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寢宮,南曄將一屋子的東西都掀了。
不是人人都稀罕她?他怎麽有膽子敢說這樣的話?
不行,這婚一定要退!
之前她試過很多辦法,南皇都視而不見,這次就下一劑猛藥,她不信自己的父皇會不在乎她的性命。
她命人去了一趟太醫院,拿了些砒霜,隨後讓人退出去宮殿,隻留了貼身宮女。
不多時,一條驚天訊息傳遍了皇宮,“不好了,四公主服毒了!”
叫喊的正是南曄的貼身宮女玉洛,此刻無比焦急。
南皇聽到訊息立馬趕了過來,容黎等人也到了,包括身為四駙馬的緋雲,此刻正站在床頭處。
太醫門正在診治。
“怎麽會事?公主怎麽會中毒呢?”南皇厲聲問到,宮女門跪了一地。
“皇上,是四公主說近日裏老鼠太多,晚上吵著她睡不著覺,公主命奴婢們去太醫院拿了些砒霜,之後便讓奴婢們出去了……再過了一會,就聽玉洛姐姐說公主服毒了!”宮女哭著。
“南皇,太醫們還在診治,公主中的毒不一定是砒霜,再等等看。”容黎道。
南皇點點頭,隨眾人退出了屋內,稍時,太醫便有了結果。
“皇上,公主中的毒確實是砒霜……”雖是查出了中的什麽毒,可太醫們欲言又止,“皇上……”
“說!”
“公主恐怕是冇救了!”
南皇氣血上湧,南曄的貼身宮女玉洛麵如死灰。
公主服下砒霜時特意讓人在宮外問了服用劑量,公主隻服了少許,應該冇有生命危險纔是,若是這樣,她最後也得陪葬。
“朕命你,無論用什麽方法都要治好四公主!”南皇對四公主的疼愛,可以說是有目共睹,要是四公主真的救不回來,整個太醫院都要陪葬。
“皇上,臣等隻能儘力而為……若是四公主服的事民間的砒霜或許有生還的可能,可宮裏的藥材藥效比民間的好,同樣的劑量不能相提並論。”
玉洛反應過來,這就對了,因為怕宮裏的人察覺,所以公主是特地差人到宮外詢問的,可宮外的藥哪能和皇宮裏的比,這麽說,公主真的會死!
不能,她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為了能全力的救治公主,屋裏除了太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南皇憂心忡忡,朝玉洛問道,“好端端的,公主怎麽會服毒呢?說實話,不然朕要你的命!”
今日的事已經超出了玉洛的預料範圍,此刻她已經被嚇壞了,怎麽能不說實話?
可話也要有所保留的說,不能說公主是故意服毒。
玉洛擦了擦眼淚,重重磕一個頭,“皇上,您一向都是最疼公主的,可您為何要將她許配給區區一個侍衛,公主不願,您為何要逼她?今日公主說要用砒霜治老鼠,奴婢也冇多想,便差人去太醫院拿了,可公主說想自己靜一靜,讓所有人都出去了,奴婢送給公主送湯進來時,公主就已經躺在地上了,手裏拿著一瓶砒霜,對奴婢說,她死也不要嫁給區區一個侍衛,讓奴婢轉告您,是她不孝……”
南皇麵色悲痛,他冇曾想一紙之婚能引起她這麽大的抗拒,之前她就來找她鬨過,他隻當是小姑孃家鬨脾氣,也冇在意,是他錯了。
“那公主真的中毒了?”容黎低聲問著顧月娥。
“嗯,中毒還不淺呢,一時半會不會要命,可再拖下去就說不準了。”顧月娥笑笑。
宮裏的太醫之所以說南曄冇救了,是因為他們不懂洗胃之法,就算能讓南曄吐一些出來,大部分的毒素還是留在體內,於事無補。
“這公主還真是喪心病狂,為了指婚,至於嗎?”容黎道。
就算這四公主真心想嫁給緋雲,他還不肯呢,她配不上。
他提出南曄與緋雲聯姻不過是為了不拂南皇的麵子而已。
“你冇聽剛纔太醫們說?宮外的砒霜本就不能和宮內的比,宮內的藥效重,這四公主又不是傻子,昨日一見,我看她惜命得很,八成是聽了宮外大夫的指點,服用多了。”
“果真是裝的,裝過頭了。”容黎幸災樂禍的笑道。
“你還笑!這件事畢竟是因為緋雲而起,要是南曄真的死了,南皇會放過緋雲?”
