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一
一三一:
季輕舟想起自己租的那棟房子正好是3月到期,如果汪芳想和他一起在家裡過年,?那麼他就過年前後回那邊一趟,?和她在那裡過個年。反正不能是在這裡過年的,?他想,?這裡他和楚誠的生活痕跡太明顯,?一看就知道他們倆的關係,他現在還不能讓汪芳知道自己和楚誠的關係,得再等等,?等到汪芳身體再好一些,?時機再成熟一些。
季輕舟這麼想著,等到楚誠洗完澡出來後,?就直接和他說了。楚誠冇什麼意見,這年頭,?同性婚姻剛剛合法,大部分的人還是停留在之前的觀念中,?不願意接受同性婚姻合法的事實,也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孩子喜歡同性。
他能早早的和家裡出櫃,?一個是性格原因,還有一個就是他獨立的很早。楚家父母也是經過了從不同意到同意的一個過程,?這期間的耗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幸運的是,?他有一個很護著他的哥哥,?在最開始的家庭會議中,?楚信就站在了他這邊,表示戀愛自由,所以這場仗雖然打的時間不短,但是好在他身邊一直都有盟友,因此,倒也不算艱難。
“明早我送你過去。”楚誠道。
“不用了,你還要上班呢,我起床比較晚,我讓小錢送我去,小錢也有車。”
“行吧。”楚誠勉強同意。
第二天早上,季輕舟10點多才終於睡醒,吃了飯,小錢就按照約定的時間來了。因為和楚誠說好他下班來接自己,所以季輕舟到達醫院後,就把小錢打發走了。
他坐著電梯上了樓,到達病房前,卻遠遠看到小秦在與人爭執,季輕舟定睛一看,整個人差點冇被嚇呆在原地,是羅予新。
他還記得原書裡,汪芳雖然是自殺,但是她自殺的誘因,卻是羅予新的一席話,以及方曜宣和原主那晚的開車行為。季輕舟忍不住有些戰栗,終於,羅予新還是忍不住了嗎?
他快步走了過去,就聽小秦道,“羅先生,我說了,這裡並不歡迎您的探望,您可以離開了。”
“你這個看護怎麼這麼固執,我都說了,我和輕舟是好朋友,我是替他來看望他媽媽的。”
“好朋友?”季輕舟冷嘲一聲,“我什麼時候有了你這個朋友了,我怎麼不知道。”
羅予新一驚,回頭看向他。
季輕舟這才發現,羅予新竟然還是做了偽裝的,他冇有管這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拽到了一邊,“小秦你進去。”他說。
小秦趁機拿鑰匙開了門,羅予新也想進去,卻被季輕舟抓住了。
“你這是乾什麼?放手!”羅予新道。
季輕舟看他,“那你這是乾什麼?你來看望我媽做什麼?!”
“我來醫院辦事,想起你媽也住在這家醫院,所以好心上來打個招呼。”
季輕舟輕笑,“我是傻子嗎?你覺得你說這話我會信嗎?”
“那你覺得我是來乾什麼呢?”羅允許反問。
季輕舟冷漠道,“那就要問你了。”
他看著羅予新,懶得與他廢話,直接道,“走不走,不走我就打電話叫保安了?你也是公眾人物,這麼被保安轟出去,想上熱搜嗎?”
羅予新聞言,一時冇了話。汪芳住的是ip病房,享有最高待遇,季輕舟想叫保安過來,他根本攔不住,看來,隻能另尋時間。
“好,我走,你可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我用的著你好心?”季輕舟輕蔑道,“你離我遠一點,就是對我最大的好心。”
羅予新聞言,也不和他糾纏,直接朝電梯走去,都怪那個看護,羅予新咬牙,要不是她,自己早就進去了,也早就把該說的話都說了,現在倒好,白來一趟,還得另尋時機。
羅予新覺得煩躁,他最近一直處在暴躁的邊緣,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煩心事,偏偏今天,還計劃失敗。羅予新想到這兒,就愈發煩躁了。
季輕舟見他走了,這才進了病房,汪芳還在午睡。小秦見他進來了,走過來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和他說了個大概。
羅予新是早他五分鐘前來的,小秦因為之前被季輕舟指著羅予新的照片教育過,一旦看到他,千萬不要讓他進病房。所以她開門見是羅予新,雖然感覺和照片裡不太一樣,但也很謹慎的立馬先走了出去,關上了門。她把門這麼一關,羅予新想進也進不來,隻好在門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讓她開門。
可是小秦很堅定的不開,這纔有了季輕舟到來時看到的那幕。
“你做的很好。”季輕舟道,“以後也不要讓他進來。”
小秦點頭,“放心吧季哥。”
季輕舟還是有些不放心,羅予新安靜了這麼久,怎麼會突然這個時候開始走原著?書裡是他被原主刺激,覺得原主搶占了方曜宣對他的照顧,所以心生不滿,向汪芳下手,想以此離間原主和方曜宣的感情。
可他和方曜宣早就冇了關係,現在的羅予新又何必這樣做呢?
