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卡政府在墨西哥的空襲行動雖冇有打在華盛頓的身上,卻結結實實的打在華盛頓政府的臉上。
每天的精準打擊,跟左右開弓抽耳光一般。
幾天下來,華盛頓的 “體麵” 被揍得稀碎,新聞發言人在記者會各種“強烈譴責” ,直接被對麵的網友製作成一套順口溜表情包。
一週後,華盛頓終於憋出了個 “硬氣聲明”,宣佈支援打擊‘跨國犯罪’,並將出動戰機越境 “協同作戰”。
這話聽著就針鋒相對,也確實導致了拉美之間再一次劍拔弩張。
拉卡遠征艦隊立刻繃緊了神經——4 艘 052d 驅逐艦二話不說,徑直衝進坦皮科港,防空導彈進入戰備狀態,把整個坦皮科的防空網撐得密不透風,就等美軍戰機來打擊 “跨國犯罪”。
結果……劇情直接拐了個一百八十度大彎。
美軍戰機呼嘯著掠過拉卡的防空識彆區,壓根冇多看一眼,直奔哈裡斯科新一代卡特爾的老巢而去。
那幫黑幫高層正圍在會議桌前,琢磨著怎麼跟華盛頓討價還價,卻被從天而降的導彈一鍋端,連個賣身的機會都冇有。
訊息一傳開,全世界都懵了:不是說好的 “針鋒相對” 嗎?按常理不該是 “你懟我小弟,我踹你小弟” 的互撕戲碼?
怎麼突然變成 “咱倆組隊,一起揍我小弟” 了?
……
五角大樓的新聞釋出廳空調開得很足,但克萊爾還是覺得臉在發燒。
前一刻還劍拔弩張,後麵卻要麵對“美拉共同打擊犯罪”的官宣,這反轉……讓身為記者的克萊爾都覺得臉皮上掛不住。
美空軍發言人詹姆斯·霍克走上台時,臉繃得像塊鐵板。
“華盛頓政府與拉卡政府達成共識,將共同主導美洲地區跨國犯罪打擊行動,此次對哈裡斯科新一代卡特爾的空襲,便是合作的首次實踐。”
話音剛落,克萊爾身邊的路透社記者忍不住嗤笑出聲:“昨天還在譴責拉卡‘破壞區域穩定’,今天就成了合作夥伴,這翻臉速度……”
“我已經想好了新文章的標題了,就叫【從對峙到聯手:華盛頓立場急轉彎】。
克萊爾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台上發言。
當提問環節剛開啟,《華爾街日報》的記者直接站了起來,語氣裡藏不住諷刺:“霍克先生,外界普遍認為,華盛頓是因軍事威懾不足,才選擇‘打不過就加入’,這是否屬於變相妥協?”
霍克的臉瞬間僵硬——讓他一個軍方發言人應付這樣的場合,還是過於為難了。
頓了頓,他沉聲說道。
“請允許我澄清一個事實。”
霍克抽出一份檔案,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美洲國家間互助條約》,也就是大家熟知的《裡約條約》。墨西哥於2002年正式退出該條約,根據條款,自退出之日起,不再享受其他締約國的軍事保護。”
他頓了頓,刻意放緩語速:“此次行動並非‘妥協’,而是基於規則的區域安全協作。”
“大家現在看到的,正是脫離互助條約的弊端——墨西哥缺乏區域安全框架支撐,才讓犯罪組織滋生蔓延。我們的行動,是在填補安全空白。”
這番話聽得克萊爾差點笑出聲。
台下的記者們交換著眼神,冇人再追問——大家都明白,彆跟自己的飯碗過不去。
釋出會結束後,克萊爾拿起手機,螢幕上是拉卡官方的推文:“歡迎華盛頓加入‘正義聯盟’,下次合作請提前通個氣,免得我們的驅逐艦白緊張一場。”
……
空襲在持續,國際資本加速拋售美元資產,進行多元化避險。
道指開盤即跌3%,標普500金融板塊跌幅突破5%,交易大廳裡稀疏的腳步聲與鍵盤敲擊聲,像是為華爾街的哀鳴伴奏。
高盛總部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在場每一位財團代表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銀行間拆借利率昨夜又漲了200個基點,我們為了接下那500萬噸大豆,已經把三季度的流動性儲備耗空了。”
摩根大通首席風控官佩特洛娃將一份資金報表拍在桌上。
就在一天前,為了對衝拉卡政府收儲大豆對美元糧食錨的衝擊,高盛、摩根大通牽頭,聯合黑石、橋水等六家財團,從花旗、美國銀行拆借了38億美元,才勉強完成500萬噸大豆的收儲。
然而,收儲是完成了,但後續的麻煩依舊不少。
他們不但要籌集資金償還拆借款項,還要為那些大豆的倉儲每天支付300萬美元的倉儲費。
就在眾人愁容滿麵之時,助理撞開會議室門,聲音帶著破音:“拉卡官方聲明——五天後,啟動第二批500萬噸大豆空單交割。”
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佩特洛娃眼前一黑,身姿搖搖欲墜。
“他們還能繼續交割?”
黑石代表失聲喊道,“再追加500萬,他們哪來的貨?”
高盛代表戈德曼猛地站起身,重重的拍著桌子:“關鍵不是他們有冇有貨,是我們能不能接——銀行已經開始收縮銀根,再拆借500億,利率至少要到7%,這還不算後續倉儲的損耗。”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墨西哥灣”,“馬赫迪基金早有預謀,我們的倉庫中堆滿大豆,而他們持續交割,想要把我們的倉儲給爆掉!”
美元糧食錨的弊端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糧食雖是剛需,但隨著收儲規模的擴大,其收儲成本會呈幾何級增長。
更要命的是,大豆的保質期隻有30個月,一旦囤積過量,要麼低價拋售,要麼爛在倉裡,這與石油的一次收儲截然不同。
“他們就是在虛張聲勢。”
佩特洛娃突然開口,眼神變得銳利。
“我們現在就是和拉卡對賭,要麼拉卡兩年內佈局,收儲五千萬噸大豆,目前早已被巨大的收儲成本壓的筋疲力儘。”
“如果,我們認定他們有貨,他們的五千萬噸大豆肯定臨近收儲末期,我們隻要壓價甩賣,就能讓他們爆倉,損失慘重。”
她指向報表上,“但我更傾向於他們冇有貨!”
“他們拉卡政府近期一係列軍事動作,打出一套組合拳的核心目的是擾亂金融市場、抬高我們的拆借難度,就是想逼我們放棄接盤,坐下來和他們談判。”
戈德曼與佩特洛娃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絕。
“通知各家財務部門,立刻啟動緊急融資計劃——用我們的核心資產做抵押,進一步擴大拆藉資金,必須在72小時內湊齊70億美元,接下第二批大豆交割單。”
“戈德曼,你瘋了?”
橋水代表急得拍了桌子,“萬一拉卡真有5000萬噸貨,我們會被拖死的!”
“前半生在大宗商品市場摸爬滾打的經驗告訴我,越是看似走投無路的時刻,越接近勝利的拐點。”
戈德曼的聲音沉穩如山,“敵人想讓我們妥協,我們偏要迎上去。他們如果有貨,倉儲壓力比我們大。我們維持這個倉儲規模都這麼難,況且是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這兩年大豆全球產量和消費市場的消耗是有數的。就算拉卡政府可能有隱蔽的地下世界的工業做支撐,難道還能支撐幾千萬噸大豆在地下世界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