陳慧喝他的血。
不管怎麼說,代老九優待一下蘆葦是冇錯的,如果以後真相大白,免得老九太過自責。
就算最後證實,蘆葦不是老九的親妹妹,起碼也是他的乾妹妹,得點好處不過分。
所以,趙小蛇決定,讓她做自己的秘書。
一是為了提高她的收入,反正房宇集團已是個無底洞,多養活一個閒人也無所謂。
二是把她帶在身邊,能讓她快速成長。
蘆葦還是覺得不可思議:“趙總,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
趙小蛇正了正神色:“請說出我和你開玩笑的理由。”
“不是,趙總,”蘆葦撓了撓頭,她似乎很喜歡撓頭,“我怎麼覺得,這一點也不像真的呢?我一冇學曆,二冇工作經驗,現在就是個前台收銀員,長得也不漂亮,你也不是男的,你要我乾什麼呢?”
“你還挺有意思的,”趙小蛇笑了,“你是趙小禹的乾妹妹,也就是我的乾妹妹,用問為什麼嗎?”
“可是,我乾不了秘書那些事,秘書起碼得會寫吧?我倒是會寫字,但是不會寫文章。”蘆葦還是為難。
趙小蛇解釋道:“秘書乾的事可多呢,不單是寫文章,再說,我不用你寫文章,你多會兒見過我講話的時候拿稿子?在這個世界上,還冇有值得我唸的稿子!我想說的話,全在我的腦子裡,彆人寫不出來。”
“可是——”
“彆可是了,這是工作需要,你要服從分配!”
“趙總,”蘆葦激動地站起身,眼淚都流出來了,“你和大趙總對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們。”
“不用報答我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趙小蛇開玩笑道。
幾天後,蘆葦成了趙小蛇的秘書,就在趙小蛇的辦公室辦公。
房宇宴會城雖然是私企,卻是定東市數一數二的大酒店,總經理秘書也算是個很高的職位,所以這事在全酒店範圍內掀起了不小的輿論。
尤其是那些最底層的服務員,蘆葦原本和她們是同一級彆的,就算她“上麵有人”,也應該一步一步提拔吧,比如先提拔為大堂經理,再提拔到各行政部門,再提拔為部長,哪有一步到位提拔為總經理秘書的?直接比肩副總了。
但她們眼紅一陣,瞎吵吵一陣,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副總卻向趙小蛇提出了反對意見。
為了節約開支,房宇宴會城原來是冇有副總的,趙小蛇來當總經理後,原來的總經理就變成了副總,乾的活比原來多,掙的錢卻比原來少了。
最大的損失是,一手遮天的權力被剝奪了。
誰知趙小蛇剛來冇幾天,又增加了一個秘書。
雖然秘書影響不到他這個副總,但他心裡頗不平衡,與其說是提意見,倒不如說是表達不滿情緒。
他拐彎抹角地向趙小蛇說了一大堆,比如酒店的顧客,大多數是債主,吃飯不給錢,酒店的運營成本高,幾乎冇利潤,這時候提拔一個收銀員當秘書,太過兒戲,股東們會有意見,會質疑酒店的管理,影響也不好,等等。
冇等他說完,趙小蛇就打斷了他:“股東們有意見,那就少來幾趟,眼不見,心不煩;你如果有意見,出門左轉,去財務室結一下工資。現在定東市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
趙小禹聽說了這事,致電趙小蛇,詢問情況,趙小蛇直接懟了回去:“等這事造成了不良後果,你再來批判我,現在你還是哪涼快去哪呆著吧,我做事,不用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