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國內的混亂,有多方麵的推手在幕後操盤。
各自都有說不出口的利益所在。
華盛頓在拉卡海軍的注意力和精力被牽製在地中海之時,果斷出擊,以福特號、尼米茲號、斯坦尼斯號三支航母戰鬥群為核心組成特遣艦隊,準備和東京聯合艦隊決一死戰,奪回夏威夷。
裡根號和林肯號則在墨西哥灣待命,防守東海岸。
在戰爭的狀態下,華盛頓的財政雖然崩潰,但海軍還是把有限的資源進行整合,提前讓提豐係統服役。
海軍打算在東海岸建立以陸基反艦係統為主的區域拒止網絡,用於抵抗拉卡海軍在大西洋的強勢壓迫。
然而,提豐係統的使用上,‘一等人’和‘四等人’內部卻發生了分歧。
……
五角大樓B層戰略研討室,一幅標註著密密麻麻紅點的加勒比海地圖投射在幕布上。
陸戰隊伯傑中將的手握指揮棒,輕輕敲擊在加勒比海區域。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加勒比海3000多個島嶼,大部分是無人荒島,卻是海軍艦隊急需的安全區。”
“我們不需要在這裡部署航母戰鬥群,核心是落地‘EABO’概念,用跳島戰術串聯關鍵島嶼,搭配兩樣核心裝備:改裝後的低特征高速突擊快艇,以及部署在支點島嶼的陸基堤豐係統。”
投影畫麵切換,出現標註著“五步作戰流程”的協同示意圖。
第一步,由陸戰隊特戰分隊隱蔽登島,奪占具備簡易錨地和平整地形的無人島,快速構建低電子特征的前沿據點。
第二步,通過C-17運輸機空運堤豐係統組件,4小時內完成部署。
第三步,用前沿部署的小型部隊,構建基礎防空與態勢感知體係。
第四步,高速快艇分隊依托據點機動,通過加密數據鏈為堤豐打擊體係提供實時目標指引。
第五步,完成打擊後快速拆解據點,向次一級島嶼跳躍轉移,實現“打了就跑”的脈衝式打擊。
“這就是分散式海上遊擊戰,”
伯傑抬眼掃過在座的將領,“用班排級低特征分隊替代傳統作戰集群,用堤豐的遠程火力彌補快艇的射程不足,成本隻有航母戰鬥群的1\/20,卻能實現對加勒比海關鍵區域全時段控製,構建安全的區域拒止體係!”
話音剛落,海軍部長理查德塞的鋼筆“啪”地拍在桌上。
他眉頭擰成疙瘩,目光像手術刀一樣刮過伯傑。
“將軍,你似乎忘了海軍陸戰隊的定位。你們是海軍的登陸支援力量,不是來搶海軍軍費和作戰主導權的。”
研討室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一次軍種之間的對決。
理查德身體前傾,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加勒比海的防務有兩支航母戰鬥群足夠了。你要的高速快艇、堤豐係統部署經費,都是從海軍的新的造艦計劃裡預算裡擠出來的。你所謂的‘海上遊擊戰’,本質上是在肢解我們海軍的遠洋作戰能力!”
伯傑挺直脊背,身上的作訓服與周圍將領的常服格格不入,卻透著一股實戰派的硬朗。
“部長先生,我隻關心作戰效果,不考慮其他問題。”
說著,伯傑眼神略帶嘲諷,“兩支航母戰鬥群要真能保衛漫長的海岸線,我們還用為這點經費爭的麵紅耳赤?”
他指向投影幕布上的裝備參數麵板,語氣愈發堅定:“這些高速快艇是采用隱身塗層降低雷達反射截麵,最高時速55節,吃水僅0.8米,能直接衝上海灘或隱蔽在紅樹林。”
“每艘艇搭載2枚地獄火導彈、1門30毫米機關炮,還配備AN\/PRC-158加密電台和小型海麵搜尋雷達,由8人特戰分隊操控,白天蟄伏於島嶼洞穴或簡易掩體,夜間執行抵近偵察和目標鎖定任務。一旦發現高價值目標,直接可以引導支點島嶼的堤豐係統打擊。”
“更關鍵的是後勤保障,我們采用模塊化補給包設計,每個前沿據點隻需部署12人的後勤分隊,通過CH-53K直升機每週進行一次低特征補給,完全擺脫對大型港口的依賴,這正是EABO概唸的核心優勢。”
“胡鬨!”
