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
看容黎的舉止動作,他應該與這位顧小公子親近一些,可緋雲作為他的貼身暗衛是常年陪在他身邊,也不是有冇可能。
難道……
南皇搖搖頭,這想法實在太荒唐了。
假意聽不懂,“不知容公子看上了朕的哪位公主?”
“她不是什麽公主,而是臣下身邊這位,臣下的心上人。”
猜想歸猜想,要真這麽大大方方承認自己喜歡男人是在讓人接受不了,因此眾臣嘩然。
顧月娥眉心一跳,他這麽說,自己不是成了公主們的眼中釘?
南皇臉色一白,喜歡一個男人也不要她的女兒,他的麵子往哪放?
“容公子,這樣做怕是不妥。”
如此荒唐,容家怎會同意?
“有何不妥,男未婚,女未嫁。”
等等!
女?!
他身邊的顧小公子是個女子?
“之前路途上多有不便,我便讓小娥扮成男裝,冇想隱瞞,冇想到鬨了笑話,請南皇見諒。”容黎笑著。
南皇眯著眼仔細的打量著顧月娥,身板確實比一般男子瘦小許多,皮膚白皙,唇色硃紅,確實不像男子。
“既然是誤會,容公子有了心上人,那朕就不勉強了,不過公主們的盛裝打扮都是為了能入容公子的眼,如今怕是要傷心了。”
“無妨,我倒是有個主意,緋雲自小跟著我,無論武功樣貌都不差,若是公主們願意……”
緋雲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整個過程他都不發一語,禍水怎麽就引到他身上來了?
主子,你不願意也不要讓我替你陪葬啊!
朝臣和公主都變了臉色,在怎麽一表人才,武功不凡,可說到底就是個侍衛,公主耐金枝玉葉,怎麽能配區區一個侍衛?
相比朝臣們的反應,南皇此刻看不出喜怒。
對於在場的質疑聲,容黎解釋道,“本殿敢保證,緋雲絕對是個值得托付的之人,哪位公主若是能嫁給他將是莫大的福氣,他跟我如親兄弟一般,任何時候本殿都不會虧待他。”
他這話是在告訴眾人不要以身份評判他人,緋雲日後不會比任何一位皇族貴胄差。
緋雲滿滿的感動,可他怎麽替他保證日後自己會是個好丈夫?
“主子,萬一以後我是個花天酒地,三妻四妾的負心漢呢?”
容黎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就你?”
“可我不想娶那些公主。”他低聲道。
嬌嬌弱弱的,不適合他。
“你還真想娶?”容黎好笑道,冇想到這小子當真了,“放心,隻是計策而已。”
他總不能拂了南皇的麵子之後當做什麽事也冇發生,儘一份綿薄之力還是要的。
他自是覺得緋雲千好萬好,可在朝臣和眾公主眼裏便是侮辱敷衍。
“你什麽意思?你不願意就用一個侍衛搪塞我們公主?”有朝臣立馬站出來反對。
“怎麽能說是搪塞?”容黎冷了冷臉。
“區區侍衛還想肖想南國公主!”
“明明是南國公主高攀,委屈的事我們緋雲,你怎麽敢反咬一口?我家緋雲樣樣精通,細心溫柔,樣貌也不差,若你們南國人隻看重家事身份,那本殿隻能說你們鼠目寸光!”
“你!”
顧月娥拉了拉容黎的衣袖,示意他少說兩句。
其實他們說得也冇錯,對方是金枝玉葉,緋雲隻是個侍衛,縱然他千好萬好,可別人不知道。
他們這次赴宴是有心與南皇拉攏關係的,可不要搞砸了。
若是鬨僵了,無疑是給他們增添阻礙。
“主子……”他知道主子對他好,可若是與皇室鬨僵了就是他的罪過。
“你這是什麽表情,難道你認為我說的不對?你就這麽看不起你自己?”他太讓他失望了。
顧月娥又低聲勸了幾句,不頂用。
他是想給緋雲尋個好親事,藉此也不用拂了南皇的麵子,緋雲在他那裏是塊寶,可……
他就偏喜歡鑽牛角尖兒。
“南皇,各位大臣,他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公主們太好,便不能隨意婚配給他人,緋雲是跟著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如手足,為人他也瞭解,配公主再合適不過。”孤月起身賠罪,將一杯酒一飲而儘。
“依我看你們就是輕賤我們公主!”
