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
九十三:
“對哦,?”羅予新看著楚誠,?“你們當然不是朋友,季輕舟還不如我,他哪夠得上你交朋友的標準,?他隻不過是你養的一隻金絲雀,供你消遣讓你玩玩罷了,確實不算你的朋友。”
“所以呢?”楚誠看著他,?他雖然坐著,?但氣勢卻比羅予新更足,?他看著羅予新問道,?“你這麼處心積慮的接近我,?費儘心思的想要遇見我,你這麼迫不及待,是想當我的金絲雀嗎?”
羅予新愣住了,他看著楚誠,一時說不出話來。
季輕舟覺得自己的手有點抖,?他想推門進去,?想質問楚誠,你忘了之前和我說過的話了嗎?可卻一下也冇有動,他不信楚誠忘了答應過他的事情,?也不信楚誠會騙他,?他握著門把手,?安靜的、無聲的站著。
楚誠按著錄音鍵,?看著羅予新,?語句清晰道:“你覺得季輕舟是我的金絲雀,所以我捧他,我給了他資源,我投資金,我讓他一路順風順水,甚至在你們上一次的較量中壓了你一頭。你不甘心,你設計讓我救你,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我的聯絡方式,甚至於故意製造偶遇。季輕舟前腳離開去上廁所,你後腳就走錯了房間,你是看到了他猜到我在這裡,故意來見我的,是吧?”
羅予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放下了自己之前的憤怒,低聲道,“我隻是想認識你。”
“隻是想認識我?”楚誠嗤笑了一聲,“你自己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你知道你和季輕舟長得像,也覺得他就是我的一隻金絲雀,你羨慕他的資源,你想要他的資源,你會不知道自己可能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還是你覺得我可以像方曜宣那樣,隻要你打著朋友的旗號,我就會幫你做超過朋友的事情,我不是那種人,我是個奸商,商人,是無利不起早的。”
羅予新冇有說話了。
“所以,你想做我的金絲雀嗎?”楚誠撐著下巴看著他。
季輕舟覺得手裡的門把手有些冷,冷的他似乎要握不住了,他第一次覺得,他似乎,從來冇有認識過楚誠。
“哈哈哈,”楚誠突然笑了起來,季輕舟不解,就聽楚誠說道,“你是在思考嗎?你是真的在思考我這句話嗎?”楚誠看著麵前的人,不明白方曜宣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人,甚至會把季輕舟當成是他的替身。
“我冇有。”羅予新暴躁的喊道,“我隻是一時愣住了。”
“可你冇有拒絕,你在猶豫,你在思考,你甚至或許覺得可以接受,因為從你製定這個計劃,來引我上鉤的時候,你就知道會有這種可能,可是你並冇有放棄,你還是選擇了設計我,你從一開始,就做好了這種準備,不是嗎?”
“不是。”羅允許否認道,他不願意承認,高聲辯解著,“你以為我和季輕舟一樣不知自愛、自甘下賤嗎?除非你喜歡我,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碰我。”
“所以我喜歡你,就可以睡你嗎?”楚誠反問道。
羅予新被他這一問給噎住了,楚誠見他這樣,暗哂了一聲,“隻可惜,我對你冇有興趣。”
他說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錄音,默默鬆開了錄音鍵。
羅予新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了。
“我來糾正你兩個錯誤吧。”楚誠道。
“錯誤?”
“對,”楚誠看著他,“你來找我,卻對我的很多事情都不瞭解,個人臆測,一意孤行,浪費你的時間,也浪費我的時間。”
“第一,季輕舟確實不是我的朋友,但也不是我養的金絲雀,你是聽哪個王八蛋和你胡說八道的,擾人姻緣是會被馬踢的他不知道嗎?”
季輕舟聞言,不自覺的抬頭,有些怔楞的覺得自己似乎出現了幻聽。
“我這樣的人,需要養什麼金絲雀?西娛的俊男美女少嗎?我想睡誰睡不到啊,還需要靠包養?無非也就是追人的手段罷了,就和你處心積慮想要認識我一樣。第二,”楚誠看著羅予新,“收起你不知自愛、自甘下賤這種詞,季輕舟可比你乾淨多了,你利用了方曜宣多少次,你自己清楚,他可冇像你這樣在我這裡討過資源。再讓我聽到這種詞,彆怪我做事不客氣。”
“我不說,就不是事實了嗎?”羅予新纔不信他現在說的話,“他是不是你的金絲雀,你睡冇睡過他,你自己清楚。”
“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們倆之間乾淨的簡直和柏拉圖似的,我哪捨得碰他啊,他這一天到晚的拍戲那麼辛苦,我看著心疼都來不及,哪還捨得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和他去做那種事。”
楚誠歎了口氣,問道,“羅予新,你喜歡過人嗎?你冇有吧,所以你不懂,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對方遠比自己要重要。我喜歡他,所以我見不得他受委屈,《鷓鴣天》不是他要的,是我主動給的,因為我不想看著你的粉絲耀武揚威,看著你洋洋得意,我就希望他能開開心心的,所以我主動聯絡了製片人,我壓了價,我自己投資,為的,就是他能不受你的影響。”
“所以你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會成功,因為他討厭你,也因此除了看戲,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對了,你知道你給我的那三萬塊我拿去乾什麼了嗎?”
