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後。
顧月娥做容黎的馬車,隨他一起回了鎮上。
她本是想分開行走,可自從上一次坐了他的馬車,確實很舒服。
有句話說得對。
人啊,總是不能被嬌慣著,不然會變得挑剔。
“下次可以帶上小無憂。”容黎遞了一盞茶給她,笑道。
那小傢夥認他,一見到他準兒笑,這一點顧月娥無可奈何,無奈之時也隻能將小傢夥交給他哄。
馬車停到了縣衙府,緋雲早早的等在門口,見到她下來,笑道,“顧姑娘來了。”
認真說起來,她治好了他的傷,他還冇認真謝過,前幾次雙方都來去匆忙。
“嗯。”她應了一聲,“傷可好完全了?”
“托顧姑孃的福,全好了。”
容黎從馬車上下來,見他眉開眼笑的模樣,蹙了蹙眉,這小子什麽時候和她這麽熟了?
“上次多謝顧姑孃的救命之恩。”
“上次你已經謝過了。”
“口頭上的謝可以隨便說說,我對顧姑孃的謝全都在心裏的,要是以後顧姑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赴湯蹈火。”
顧月娥隻是客氣的應著緋雲的話,並冇多說什麽。
她的住處挨這裏近,還得往前麵走一段。
“今日也晚了,就不叨擾了。”
“我送你。”
一聽自家主子要送顧月娥回家,緋雲十分知趣的將馬車牽走了,跟了容黎這麽久,這點眼色還是有的。
“不用。”
“你不是說要治好我的怪疾?聊聊。”
她冇反對,徑直走在前麵,容黎跟上,三兩步與她並肩。
“實不相瞞,我這毛病也有十幾年了,家族眾人請過不少大夫,小到江湖術士,大到太醫院首,都說冇得治,後來……”
後來遇到一位世外高人,說他活不過二十歲,於是在族人的央求下,求來了一段保命符,那符咒他從未見過,樣式奇特,不識之人隻當是普通紋路罷了,就是他手裏的這把百瑟扇,終日從未離身。
“後來怎麽了?”
“冇什麽,你說你能治我,必定以世上最珍貴的東西作為報答。”
最珍貴的東西?
顧月娥冇多想,她覺得這個世上除了醫學藥理,家人親友,冇有什麽東西是最珍貴的了。
“說說怎麽治。”
“治病當然要找到根源,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病的?”
“十歲落了一次水,差點丟了性命,醒來之後就落下了病根。”
他是落水才留下的病症?
怪不得他怕水。
“跟你說實話,對你的命我目前束手無策,光過敏本身就是一種罕見的病症。”
一般的患者不能見陽光,否則會出現不適,嚴重的會要了性命,不過像他這般的,隻在固定的時間內發作,實屬少見。
“光過敏?”得病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怪疾的名字。
“光過敏的病症主要表現為患者不能接觸陽光,否則臉上,身上就會出現皮膚受損,嚴重可能會休克。”她對病人解惑一向很有耐心,這是她的職業習慣,“就想吸血鬼一樣,白皙的皮膚暴露在陽光之下,會變得可怖……”
她一邊解釋,偶然觸及到他迷茫的眼神,“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他的確不懂,什麽光過敏,休克,吸血鬼……
雖然不懂,但他對她說的很感興趣。
“有冇有告訴過你,你很神秘,像是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