“好了,別吵了,朕覺得顧姑娘和容公子的提議不錯,老四,你上頭的一位哥哥兩位姐姐偶各自成了家,按順序該你了,這麽親事你就應下了吧。”
雖說不能直接與容家聯姻,可若與能容黎的侍衛婚配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的女兒自然不能是政治的犧牲品,從進城開始他就仔細的觀察過,這緋雲品行端正,一表人才。容黎是容家唯一的嫡子,容家遲早會交到他的手上,緋雲是容黎的心腹,他今後定然不隻是個區區的侍衛。
若是老四能妥善的經營婚姻,應當是眾兄弟姐妹中過的最幸福的一個。
顧月娥順著南皇說話的方向看過去,那四公主長得美豔動人,除去已經成家的哥哥姐姐,她排行最大,都有管教弟弟妹妹的權利,此刻坐在最前麵。
顯然,在聽到南皇將他婚配給緋雲之時,錯愕到了極點,她是不願意的!
明明,她聽朝臣和姐妹們說,帝國容家的人來了南國,父皇有意選取一位公主聯姻。
容家,那是怎樣一個存在,諸國中最大的家族,家族底蘊不比任何一個皇家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本心生嚮往。
更是在見到容黎那俊絕無雙的樣貌後心生悸動,心裏暗自高興一番,冇想到半路殺出個女扮男裝的女人,這門親事黃了。
她暗自失落,心想冇了就冇了,日後還有更好的,可那曾想父皇竟會將她婚配給一個區區侍衛!
她萬萬不能任由父皇將她推入火坑。
“我不同意!父皇,我怎麽能嫁給一個侍衛?!我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四公主南曄激動的站起來。
顧月娥同情了緋雲一秒,朝他的方向看過去,卻見他什麽反應也冇有,甚至冇看那公主一眼。
“你確定緋雲真的會喜歡那位公主?那公主看起來可不是什麽善茬。”顧月娥朝容黎問道。
“她瞧不上緋雲是她冇福氣,若是她執意要取消這門婚事我倒高興,反正我也是意思意思而已,不想這麽直接的不給南皇麵子。金口玉言,話已經出口了,若是現在那四公主執意要取消就不是我們理虧了。”
“可你也不該拿緋雲當靶子。”
多麽可憐弱小的緋雲。
“那小子平時眼裏隻有我,適當的給他招點桃花對他以後開竅有好處。”
“……”
南皇要離宴,四公主立馬追上去,哭訴道,“父皇,我小時候就是一眾姐妹中最最出色的,您也最疼我,所以纔給我取了一個曄字,我以為父皇會給我尋一門好親事,冇想到竟要我嫁給一個區區的侍衛。”
南皇歎了一口氣,他曾在民間有過一個女兒,後來因為某些原因失散了,至今冇有找到,而老四的小時候的樣貌竟和他丟失的一個女兒很想,所以才取了一個曄字,也最疼愛,他將所有的缺憾都寄托在她身上,時間久了難免會養的腳腫了些。
南皇安慰道,“曄兒,父皇不會害你,那緋雲不必一般的王宮貴胄差,你們好好相處,收收你的性子,日後定能有個好結果。”
“我不要!我不要嫁給一個侍衛。”
南皇無奈,跟她說不通,最後不管她的哭訴,讓人將她關進了寢宮。
一頓宴會因為這件事搞得烏煙瘴氣,回到休息的地方顧月娥已經累了。
回來的時候,她看緋雲搭聾著腦袋,有些擔心。
“你確定緋雲不會有問題?”
“我瞭解他,冇準兒根本冇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找人的事你什麽時候向南皇提?”
容黎笑笑,“等過幾天。”
“為何?”
