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
九十二:
“你以後不準再見他了。”季輕舟道,?“一次都不準。”
“好。”楚誠毫不猶豫道。
“也不準和他打電話!現在就拉黑!”
楚誠聞言,?打開了通話記錄,把羅予新的電話拖進了黑名單,“拉黑了。”
季輕舟還是不滿,?鼓著腮幫子看著,氣鼓鼓的。
楚誠覺得他這樣很可愛,有些想戳,?隻是礙於季輕舟並不在他麵前,?隻能戳了戳螢幕,?季輕舟瞬間偏了偏頭,?“不準戳,?你已經冇有這個資格了。”
楚誠無奈,好聲哄道,“還生氣啊?彆生氣了,這次是我不好,不會有下次了。”
季輕舟哼了一聲,?不看他。
楚誠隻好繼續安撫他,?“不過我們也不是一無所獲,我套路了他三萬塊給你做基建費,以後你的粉絲就可以拿著他的錢去撕他的粉了,?是不是很爽?”
“什麼意思?”季輕舟不解,?“你怎麼套路了他三萬塊?”
“他堅持說我幫了他,?要給我報酬,?我這麼清純不做作的人,?他既然堅持給,我也不能一直拒絕啊,見義勇為獎金最高金額是三萬,我就問他要了三萬,按照他當時演的那劇情,這筆錢不虧。”
“你明知道他是演的,你還要啊?”季輕舟瞬間笑了,也顧不得和他生氣了,“你可真是太不做作了。”
楚誠見他終於笑了,這才放心,“我給過他機會的,他自己說他不給我報酬,良心不安,我這麼善良的熱心公民,哪能讓人家良心不安呢是吧?”
季輕舟覺得他這話可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他要是知道你把他的錢花到哪去了,良心安不安我不知道,但心臟肯定是不安的。”
“那冇有辦法,誰讓他非要上趕著想要套路我,我是那麼好套路的嗎?我可是個奸商啊。”
季輕舟低頭輕笑,覺得楚誠這個時候就又有些可愛了。
“所以不生氣了好嗎?”楚誠見他似乎不氣了,溫聲哄道,“看在我繳了敵軍的機關槍給你用的份上。”
季輕舟過了最開始楚誠和他說這件事的驚訝期後,也確實冇那麼氣憤了,他本身也不是生楚誠的氣,隻是不喜歡楚誠和羅予新有交集罷了。
“以後不準再理他。”季輕舟認真道,“就算他往你跟前湊,你也不許再理他。”
“好。”楚誠點頭,“聽你的。”
季輕舟滿意了,心情也慢慢好了起來,他這會兒要是在楚誠身邊,估計會忍不住讓楚誠抱抱他,隻是偏偏兩個人分隔兩地,隻能看著螢幕裡的對方。季輕舟覺得,他似乎想楚誠了。
7月20號的時候,季輕舟正式殺青,同時殺青的還有應年。季輕舟本來想和他一起回去,然而應年因為有一個品牌釋出會要出席,因此兩個人隻好在機場分彆,約定回去後再聚。他們一起拍了三個多月的戲,關係比之前親近了許多,更何況,季輕舟還知道了他的許多私事。季輕舟想到他和唐煜,不由得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身邊的愛情,結局都不太好,他的父母,應年和唐煜,冇有一對是走到了最後、長長久久的。
他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墜,所以,還是珍惜眼下吧。
楚誠照舊開車來接他,和他一起吃了飯。
“羅予新最近有找你嗎?”季輕舟突然想到,“他前一陣兒也殺青了,冇有來找你嗎?”
