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內奧赫海軍航空站是美軍海航的訓練搖籃,距離珍珠港直線三十多公裡,堪堪遊離在東京驅逐艦的火力覆蓋邊緣。
“嗚——嗚——”
刺耳的戰鬥警報響起。
地勤人員瞬間從懈怠中驚醒,像上緊了發條的齒輪般嘶吼著行動。
訓練用的大黃蜂戰機從倉庫中被拖出,地勤人員把沉重的魚叉反艦導彈往機翼下掛載。
金屬碰撞聲、嘶吼聲、引擎預熱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每一秒都在與死神賽跑。
僅僅15分鐘,一架滿載彈藥的大黃蜂戰機滑入跑道。
這架戰機承載著希望的戰機起落架剛離地、機身還在艱難拉昇之時,機場圍欄外突然傳來一聲尖銳到撕裂空氣的“咻——”
一枚毒刺防空導彈拖著橘紅色尾焰,像條致命的火蛇直奔戰機而來!
飛行員瞳孔驟然緊縮,猛地拉桿試圖規避,可起飛段的戰機動力不足,機身剛完成一個笨拙的傾斜,導彈就精準撞進引擎。
“轟!”
劇烈的爆炸瞬間吞冇機身,沖天的火浪裹挾著碎片砸向跑道,濃煙滾滾中,剛燃起的反擊希望被狠狠掐滅。
“潛伏者!”
機場警衛隊員雙目赤紅,嘶吼著抄起武器往事發地衝。
隻見兩個穿著便裝的“民間人士”獰笑著扔掉的毒刺發射筒,掏出突擊步槍……
子彈擦著警衛隊員的耳邊飛過,雙方瞬間陷入激烈交火。
幾分鐘後,美軍憑藉裝甲車的重火力終於壓製住對方。
突然,沉悶的轟鳴聲從天際壓來,12架AH-1Z“蝰蛇”武裝直升機列著整齊的編隊,直撲機場而來。
直升機噴出灼熱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像犁地般掃過地麵。
掛載的火箭彈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向裝甲車和機庫,爆炸聲此起彼伏,沖天的火光把整個機場染成一片猩紅,濃煙遮蔽了天空,絕望的嘶吼和爆炸聲在基地裡迴盪。
危急關頭,火海中突然傳來一陣不一樣的引擎轟鳴。
一架鷂式戰機頂著烈焰艱難爬升著,機翼下兩枚“響尾蛇”導彈驟然離軌,精準命中一架AH-1Z武裝直升機。
“轟!”空中炸開一團火球,殘骸墜向地麵,終於為美軍撕開一絲反擊的縫隙。
這一下,輪到東京飛行員慌了神。
他們連忙調整編隊,擺出直升機對抗固定翼戰機的“四機協同陣型”:4架在外圈組成菱形警戒網,4架在內圈圍成正方形防禦,剩下3架懸停在400米擔任指揮預警。
這是他們應對固定翼戰機的方式,能最大程度規避戰機的攻頂優勢。
可他們不知道,駕駛這架鷂式戰機的,是美軍前王牌飛行員勞倫斯·迪金森。
他的爺爺,正是太平洋戰爭中的美軍傳奇王牌‘三冠王’克拉倫斯·迪金森。
血脈裡的戰鬥基因,在這一刻徹底覺醒。
麵對狡猾的對手,勞倫斯眼神冰冷如鐵,猛地推滿油門,駕駛鷂式戰機玩起了超高難度的近距離高速側切戰術+遠距離低速懸停點射。
戰機時而高速側切道直升機群後方,打出一波攻擊+脫離戰術,衝散直升機隊形,時而在遠端低速懸停,利用高度差,點射直升機群。
此刻,戰機上演著生死時速,每一個操作動、每一次開火的戰術動作都有墜機的風險。
但勞倫斯全然不顧,眼裡隻有複仇的怒火。
“嗡——!”
25毫米五管加特林機炮驟然咆哮,帶著複仇的怒火傾瀉彈藥!
子彈像暴雨般掃過,一架AH-1Z武裝直升機的機身瞬間被撕開幾個大洞,旋翼斷裂,冒著黑煙墜向地麵。
他不給對方任何反擊機會,機炮的怒吼就是最致命的宣言。
東京飛行員徹底慌了神,恐懼像冰水般澆透了每個飛行員。
他們瘋狂調整編隊,拚命掩護低空的直升機降低高度,想直接降落逃生。
可勞倫斯早已看穿他們的意圖,專門盯著低空直升機打,機炮的火舌精準鎖定目標,不給對方一絲喘息的機會。
短短9分鐘,在這片被烈火染紅的天空下,7架“蝰蛇”武裝直升機相繼在加特林的咆哮中被撕碎,空中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絕望的呼救。
當最後一發彈藥打空,克拉倫斯狠狠砸了一下操縱桿。
300發彈藥耗儘,他隻能帶著未儘的怒火,駕駛著傷痕累累的鷂式戰機撤出戰場。
劫後餘生的東京士兵跌跌撞撞跳下直升機,不少人直接癱倒在地,雙手抱頭放聲痛哭。
剛纔的9分鐘,對他們而言,是比地獄更煎熬的9分鐘。
25毫米加特林機炮的咆哮,成了他們這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勞倫斯駕駛戰機穿梭火網的身影,更是刻進了骨子裡的恐懼。
……
然而,勞倫斯的勝利並不能對戰局有所改變。
在珍珠港內,大量美軍戰艦燃燒著。
此時,岸上的基地的美軍豎起了白旗,最後一艘抵抗的美軍艦艇也停止了反擊。
東鄉平九郎拿起望遠鏡,看著登陸艇從“加賀”號上放下,四百名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員帶著裝甲車和重武器,正快速登上珍珠港的碼頭。
“通知政府,我們已經控製珍珠港。”
東鄉平九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夕陽西下時,檀香山主島徹底落入東京海軍手中。
一艘艘美軍艦艇最終沉入海底,艦艉的星條旗在海水中緩緩下沉。
機場的大火還在燃燒,濃煙滾滾地升向天空,與港口的硝煙交織在一起。
東鄉平九郎站在碼頭上,看著新的國旗在珍珠港的指揮塔上升起,得意地大笑起來。
一群記者們被押送上前,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士兵強迫他們繼續拍攝。
東鄉平九郎要讓這些畫麵傳遍全球,宣告舊秩序的崩塌。
一名記者顫抖著問東鄉平九郎:“將軍,您真的要背叛盟友嗎?”
東鄉平九郎猛地抬頭,看著港口內燃燒的艦艇和漂浮的屍體,輕聲笑道:“盟友?那是什麼?在武士眼裡,隻有是否強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