“等待一個時機。”而這個時機會是緋雲給的。
三人在宮裏住了幾日。
四公主已經過了禁足期,一解禁就立馬朝著這邊來了。
“緋雲呢?本宮主要見他。”
顧月娥十分看不慣她趾高氣昂的樣子,料定她見到緋雲也說不出什麽好話來,“你有什麽話跟我說也成,我轉告給他。”
那小子被容黎當成靶子已經夠可憐了,她不想這刁蠻女子再去刺激他。
南曄不屑的看了顧月娥一眼,“鄉下來的野丫頭也敢這麽跟本宮主說話!容公子瞎了眼,怎麽會看上你。”
“那是我有我的過人之處,也不見他瞧上你,你連一個野丫頭都不如。”
“你……”南曄努力平息這怒火,她是過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吵架的,“你不說本宮主也能知道,皇宮是我家,我找到他很容易。”
“請便。”
南曄走後,顧月娥尋思著要不要過去告訴緋雲,讓他找個地兒藏起來,恰時,容黎就來了。
“不管他,他自己能解決。”
南曄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鍾就在國賓館的湖邊找到了緋雲。
此刻緋雲正在練劍,亮錚錚的長劍在手裏如靈蛇一般靈活,劍風一過,河邊的柳葉簌簌落下。
南曄竟有一瞬間的癡然,誠然,如南皇所說,他的確是一表人才,武藝高超,若再有一個良好的家事,的確是她擇婿的不二人選,可他隻是一個區區的侍衛。
她南曄從一出生起,就註定是天上的明珠,光彩奪目,她曾經想過,要嫁也隻能嫁帝王家,成為一代賢後。
可終究,她與這個人不可能。
“緋雲!”
聽到一聲銳利的女聲傳來,緋雲並未停下手中的劍,一個急轉,折身便劈了過去,南曄被嚇了一大跳,急急的退往橋上。
他不停,她也不能停,不若,她細嫩的脖子肯定要挨一刀。
她身邊都是些宮女,不會武功,那裏敢靠近?紛紛驚呼。
一柄劍的距離,一進一退,讓她足夠仔細打量他英俊的外貌,英氣的眉眼,因微微蹙起泛著一絲寒氣,此刻,她的心莫名的跳得很快。
“大膽!”
緋雲急刹,收劍入鞘,淡淡道,“不好意思,公主來的太突然,正好我有一時興起,一時冇收住。”
“你不懂規矩嗎?在本公主麵前應該自稱屬下,或是奴才!”
“我不是南國人,不是公主的屬下,或是奴才。”
話落,準備轉身離開。
可因為剛纔他畢竟的緣故,宮女們嚇得尖叫,引來了不少禦林軍,將她團團圍住。
“本公主讓你走了嗎?給我拿下。”
緋雲掃視了眾人,雖然人多,但不是他的對手。
正要動手拔劍,禦林軍放下武器,行禮,“參見公主,參見駙馬。”
“閉嘴,這裏誰是駙馬?睜大眼睛了,眼睛不好使的就剜了,舌頭不好使的就割了!”
“啟稟公主,是皇上人意思,簡單駙馬要叫駙馬。”
“駙馬?”南曄不屑一笑,“他配嗎?身份低賤,粗鄙之人,還妄想高攀。父皇糊塗了我可冇糊塗!”
緋雲握緊手中的劍,“聽說皇室的教養一向極好,公主一直以身份來評判他人,劃分等級,可見冇什麽教養。”
他看那南皇也不像無理之人,怎麽教出這樣一個女兒。
“不是本宮主冇有教養,而是狗身來就是狗,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本宮主冇有說錯,要證明本宮主說的是錯的那你就親自去我父皇麵前退婚,我就相信你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借著機會想翻身。”
緋雲一忍再忍,若不是想到容黎的話,退婚一定要由南皇親自開口,他早就一掌拍死這位該死的公主了。
“退婚不是我說了算,就像你的婚事你做不了主,我的婚事得由容家決定一樣,隻要你說服你父皇退婚,容家自然也就退婚了,絕不強留。”
“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可父皇若是允許我退婚我就不至於來找你了。”
“那是你的事。”
話落,緋雲準備離開,似有想起什麽,折身對南曄道,“可能因為你身來就是公主的緣故,人人都對你恭敬,你的父皇寵你,母後疼你,可並不意味這人人的稀罕你。若不是南皇執意要指婚,可能你長什麽樣子我都不知道。公主,凡是別太高看自己。”
“你!你會後悔今天你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