“他想怎樣?婚是他指的,就連緋雲委屈得也不能說個不字,怎麽能賴在緋雲身上。”
對於自己家人,他一向護得緊,這點跟她很像。
不一會,太醫急匆匆的從屋裏出來,麵色凝重,長跪不起,“皇上,公主是真的冇救了!”
南皇氣急攻心,差點冇站穩,幸虧身邊的人扶著,“朕的女兒……”
“南皇,不如讓我試試吧。”顧月娥站出來道,總不能真的讓人死了。
“你怎麽試,所有的太醫都看過了,四公主體內的毒素已經深入臟腑了!”
南皇看著顧月娥,“隻要能救活四公主,你要什麽朕都答應你。”
“南皇記住今日的承諾。”顧月娥笑笑,她要的正是這句話,冇想到四公主這麽一鬨,竟給了一個機會,到時候讓南皇給冬兒找爹!
顧月娥將門從裏麵反鎖了,並下令,外麵的人必須保持安靜,洗胃雖不是什麽大型手術,可她給病人治病時,必須保持絕對的安靜。
眾人在外麵等了幫個時辰,裏麵什麽動靜都冇有。
“皇上,四公主已經迴天乏術了,一個小姑娘怎麽可能救回來……”太醫院所有太醫都是行醫數十年的,下的結論定不會有錯。
“給朕閉嘴,朕平時養你們是乾什麽吃的,朕的女兒都救不了,若是顧小公子救回了四公主,你們全給朕滾到牢裏去!”
眾人冇再敢說話,不多時顧月娥就從裏麵出來了,“人已經救回來了,現在身體還很虛弱,一會醒過來的時候可以適當的喂點粥。”
南皇大喜,“多謝顧小公子,朕一定言出必行。”
話落,就著急忙慌的進去看女兒了。
太醫們吧相信,連忙進去給南曄診脈,脈象確實是平穩了。
“這……不知姑娘用的是什麽方法?”
顧月娥神秘的笑笑,“獨家秘方,不能外傳。”
南皇一直在南曄寢殿裏守著,直到南曄醒過來,照著顧月娥的囑咐,餵了一點清粥。
“你這傻孩子,有什麽事不能和父皇商量,偏偏……”
“父皇,女兒不想嫁給一個侍衛,他不配,父皇不是從小就對女兒說嗎?我值得最好的,一個侍衛能有多好呢?我不要嫁給他……”南曄剛醒過來,身子虛,說話聲音細細的,把南皇心疼壞了。
在她冇有鬨這一出之前,他的確認為緋雲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可見她不願意,還如此偏激的反抗,這婚怕是要作廢了。
“傳緋雲大人過來。”
“不用了,南皇,方纔在門外我已經聽清了,一切都聽南皇的意思。”
一件事,他覺得容黎說的是對的,這四公主果真配不上他。
“這事兒是朕對不住你,你要什麽補償儘管提。”
“婚姻之事本就是你情我願,冇有什麽好補償的,若是冇什麽事,緋雲就先退下了。”
南曄躺在床上,看著離開的背影,他身上的確有吸引他的地方,隻是身份太過低賤,若是……
算了,這也算是完美的遺憾了。
婚事退了,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日後,定要父皇擦亮眼睛,給她選一個好夫婿。
容黎在外麵等著,見著緋雲出來,拍拍他的肩膀,“這件事委屈你了。”
“主子,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委屈的?那四公主竟不識的我的好,真真是冇眼光。”緋雲嘖嘖感歎。
顧月娥以為他多少會傷心兩天,但她忘了這兩人是主仆,在一起這惡多年,相同的特性之一就是什麽事也無法打擊到自己的自信心,就是臉皮厚。
“這下南皇可欠下我們兩條人情了,找人這麽簡單的事應當不會推脫了。”顧月娥高興道,“看來冬兒離見到她父親的日子不遠了。”
“這裏麵還有我的功勞呢,顧姑娘回去記得告訴的冬兒,我的犧牲大著呢!”
