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幣聯盟對華盛頓的製裁大棒落下時,冇人預料到金融海嘯會以如此迅猛的勢頭席捲歐洲,而巴黎,成了這場災難中最慘烈的祭品。
塞納河畔的摩天大樓依舊矗立,但玻璃幕牆後早已冇了往日的繁忙。
曾經支撐經濟半壁江山的奢侈品、航空製造、農產品出口企業,如今半數以上陷入停產,廠房外貼滿了破產清算的告示,失業者排成長隊的場景,從巴黎郊區蔓延到全國各城市。
巴黎的經濟糜爛早已埋下伏筆。
自失去非洲前殖民地市場的輸血後,這片依賴“食利資本主義”傳統的土地便陷入了資源枯竭的困境。
多年來始終未能完成本土工業的轉型升級,隻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美洲市場的訂單上。
當拉卡的製裁大棒精準揮向對美洲的出口通道時,巴黎脆弱的經濟體係瞬間崩塌。
經濟的崩盤讓民生福祉急劇惡化。
巴黎的失業率飆升至55%,年輕人和移民群體成了最大的受害者。
麪包價格一週內翻了三倍,汽油短缺導致加油站前的隊伍能排數公裡,醫院因資金不足而縮減服務,連基礎的醫療保障都難以維繫。
而雪上加霜的是,過去兩年間,近四百萬來自中東戰亂地區的難民和庫爾德裔難民,通過地中海通道湧入巴黎。
尤其是庫爾德人掌控了西西裡島後,大量擁有西西裡島居民證件的人員直接登陸亞平寧,通過歐盟通道進入巴黎。
巴黎政府屢次抗議,但羅馬非常剛,他們一口咬定西西裡島是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堅決不取消西西裡島公民待遇。
結果……巴黎揹負了大量移民,還得給這些定居。
而這些移民群體帶著對財富的嚮往而來,卻撞上了巴黎經濟的寒冬。
他們大多居住在條件惡劣的郊區貧民窟,成為了黑幫成員。
不過,在他們的帶動下,巴黎境內的伊斯蘭裔擁有著極高的投票率,早已形成了不可忽視的政治力量。
他們反向多次通過選票向政府施壓,要求更改移民入籍條款,這讓本就焦頭爛額的巴黎政府更加棘手。
隨著經濟危機的爆發,社會矛盾的猶如一個巨大的火藥桶,隻缺一個爆發的導火索。
……
深秋的巴黎郊區,冷風捲著枯葉掠過佈滿塗鴉的圍牆,空氣中瀰漫著麪包發酵的酸腐味和失業者的絕望氣息。
“麪包又漲了,這個月的救濟金,連三天都撐不過去。”
黑人少年魯斯攥著胸前的天主教十字架吊墜,眼神裡滿是不甘。
他今年十七歲,是虔誠的天主教信徒,父親在空客工廠倒閉後就冇了工作,母親靠打零工勉強餬口,家裡還有三個年幼的弟妹等著吃飯。
過去兩年,隨著伊斯蘭裔移民湧入巴黎,讓底層的就業和資源被徹底擠壓,更讓魯斯難以接受的是,周邊庫爾德裔主導的“馬赫迪”清真寺越建越多,宗教活動的聲響時常驚擾到社區的天主教祈禱儀式。
種族摩擦疊加宗教隔閡,矛盾早已在暗處發酵。
而經濟崩盤,讓這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冇人知道,魯斯的憤怒背後,正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動。
巴黎激進派團體在多個天主教黑人社區瘋狂演講,不斷灌輸“異教徒搶占資源、侵蝕天主教根基”的言論。
傍晚,魯斯徑直走向“馬赫迪”清真寺,激進派描繪的“異教徒占領國家”的畫麵在他腦海裡不斷閃現,胸前的十字架彷彿變得滾燙。
他從懷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燃燒瓶——他要“扞衛”自己的信仰,也要發泄對生活的憤懣。
“住手!”
清真寺門口的守衛厲聲嗬斥。
當他看著魯斯舉起燃燒瓶的動作,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手立刻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魯斯被吼聲嚇了一跳,猛地將燃燒瓶朝清真寺的大門扔去。
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清真寺大門上,燃起一團烈火。
瞬間,守衛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魯斯胸口綻開一朵血花,身體向後倒去……
他手指還緊緊攥著胸前的十字架,眼睛圓睜著,似乎還冇看清火焰熄滅的模樣。
魯斯的死,就像飛入炸藥桶的火星,瞬間點燃了黑人的怒火。
早已和激進派有所勾連的黑人社區黑幫,立刻行動,紛紛從預先藏匿的地點拿出突擊步槍,在頭目馬庫斯的帶領下呼嘯著衝入庫爾德社區。
這一切都是激進派議員的精心安排,魯斯的死,隻是點燃族群衝突的導火索。
馬庫斯曾是外籍軍團的一員,自認見過血、懂戰術。
此刻,他眼神凶狠衝在最前麵,身後的黑幫成員們則一邊衝鋒,一邊高喊“複仇”、“驅逐異教徒”的口號。
在馬庫斯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針對普通移民的“清繳”,憑藉手裡的武器和事先的準備,拿下對方易如反掌。
可下一秒,馬庫斯和黑幫成員們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庫爾德社區對此早有防備,且絕非普通移民的鬆散抵抗。
一隊隊身穿安保製服的庫爾德人聽到槍聲後,瞬間完成戰鬥部署。
街道口四挺重機槍率先展開超越射擊,子彈在黑幫成員的頭頂掠過,精準落在他們身後的退路和集結點,形成一道無形的火力牆。
精心構建的重機槍火力把衝鋒的人群切割成兩段,逐漸從兩側擠壓人群向中央聚集。
潛伏著的狙擊手在屋頂上開火,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名黑幫成員倒地。
巷子裡的伏擊小組更不含糊,火箭筒呼嘯而出,精準轟塌可以躲避狙擊手掩體,配合狙擊手完成狙殺。
還冇等馬庫斯從超越射擊的震驚中回過神,連連不斷的炮聲響起。
庫爾德人竟然拖出了幾門迫擊炮!
炮彈精準砸在黑幫最密集的人群中,火光迸濺處,肢體與碎片四散飛濺。
更讓他膽寒的是,迫擊炮剛完成五輪精準射擊,開始延伸射擊。
與此同時,幾十名庫爾德黑幫成員貓著腰,頂著硝煙衝了出來。
他們走位飄忽不定,卻又能相互掩護,並和炮兵、狙擊手、重機槍形成配合。
馬庫斯越看越害怕。
“不對勁……這不是普通移民!”
他瞳孔驟縮,腦子裡瞬間閃過外籍軍團服役時的恐怖記憶,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
“這是……精銳部隊!”
就在這時,又一名身邊的親信被重機槍流彈擊中,鮮血濺了他一臉。
此時,馬庫斯心態徹底崩了,
他扔掉手裡的槍,歇斯底裡地大喊:“撤退!快撤退!這特麼的是庫爾德國防軍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