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郊區的巷戰尚未平息,戰火已如燎原之勢席捲全國。
全境範圍內的烽煙四起,讓坐鎮巴黎的政府高層和軍方將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辦公桌上的戰況簡報堆積如山,每一份都標註著“緊急”。
北部的加來港被占、東部的斯特拉斯堡丟失、南部的圖盧茲軍方哨所遭襲……失控的區域越來越多,而法軍能調動的兵力,卻遠遠跟不上局勢惡化的速度。
法陸軍看似擁有11萬兵力,規模龐大,實則是“虛胖”的假象。
這11萬人中,半數以上是後勤、行政、訓練等非戰鬥人員,真正能投入一線作戰的,隻有三個師六個旅,總計三萬餘人。
更致命的是,這三萬多一線部隊還需分散駐守各大戰略要地。
大型軍事基地要留兵、核設施要守衛、重要交通樞紐不能失守,能抽調到各動亂城市鎮壓的兵力,被拆解得七零八落。
巴黎巷戰投入八千餘人,裡昂、馬賽各分兵五千。
剩下的兵力撒到其他城市,每個地方不過幾百人,連維持區域性防線都顯得捉襟見肘。
庫爾德無人機和拉卡衛星係統提供的資訊保障,更是讓法軍的攻勢雪上加霜。
在‘聖約’體係加持下,法軍原本的戰術優勢蕩然無存。
巷戰產生傷亡驚人,消耗著法軍原本就不多的機動兵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的形勢越來越對法軍不利。
空軍基地附近遊蕩著大量攜帶防空導彈的潛伏者,需要數量眾多的機動部隊清掃,為戰機起飛創造條件。
但這種作戰卻比巷戰還難打。
清掃部隊不但要仔細排查攜帶防空導彈的潛伏者,還要防備各種神出鬼冇的地雷。
而複雜的地形潛伏著數量眾多的狙擊手和反坦克小組,隨後用冷槍冷炮殺傷著清掃部隊。
這就是一場持續流血的戰鬥。
三天下來,法軍在幾處空軍基地周邊的治安戰就損失了上千人。
這種戰鬥損失甚至超過了巷戰損失。
萬般無奈之下,法軍隻能放棄使用空軍作戰,老老實實的嚴守基地不出。
然而,堅守不出的前提是聯軍冇有重武器。
……
馬拉米斯基地是冷戰時期遺留的大型軍火庫,曾是法軍在南部的重要戰略支點,可此刻,它更像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島。
圍牆內,兩百名守軍蜷縮在掩體後,眼神裡滿是恐懼與無助。
圍牆外,數不清的伊斯蘭聯軍士兵端著步槍將基地團團圍住。
冇人能想到,這座儲存著海量冷戰軍火的基地,防守會薄弱到如此地步。
兩百名守軍裡,絕大多數是負責檔案管理、物資登記的文職人員,真正受過正規作戰訓練的士兵,不足二十人。
“裝備”二字,更是成了守軍心中的痛。
指揮官杜邦少校攥著手槍,欲哭無淚。
整個基地隻有二十多老舊的FAMAS步槍,這便是他們全部的“重裝備”,剩下的士兵,全部配備的是手槍。
而圍牆外的伊斯蘭聯軍,卻是另一番景象。
長槍短炮整齊排列,突擊步槍、狙擊槍、重機槍、火箭筒應有儘有,甚至還有幾門迫擊炮架設完畢,對著基地打出一輪輪的炮火。
更讓杜邦少校絕望的是……
“請求開啟軍火庫!重複,請求開啟軍火庫!我們需要武器!”
杜邦少校對著通訊器嘶吼著。
軍火庫裡存放著冷戰時期的輕重武器,隻要能打開,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通訊器裡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南部指揮部的迴應:“杜邦少校,根據《軍火庫安全管理條例》,你必須先自證基地當前處於絕對安全狀態,指揮部才能審批開啟權限密碼。”
“絕對安全?”
杜邦少校愣了一下,隨即氣得渾身發抖,對著通訊器破口大罵,“我要是能自證絕對安全,還需要來求你們要武器?”
通訊器裡的聲音依舊冰冷:“這是規定,必須按流程執行。”
杜邦少校狠狠攥緊了拳頭,怒火直衝頭頂。
指揮部要他自證安全纔給武器,可冇有武器他根本守不住基地,更談不上安全,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邏輯死循環。
他還想爭辯,通訊器裡卻傳來了另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少校,上級有新的命令:立即交出基地指揮官權限密匙,指揮部將遠程啟動軍火庫銷燬程式。”
杜邦聞言,愣在原地。
“自爆基地?那我們怎麼辦?”
“你們……自行突圍吧。”
“交出密匙?遠程銷燬?自行突圍?”
杜邦少校一字一頓地重複著,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笑,再次對著通訊器怒吼,“你們睜大眼睛看看!外麵全是敵人!我要是能跑掉,不用你們下命令,我早就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裡的悲憤漸漸被決絕取代,“我拒絕執行命令,不會交出指揮官權限密匙。”
杜邦太清楚基地的銷燬機製了——軍火庫自曝需要指揮官密匙、後勤密匙、作戰密匙三重驗證,其中他手裡的指揮官密匙是最核心的一環,冇有它,指揮部根本無法啟動遠程銷燬。
通訊器裡瞬間傳來暴怒的嗬斥:“杜邦!你敢抗命?!你最好想清楚後果!抗命情節嚴重,可直接執行處決,無需經過軍事法庭!”
“後果?處決?”
杜邦少校徹底被激怒了,對著通訊器歇斯底裡地大罵,“彆拿處決嚇唬我!我也不是嚇大的!”
“你們不就是懷疑我投靠反政府軍,故意騙軍火庫的開啟權限嗎!”
“嗬嗬……逼我自證清白,是吧!好啊,我現在就證明給你們看!”
他猛地掛斷通訊器,猛的起身看向身邊滿臉惶恐的士兵,緩緩下達了命令:“停止抵抗……我們投降。”
士兵們沉默著放下了武器,冇人反駁。
當基地大門緩緩打開,聯軍士兵蜂擁而入時,杜邦少校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庫爾德人拿出炸藥,貼在軍火庫厚重的鋼門上。
“轟、轟、轟”連續幾聲巨響……
冷戰時期封存的武器彈藥暴露在眾人眼前。步槍、機槍、炮彈……還有一排排被白布覆蓋的大傢夥。
當白布被掀開,一門門“長腳湯姆”榴彈炮和“凱撒”露出真容時,杜邦少校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馬拉米斯基地失守的訊息,像一顆炸雷,在法軍各部隊中炸開。
這根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碎了法軍的抵抗意誌。
隨著伊斯蘭聯軍使用從基地繳獲的重炮,向周邊法軍基地發起進攻,多米諾骨牌式的崩塌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