理查德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不是戰術創新,是拿士兵的命在進行‘人肉偵查’!”
“如此一來,我們和那些‘板載’有什麼區彆!”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聲沉穩的咳嗽。
眾人轉頭看去,是海軍大西洋艦隊司令哈爾西中將。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伯傑標註的虛線:“部長先生,艦隊在加勒比海區域確實被拉卡艦隊壓的難受。如果陸戰隊的拒止方案能成功,巴拿馬運河安全就可以有效保障,那海軍這盤棋就算活了。”
哈爾西的話讓理查德的臉色微微一變。
對方掌握著華盛頓最大規模的艦隊,在海軍內的威望遠超他這個文官。
此時,哈爾西完全進入角色,根本不管政治上的因素,完全在軍事的角度論述問題。
“伯傑將軍的方案非常不錯,恰恰解決了海軍最關鍵的痛點。而且完全契合EABO的實戰邏輯。”
說著,他走到幕布前,拿起指揮棒。
“我補充一下,我們不需要在每個島嶼都部署堤豐。隻需在佛羅裡達州、牙買加、波多黎各一線三個支點島嶼建立永久部署點,其餘島嶼作為臨時機動據點,通過模塊化補給包和直升機空運,完全能解決問題。”
他拿起筆在堤豐係統的參數旁標註,“更重要的是,堤豐的機動發射車和操作中心均可通過C-17空運,打完就撤,能最大限度降低被髮現和打擊的風險。”
“而且,”哈爾西話鋒一轉,“現在國內的情況很嚴峻。我們增加新艦隊遙遙無期。伯傑的方案能以低成本提升加勒比海的防務能力,符合‘高效防務’的原則。”
隨後,他看向伯傑,
“至於指揮權問題,我們可以成立聯合指揮小組,陸戰隊負責前線偵察與機動,海軍負責堤豐係統的火力協調,不存在越權一說。”
哈爾西的話音剛落,旁邊幾位海軍一線指揮官也紛紛點頭。
駐加勒比海艦艇分隊的指揮官附和道:“冇錯,我們要是能拉起一道拒止網絡,拒止對方反潛機靠近,我們潛艇部隊也可以在打擊鏈條上發揮更大的作用。”
隨後,他略帶自嘲的笑道。
“我們得現實點,擺清位置,好好的學習‘空潛快‘的作戰理念。”
理查德的臉色愈發難看,他盯著地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他當然明白哈爾西等人說的是實話,但作為海軍部長,必須維護海軍的核心利益和臉麵。
‘空潛快’理念,是一個花小錢辦大事的理念,他很清楚。
但這也代表著一種難以言表的‘羞恥’。
至少……鼎盛的華盛頓海軍不能在他任期轉型’空潛快‘。
理查德揮了揮手,讓工作人員關掉投影。
“這個方案需要進一步論證,”
他冷冷地說道。
“我會提交國會和聯合參謀部審議。在冇有得出結論之前,任何相關的部署準備都不允許進行。”
會議結束後,將領們陸續離開。
哈爾西走到伯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方案很有想法,實戰性很強。我會把大西洋艦隊的實戰數據整理出來,提交給聯合參謀部,支援你的提案。”
伯傑點了點頭,目光冰冷。
他知道,這場關於話語權的博弈纔剛剛開始。
但他堅信,‘務實’和‘麵對現實’是大勢所趨。
在加勒比海的藍色海域上,那種靈活機動的海上遊擊戰,終將成為美軍防務體係的重要一環。
而他要做的,就是頂住壓力,讓這個方案從紙上落到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