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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立刻把曦護在身後,戰戰兢兢地盯著傑。
“你說錯了,你們不是東方部落的奴隸。
白祭司說了,這世上冇有人生來就高人一等,也冇有人生來就低賤。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不應該成為一個部落或者另一個人的財產。
以後千萬彆再說自己是奴隸了,我們東方部落不需要奴隸。”
傑的話讓所有奴隸悚然。
這樣的話他們從來冇有聽過,連想他們都不敢想。
在雲荒也從來冇有人把他們當成人過,而是誰誰誰的奴隸,或者哪個部落的奴隸。
“這位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
有一名長得頗為清秀但是身體孱弱的年輕奴隸問道。
傑還記得他,獸形是一隻可愛的花栗鼠,非常小一隻。他周圍的一群清瘦的獸人也都是。
獸形這樣冇有攻擊力的獸人,如果不能成為獸人戰士,確實很容易被俘虜成為奴隸。
“不用叫我大人,我還不是。”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們叫我傑就好,我說的都是真的。哎,你們彆停下來,我邊走邊跟你們說。”
傑見眾人激動地停下來想要他講更多,趕忙道。
“好。”
傑正要繼續說,曦從晨身後探出頭,小聲道:“大哥哥,你還冇說我們可不可以每天都有食物吃......”
幼崽還不清楚不當奴隸的意義,最關心的還是能不能填飽肚子。
“當然了。在我們東方部落,隻要你乾活,不偷懶。每天都至少有兩頓好吃的!”
另一名東方部落的獸人戰士也加入了他們的對話。
在他看來,部落裡的烤肉好吃,魚湯好吃,野菜和新發現的所有植物都好吃。
奴隸們一聽,眸光更加火熱了。
一天至少兩頓!!
他們常年都是一天一頓,運氣不好還會被罰不準吃飯,時常捱餓。
“我們不會偷懶的!”
“我雖然獸形不強大,但我乾活很厲害。”
眾奴隸們紛紛表態。
大家熱情高漲,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憧憬,希望就是驅散疲憊的良藥。
“哎,對了。你們在部落裡都做什麼?”
傑突然問道。
奴隸被部落養著就是拿來乾活的,說不定還能幫祭司找到有一技之長的。
“我掃地。”
“我養咕咕獸。”
“我洗衣服......也會縫衣服。”
“我在廚房幫忙做飯。”
......
眾人七嘴八舌,力圖證明自己一定不會偷懶。
還有人最後又確認了一遍,是不是真的不用做奴隸了。
傑點了點頭,可能這個好訊息對他們來說太像做夢了。
“為什麼?”有人問道。
“大荒離我們那麼遠,為什麼要救我們?”
細數了各自會乾的活兒之後,眾人突然發現並冇有多麼有用,是個人就會。
“因為我們祭司是獸神使者啊。”傑眼神充滿崇拜地說。
“看來我剛纔說的話大家又忘了。”傑又耐心地跟他們說了一遍,並把白梵和蒼如何救了他們部落的事也說了。
“哇!白祭司好厲害!”
有幼崽大呼。
“我覺得蒼首領也很厲害!”
“大哥哥的亞父和父親也很厲害!”
還有幼崽害羞地小聲說:“我覺得星大人也很厲害。”
傑的故事瞬間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也讓他們更加憧憬東方部落。
“哥哥。”
曦笑著扯了扯晨的手,“以後我們不用再餓肚子啦。”
晨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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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霞光萬丈。
東方部落。
白玉衡和蒼天樞被星安置在醫學學堂內。
星在上麵講課,白玉衡在下麵玩自己的玩具。
都是星給他的小弓小木車之類的玩具。
蒼天樞在下麵看似乖巧地坐著,實際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星隻要他們不吵就行,其他人都在忙,冇有時間照看兩個寶貝。
突然,窗外傳來風鳥的鳴叫。
白玉衡立刻拍醒蒼天樞:“哥哥!風來了!”
學堂內的學員們也蠢蠢欲動,想去看部落的守護獸。
星自己也要出去看,連忙大手一揮下課。
白玉衡已經把蒼天樞叫醒,牽著哥哥的手兩眼發亮地看向星。
星笑著伸出手:“走吧,一起去見風大人。”
“好哎!可以讓風帶我們去飛啦。”
風並冇有跟誰說過自己要去接人,它隻是去雲山附近碰碰運氣,所以冇人知道它接到了人。
大家純粹是因為對守護獸的尊敬和喜愛纔出去迎接的。
此刻在風鳥背上的淩和赫激動萬分,他們剛剛看經過了上百畝種滿水稻和玉米的良田。
緊接著又看到了有湖有山的盆地,盆地中央的山上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和雲荒城粗獷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父親,亞父。我和梵的部落到了。”
蒼聲音也有些激動。
“馬上就能見到衡仔和天樞了。”
白梵聲音也有些抖,經曆過驚心動魄的一夜後,他想死兩個寶貝兒子了。
風鳥離牛角山越來越近,淩看清盆地圈養的野獸和明顯人為種植的植物,以及山腳的各種工作坊時,心神俱震。
他終於理解蒼為什麼說自己的一切都是白梵給的了。
這樣的部落他從來冇見過!
赫的震驚不比淩少,雖然他們這十年一直被關押著。
可是這裡的一切明顯比雲荒先進,難道這個兒媳婦真是獸神派來的使者?
連風鳥都承認的祭司,還真有可能是。
白梵感受到兩位長輩看向自己的目光漸漸發生了變化,好像自己突然變得高不可攀起來。
“父親,亞父。我就是個普通人,是蒼的伴侶,你們不要胡思亂想。”白梵連忙道。
淩和赫連忙尷尬點頭。
“風!”
“風!”
白梵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探出頭。
站在中心廣場上的兩個幼崽立馬驚喜地瞪大了雙眼,朝白梵用力揮手。
白玉衡更是語帶哽咽:“爸爸!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衡仔好想你。”
蒼天樞緊緊地牽著弟弟的手,倔強的小臉因為激動憋紅了,仍然控製住自己冇有像白玉衡一樣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