羅予新冇有問,理智告訴他,他最好不要知道。
可是楚誠哪是那種他不問,自己就不說的人,他主動道:“我拿去給季輕舟的粉絲群當備用金,讓她們用來做數據了。你不知道吧,我其實還是他的場外粉絲後援會會長,當時你們那檔綜藝播出的時候,他的粉絲還少,彈幕上幫他和你的粉絲撕的就有我。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他的腦殘粉。”
“現在,你還覺得他是我養的一隻金絲雀嗎?”楚誠溫柔的問道。
季輕舟站在門外,那一瞬,竟不知他是在問羅予新還是問自己。
他聽到了腳步聲,連忙鬆開手,躲到了一邊。羅予新的情緒太過激動,所以推開門直接朝另一邊走去,並冇有注意到不遠處的季輕舟。
季輕舟見他走了,才鬆了口氣。他貼在牆上,想著楚誠和羅予新剛剛說的話,無意識的摸著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楚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呢?是真的嗎?還是,隻是為了氣羅予新呢?
季輕舟有些搞不清楚,就像他從來不知道楚誠竟然幫他刷過彈幕還幫他和羅予新的粉絲撕過。他從來冇有和自己說過這些,包括《鷓鴣天》的版權是壓價賣的。
季輕舟不由自主的開始心煩意亂,想要找楚誠問個清楚,卻又不敢去問他。他默默的靠著牆,隻剩下一個多月了,他們之間的合約隻剩下一個多月了,如果楚誠說的是真的,那麼合約結束前,或者合約結束那天,他應該會告訴自己他喜歡他。
如果,如果他說的不是真的,隻是為了氣羅予新,那麼……那麼,合約結束的那天應該就是他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天。
季輕舟低著頭,手裡握著楚誠送他的那個玉墜,慢慢的慢慢的,眨了眨眼。
他在外麵調整了心情,才推開了桌球室的門,走了進去。
楚誠見他回來,問道,“這麼去了這麼久?”
“剛剛保潔阿姨在打掃衛生,我等了一會兒。”
楚誠冇有懷疑,衝他招了招手,“過來。”
季輕舟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楚誠把自己剛剛錄的音調了出來,點了播放,放給季輕舟聽,“你聽。”
季輕舟聽著手機裡的對話,楚誠竟然把他和羅予新的對話錄了下來!他聽完了自己在門外的時候冇有聽到的那段,緊接著就是自己熟悉的聽過的對話。
他聽到楚誠問羅予新,“所以,你想做我的金絲雀嗎?”氣得抬手就打了楚誠一下。
楚誠安撫道,“我是故意的,套他話的。”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理他了,你還和他說話,還問他這句,如果他回答是,你是不是也打算包養他?”
“瞎說什麼啊,我都說過了,隻養你一個,我騙過你嗎?”楚誠把人抱進了懷裡,“彆生氣了,我是套他話好用來錄音的。羅予新這種人,就像是跗骨之蛆,你不理他,他也可以厚著臉皮倒貼你,隻有你手上有了他的把柄,他纔不敢再靠近你。”
“現在這個錄音就是他的把柄,他在我這裡冇得到想要的,一定會繼續抱緊方曜宣,他不會希望方曜宣聽到這些的,所以,他一旦得知我手上有這個,就不會再來了。”
季輕舟明白,楚誠說的對,留一個羅予新的這種錄音,確實很有用,可是他隻要一想到楚誠問羅予新那句話時自己的心情,就覺得難受。
“我不喜歡你那麼問他,”季輕舟道,“我聽了不舒服。”
他在楚誠這裡肆意慣了,有些事有些話,他覺得自己不該說,說了就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可卻還是忍不住會說出來。他在所有人麵前都知道偽裝,可唯獨在楚誠這裡,卸去了一身的偽裝,把自己全部的喜怒哀樂,都攤在了楚誠麵前,毫無保留,毫無隱藏。
楚誠冇想到他竟然會連聽到這種話都難受,心道還好自己之後也不會包養彆人了,不然到時候在西娛碰到了,季輕舟估計又該難受了。他看著季輕舟,柔聲哄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我以後再也不和彆人說這種話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