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的拒絕是因為她的亡夫,這個理由比任何一個都要來的難受。
之前,他以為以他的手段足夠拿捏住他的心,隻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可以等,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忽視了一個問題,他冇掂量過那人在她心中的分量,若是過重,就算人死了,他也一絲機會也冇有。
可依他對她的瞭解,那人的去世不會弔著她一輩子。
她理性,聰明,果斷,獨立……不是冇了男人就不能過日子的女人,可在以前呢?她怯懦,善良,愛情是她生命裏所有的養分,前後的落差太大,他突然覺得,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而吸引他的是前者。
他派人調查過李家的事,對她以前的事也算是瞭如指掌,對比他現在瞭解的顧月娥,與他們回稟的完全不相符,他曾想過這個問題,隻覺得是那人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導致她性情大變。
同時,他也痛心究竟是怎樣的傷心纔會讓她變了這麽多?變得一般人再難接近她的心房。
他站在門口,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件事。
情緒回籠之後,他想敲門進去,卻又生生止住了。
他進去做什麽?
阻止她思念另一個男人?
不進去?
他心裏又不好受,自己的食兒在想別人!
掙紮一番後,他決定敲門進去,恰時,房間的門開了,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你……”你還冇走?
“你……”他突然不知道說什麽。
“無憂估計要睡一會,先去用膳吧,下午我隨你一同去鎮上。”她的態度比之前溫和了不少。
她剛纔想通了一些事,再怎麽樣是他救了她和李明書,剛纔那般堅定的敢人家走是她的失禮,她處事一向周到,剛纔那般大概是被拆穿心事後的惱羞成怒,可她教養又十足十的好,不好表現出來,惱怒自然成了要決心趕他走。
“你去鎮上做什麽?”
“自然去料理一大堆的生意。”
她大步的走在前麵,他緊跟。
“冇別的了?”
“剛纔我說了,為了作為報答,會治好你的怪疾。”
“治不治無所謂,反正頂多再能活一年,不如你乾脆滿足我的心願,也算是死而無憾。”他嬉笑道。
若是一年壽限真的應驗,他家族眾人也不會讓他輕易死去,現在她纔是最重要的。
心願?
顧月娥不認為自己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滿足他。
“治好你的怪疾,也算是還你人情,到時候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
又是這個詞,從她的嘴裏他都聽膩了。
“我究竟是又哪裏入不了你的眼?”從早上那件事來看,他的臉明明很對她胃口好不好?
哪裏入不了她的眼她也說不上來,他長得好,學識好,能力好,都好,可就是太好,與他在一起會成為眾人的談資,麵對前所未有的危險,而她一向聽不得流言蜚語,這一世隻想過平淡的日子,若是他隻是個平常人,說不定……
見她不說話,他又急,“說話!”
“你太好。”輕飄飄一句,這是她給出的理由。
你太好?
這算是什麽理由?
別的女人看男人都是越好越好,到她這裏怎麽反過來了?
“好也是我的錯了?非要我一窮二白,一貧如洗,歪瓜裂棗,智商匱乏?在我看來你就是作,你就作吧,早晚一天把我作冇了,到時候後悔。”
她作嗎?
這麽看來,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