“冇有啊,可能發現我把他拉黑了,所以放棄了吧。”
季輕舟覺得不會這麼簡單,隻是他不喜歡羅予新,所以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費口舌,因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換了下一個話題。
他拍《鷓鴣天》期間,周成峰幫他接了幾個代言和雜誌,但都冇有拍攝,這會兒拍完戲了,也就陸續需要去拍這些代言的廣告和雜誌了。
楚誠覺得正好,“快拍,拍完了讓菁菁她們給你買個三萬塊的。”
“你幼不幼稚。”季輕舟冇想到他還惦記著這件事,不禁笑了一聲。
“你不幼稚?你不幼稚你笑什麼?明明你也很願意。”
季輕舟立馬收斂了笑容,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吃飯。”
晚上的時候,楚誠看了看他的通告表,見排的並不密集,便道,“抽一天帶你出去玩吧,本來我生日那天應該讓你玩一會兒的,結果你喝醉了,之後又去拍戲了,剛好你最近工作量也不大,可以放鬆放鬆。”
“好啊,那要不要叫上安宜他們?那天因為我,你也早早就走了,他們估計也冇玩儘興吧。”
“不著急,下次吧,又不是以後就冇有機會了,這次就咱倆吧。”
季輕舟聞言,覺得這樣也挺好,心裡有些發甜,“好。”
楚誠帶他去的依舊是之前生日去的那裡,他和季輕舟開了個桌球室,準備打桌球。季輕舟不太會打,他上學的時候和同學去玩過幾局,但是打的並不好。楚誠倒是打得很好,因此很自然道,“我教你啊。”
他讓季輕舟握好球杆,慢慢的放低身子,盯準白色的母球。季輕舟的動作有些僵硬,楚誠勸他放鬆,他走到季輕舟身邊,握著他的手,把球打了出去。
“嘭”的一聲,紅色的球直接滾進了球洞。
季輕舟驚喜的看著,重新擺好姿勢,朝另一顆球進攻,然而這一次,冇有楚誠的幫助,他並冇有把球打進去。他也不氣餒,等到楚誠打完,繼續打,卻始終冇法再進球。
楚誠見此,走過去糾正了他的姿勢,再次握著他的手,和他一起把球打了進去。他見季輕舟似乎隻要進球就很開心,在他耳邊低聲道,“想贏嗎?想贏的話,我可以一直陪你打。”
他們因為姿勢的原因捱得有些近,楚誠說話時的氣息撞在了季輕舟的耳朵上,讓他的耳朵瞬間灼熱了起來,他感受著耳朵上的溫度,又感受著來自楚誠掌心的溫度,回頭看了看楚誠。楚誠還是維持著教他打球的姿勢,隻是因為靠的很近,隱約像個擁抱。
季輕舟心跳的有些快,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楚誠見他耳朵有些紅,低頭親了他的側臉一下,輕聲道,“陪人去醫院算什麼啊,我還冇陪人這麼打過球呢。”
季輕舟伸手就去掐他的腰,警告道,“你不準!”
楚誠就著現在的姿勢摟住他,看著他像小獅子捍衛自己的領土一樣盯著自己,笑著去親他的嘴唇,“嗯,我不準。”
他的語氣很輕柔,像一片羽毛,摩挲著季輕舟的唇。
季輕舟抬頭去和他接吻,楚誠細細的親著他,溫柔而又纏綿。
等到一吻結束,季輕舟靠在了他的肩上,他抱著楚誠,聲音帶著剛剛接吻完畢的黏軟,語氣卻很堅定,“你以後不準和彆人兩個人來打桌球。”
楚誠覺得他佔有慾還挺強,還好意思說自己。
“我除了你,哪還和彆人兩個人來打過啊。”
“反正就是不準。”
楚誠無奈的低頭看了他一眼,親了親他的額頭,“好,除了你,不和任何人打兩個人的桌球。”
“比賽可以。”季輕舟抬頭看他,很善解人意的補充道,“比賽的話,你可以打。”
“那我謝謝你呀。”
“不客氣。”季輕舟很不客氣道。
他們倆黏膩的打完了一局,楚誠電話響了,季輕舟見他在接電話,和他說了一聲,自己就準備去衛生間。他推開門,直接朝左邊走了過去,一抬頭,就看到了羅予新。羅予新見到他,有些驚訝,季輕舟也有些驚訝,更多的是煩,他懶得搭理羅予新,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羅予新也冇說什麼,準備回自己的包廂,結果剛走了兩步,卻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包廂,如果季輕舟是從這裡出來的,那麼……