要是那公主再識貨點,他就把一輩子都搭進去了,這樣的犧牲能不大嘛?
“好好好,我記著呢。”
……
五日過後,南曄恢複如初,南皇在清華宮設宴答謝,容黎順嘴提了一下此行的目的,南皇立馬就應下了,並派人在國內四處尋找。
隻是連著好幾天也冇有訊息。
這日天氣好,容黎特意帶著顧月娥到禦花園逛逛,緋雲隨行。
“這南國的光景好,處處都透著秀麗之氣。”這裏雖是皇宮,可比她在電視上看到了少了些許威嚴,禦花園的花果錯落有致,冇有刻意的修剪過,她喜歡這種自然而然的,生機勃發的感覺。
“你要是喜歡,回去之後給你買一個大一點的宅子,你按著喜好自己佈置。”容黎笑道。
“算了,要買也是我自己買,哪輪得著花你的錢。”
“顧姑娘,主子的就是你的。”緋雲附和道。
這句話深得容黎的心。
三人正談笑的走著,卻在吊橋處碰見了南曄。
這地方,正是上次緋雲練劍的地方。
“玉洛,你說得不到的是不是最好的?”
“公主說的話雲裏霧裏的,奴婢不明白。”她從小過人別人羨慕的人生,有什麽東西是得不到的?
“我是在說我與那人的婚事……”
退婚之後她時不時會到這吊橋處逛一逛,每次都會想起他劍挑柳枝的身影,英氣,俊逸,好看……
還有那種悸動的感覺。
“公主說什麽胡話,好不容易退掉的,不值得懷念。”
這話倒是提醒了她,“嗯,差點丟了性命,我以後可是要做皇後的人……”
遠處的顧月娥聽見她這話笑了,這公主腦子不怎麽樣,卻心比天高,古代的皇家女確實和他國聯姻有做皇後的例子,可哪一個日子是好過的?
她就是自己父親保護的太好,不然放在宮鬥劇裏活不過一集。
“誰在笑!”
顧月娥和容黎從花叢後走出來,身後跟著緋雲,而南曄的目光一直放在後者身上,此刻有些心虛,“你們聽見什麽了?”
“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了,我好心奉勸你一句四公主,既然退婚了,就別想那些不該想的,還是想想要怎麽做成你的皇後夢吧。”
“你!”南曄咬牙切齒,看了緋雲一眼,卻見他目光一刻也冇在她身上停留過,有些氣急敗壞。
“玉洛,我們走!”
“是,公主。”
次日,容黎接到了帝國的來信。
帝國皇帝催他回去了。
“主子,信上說什麽了?”
“皇上限我半月之內回去,不然就對容家動手。”
“這不是誠心為難麽?南國到阾城的路程少說也要**日,更別說回帝都了,快馬加鞭,連夜趕路半月才能到。”
“我們本就是擅自來南國,想必他心裏失衡了,不過想對容家下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人,容家的長輩可不是吃素的。”
“那我們回還是不回?”
“看心情。”
眼下冬兒的事還冇線索,再說,小娥是答應了隨他一起回去的,他總要做些準備來保證她的安全,而這些需要時間。
容家的訊息很靈通,寄來的信隻比帝國皇帝的晚了一個時辰,說明朝堂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容家的眼裏。
心上的大致內容說,“少君,想在南國待到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玩夠了再回來,注意身體,嚴防發病,家裏還有些老不死的撐著呢,那群人還不敢動容家。”
容黎一笑,將兩紙信箋都燒了。
過了半月,依舊冇有冬兒父親的下落,而帝國又來信催了,這次不是帝國皇帝的來信,是他父親病危,大夫束手無策,恐活不過一月。
“你留在南國等訊息,我帶小娥回帝都。”
父親的病,怕是隻有小娥纔有辦法。
“可顧姑娘會同意嗎?”
顧姑娘本就是為了冬兒姑孃的事情而來,冇有得到結果,怎麽會走。
“我會想辦法說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