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雙方的短暫溝通後,拉卡政府宣佈停火48小時,雙方在拉卡城展開和平談判。
塔布卡空軍基地。
邁克爾羞怒的看著路明——這是兩天內,他第三次同路明見麵。
路明頗為不耐煩的看著對方,沉聲說道。
“我很忙的,如果今天再不能達成協議,我們就不要在談了。”
邁克爾強忍著怒氣,低聲說道。
“政府和議會很難通過這份協議,我儘力了……關於戈蘭高地,我們不租了……”
路明一揮手,冷笑著打斷對方。
“嗬嗬,不租?那拉卡政府可就在上麵修水庫了。”
邁克爾無奈看著路明,低聲說道。
“水庫修好,那也是幾年後的事情。至於拉卡政府想怎麼樣,那也和這屆政府無關。”
“呦呦呦,你們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話音剛落,路明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按下通話鍵。
“102,目標迪莫納核研究中心,發射1 枚東風 15c,常規戰鬥部,瞄準重水提煉車間,注意避開反應堆。”
通訊器裡傳來 “收到” 的迴應,路明隨手把它扔在桌上,看著邁克爾慘白如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邁克爾想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 他知道,拉卡是真的敢動手,之前 “留餘地”的目標,不過是為了現在的威懾。
十幾分鐘像過了幾個小時,邁克爾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他手抖著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下屬帶著哭腔的彙報。
“邁克爾先生!拉卡的導彈…… 擊穿了迪莫納的防禦,重水提煉車間部分損毀!幸好反應堆冇事,不然……”
“啪” 的一聲,手機從邁克爾手裡滑落,砸在地上螢幕裂開。
“我們…… 我們政府真的拿不出上千億美元。”
邁克爾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在哀求,“連年的戰亂,政府財政早就空了,就算想湊,也湊不出這麼多錢。”
路明嗤笑一聲,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子:“政府冇錢?不會找那些財團要嗎?”
他挑了挑眉,語氣裡滿是不屑。
“那些石油財團、金融寡頭,哪個手裡冇攥著上百億?千八百億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說著,路明的眼神突然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凶狠。
“我實話告訴你,冇把特拉維夫徹底滅了,就是因為你們有全球籌款的能力 —— 留著你們,拉卡能得到更多。”
他往前探身,死死盯著邁克爾,“可要是你們連這點用都冇了,連錢都湊不出來…… ”
邁克爾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陰森的男人,終於明白,特拉維夫能存活,從來不是因為 “友誼”,而是被拉卡政府當成了隨時能榨取現金的提款機。
……
傑裡科的斷牆間飄著灰黃色的塵埃,一隊特拉維夫民兵從坍塌的清真寺拱門下走出,卡其色製服上沾著乾涸的血漬與牆灰,有人褲腿纏著繃帶,有人肩頭還挎著變形的戰術背心。
他們走得很慢,靴底碾過碎玻璃時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過往的硝煙裡。
最前麵的士兵停下腳步,盯著不遠處那排漆成深綠色的大鐵桶。
士兵們遲疑了幾秒,雙手托起懷裡的突擊步槍,槍托朝下猛地磕向鐵桶邊緣,彈匣 “哐當” 一聲掉進桶裡,緊接著是步槍撞在金屬上的悶響。
後麵的人跟著動作,有的把磨損的手槍從腰套裡拽出來,甩著手腕扔進桶。
拉馬拉民兵從百貨公司的廢墟裡鑽出來時,陽光剛好穿透晨霧。
他們的裝備更雜,有穿著迷彩褲配民用夾克的,有戴著棒球帽卻彆著軍用對講機的。
走在隊首的年輕人,胸前還彆著一枚褪色的城市徽章,他把手裡的 m16步槍塞進鐵桶時,目光卻一直盯著對麵站成一排的第 38 重裝旅士兵。
那些人穿著整齊的荒漠迷彩,槍口朝下卻始終保持著戒備姿勢。
有個拉馬拉民兵,手裡攥著一把匕首,猶豫了很久才扔進桶,匕首掉進武器堆裡時,與其他金屬碰撞出清脆的叮噹聲,在寂靜的廢墟裡格外清晰。
國際雇傭兵隊伍最後出現,他們從醫院的斷樓裡走出,隊伍裡還攙著兩個受傷的人。
其中一個腿上裹著浸血的紗布,被同伴架著胳膊,另一隻手仍緊緊抓著一把衝鋒槍。走到鐵桶前,他咬著牙把槍遞出去,同伴接過槍,用力扔進桶裡。
鐵桶漸漸滿了,步槍、手槍、彈匣、匕首堆得快要溢位來。
最後一個拉馬拉民兵把手裡的輕機槍放進去時,第 38 重裝旅的帶隊軍官抬了抬手腕,看了眼表 —— 距離投降協議約定的時間,剛好過去十分鐘。
……
當拉卡政府的戰況傳到北約聯合指揮中心時,玻璃幕牆後的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幾位 “老炮”代表正圍著螢幕反覆回放無人機突襲的錄像。
畫麵裡,拉卡無人機群密密麻麻的飛越邊境,對特拉維夫的防空進行壓製性打擊。
“我們的防空係統完全承受不了這個規模的突防。”
柏林防空部隊少將海因茨用指節敲了敲桌麵,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這種無人機極其廉價,我們打一發防空導彈,虧一發,就是有攔截的準確率,我們都攔截不起,況且……我們還冇有準確率。”
旁邊的巴黎空軍少將端著冷掉的咖啡,目光還停留在戰術推演上:“冇有地麵部隊推進,單純靠著大規模炮火覆蓋壓製空軍,靠電子壓製 + 無人機群,48 小時就敲碎了一個有完整防禦防空的防禦……”
有人突然打破沉默,問出了所有人都在想的問題。
“如果這是針對我們的漢堡港防禦圈,或者馬賽的沿岸工事 —— 我們預案裡,有能頂住這種空襲的方案嗎?”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投影儀的風扇在嗡嗡作響。海因茨抬手按了暫停鍵,螢幕定格在特拉維夫城市上空的滾滾濃煙上。
他們曾以為,歐洲的防空網足夠應對任何威脅,曾堅信傳統裝甲集群與防空導彈的組合是不敗的鐵律。
但拉卡政府這 48 小時的戰鬥,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了傳統戰爭思維的裂痕:當敵人不再需要突破防線,而是直接癱瘓你的感知與反應能力。當打擊不再追求破壞力,而是精準掐住每個防禦節點 —— 那些打磨了幾十年的戰術預案,突然變得像紙糊的盾牌。
拉卡這次對特拉維夫的短暫空襲,給歐洲帶來的恐懼遠超曾經的‘鋼鐵洪流’——這次,‘鋼鐵洪流’已經飛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