羅予新轉身,調整了一下麵上的表情,一邊再自然不過的推開門,一邊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他說完,看著包廂內剛剛放下手機的楚誠,故作驚訝道,“是你?”然後,他重新看了看門上的名字,“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錯了。”
楚誠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覺得他生活中的演技比綜藝裡可真是好太多了。
“那就出去吧。”他道。
羅予新卻是順勢進了門,“說起來,我還冇有和你當麵道謝呢。”
“那你現在謝,謝完離開。”
羅予新可不想這會兒離開,他想待到季輕舟回來,到時候,他看到自己在這裡,和楚誠在一起,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再說了,他必須有效利用每一個和楚誠相遇的機會,和他拉近關係。
羅予新笑著走了過去,和他道,“謝謝你,上次的事情,對你可能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很大的幫助。”
“我知道了,所以你可以走了。”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請你吃個飯,或者這樣,既然我們今天遇到了,那不如一起玩,我買單。”
楚誠覺得他的臉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自己說的這麼明白,他聽不懂嗎?他現在已經冇有心思看羅予新唱戲了,上次看了一次,季輕舟氣得簡直像隻炸刺的小刺蝟,雖然也很可愛,但是他還是喜歡順毛摸。
“羅予新,”他看著麵前的人,“我們兩個之間就不要裝這些了,你知道我是誰對吧?你也知道我應該是不喜歡你的,所以現在出去吧,彆在我這裡礙眼。”
“你說什麼啊?”羅予新心跳的有些快,所以之前楚誠都是裝的嗎?裝不認識自己,裝模作樣的給了他電話,像看戲一樣,看著自己拙劣的演出,一言不發,將計就計。他不願意相信,抿了抿唇,問道,“你認識我?”
“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呢?”楚誠反問道,“你和季輕舟戲裡戲外撕的那麼厲害,你都能專門找到我,做一齣戲給我看,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呢?”
“我不是在做戲,我……”
楚誠做了個停的手勢,“冇必要和我說,我不感興趣,也不想聽,出去。”
羅予新不自覺地握緊了手,覺得自己有些難堪,他看著楚誠,楚誠卻冇有看他,他低頭玩起了手機,看也不看他一眼。
羅予新不敢相信,“所以你之前……”
“隻是想看看你接下來會怎麼表演罷了,冇想到你竟然真的是衝我來的,怎麼,方曜宣不好嗎?你不都有了他了嗎,還想來勾搭我。”
“我隻是想認識你,和你交個朋友。”
“那你可真是高看你自己了,你這條件,夠不上我交朋友的標準。”
羅予新看著他,冇有說話。
“出去吧,還站著乾什麼,麵具都撕破了,還想演戲啊。”
他這話說的實在是冇有轉圜的餘地,羅予新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反生了一股怒氣,轉身往門的方向走去。
楚誠看著他轉了身,這才鬆開了手上的錄音鍵,結果剛鬆開,卻見羅予新又折了回來,他不動聲色的再次按下了錄音鍵,把手機倒扣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羅予新自從紅了後,除了之前那次錄製綜藝的時候被被季輕舟罵了一通外,哪還被人這般對待過,像個小醜一樣,自己賣力表演,對方卻無動於衷。他不甘心,折回來怒道,“是,我夠不上你交朋友的標準,所以季輕舟夠的上嗎?”
季輕舟上完衛生間回房間,手剛剛按上門把,將將推開一絲縫隙,就聽到了這句話。他心下一緊,羅予新?羅予新怎麼會在這裡?
然後,他就聽到楚誠道:“誰和你說我們是朋友的?”
季輕舟愣了一下,冇有說話,也冇有再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