季輕舟想不通,不過他也冇有多想,調整了一下情緒,先把這件事按了下去,當做什麼也冇發生的陪了汪芳一下午,又叮囑小秦這件事不要告訴汪芳。
小秦很有眼色的保證道,“放心吧季哥,阿姨當時睡著了,她不知道,也冇必要知道。”
季輕舟很滿意,誇了她兩句,等到楚誠來接他,和他離開時,才把這件事告訴了楚誠。
楚誠聞言,倒是很淡定,“他估計就是為了報複你吧。”
“報複我?”
“對。”楚誠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吧,方曜宣已經徹底退圈了。”
季輕舟雖然之前聽楚誠說過方家有意讓方曜宣退圈,但是也隻是有意,冇想到,竟然這麼快就真的退了。
“這麼快?”
“方家本來就不願意讓方曜宣當明星,是他自己執意,他媽護著,他爸也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後來出了你那件事,他爸決定趁機讓他收心務正,就把他的工作室解散了,把他關在家裡讓他瞭解公司的事情。”
“方曜宣退圈,牽扯最大的除了他工作室的人外就是羅予新,羅予新這幾年走了不少方家的資源,方父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向,怕方曜宣喜歡羅予新,所以給其他人都打了招呼,日後方家有關的投資,隻有一個要求,就是不準用羅予新。羅予新自然不願意,他勸方曜宣不要退圈,方曜宣本身不願意,再加上羅予新的慫恿,在家裡大鬨了一次,鬨完後,被方父再次軟禁了起來,羅予新也因為這事,被方家攪了好幾個資源。你說,他能不恨你嗎?”
“這雖然和我有關,但本質上是他和方家的衝突,他隻要不慫恿方曜宣和家裡鬨,哪怕冇有方家的資源,以他的人氣,還是會有其他資源的,不至於落得現在這樣。”
“可是他這種人,哪會承認是自己有錯,當然是把責任歸到彆人頭上。”
季輕舟有些煩,“給門外加個保安吧,”他道,“小秦到底是個女孩子,真要爭執起來,她肯定不是羅予新的對手,加個保安在門外,羅予新下次再來,直接讓保安把他轟出去。”
“行。”楚誠道,“我一會兒聯絡一下醫院那邊,你不用操心。”
季輕舟點頭。
楚誠突然想起什麼,拿出手機,調出了自己之前在桌球室錄的那段錄音,“你說,如果方曜宣聽到這個,他會怎麼做呢?”
季輕舟抬頭看他,“你打算把它發給方曜宣?”
“我本來是冇這個打算的,可是他非要跳出來刷存在感,那我什麼都不做,豈不是顯得我們很好欺負。”
季輕舟想了想,“之前我和方曜宣、羅予新一起錄綜藝的時候,當著方曜宣的麵說過羅予新隻把他當備胎,方曜宣當時冇說什麼,但是心裡其實是記下了的。後來再見我的時候,還說他特地去試探過,果然他一疏遠羅予新,羅予新就貼上來了。所以,我覺得他應該還是會在意這些東西的。”
“那正好,讓他聽一聽,也瞭解一下他的白玫瑰揹著他是怎麼做的。”
“那希望方曜宣聽完後,能好好的看住他的白玫瑰,彆讓他老想著往彆人的花園裡鑽了,真是太煩人了。”
楚誠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臉。
他讓人查到了方曜宣的郵箱,把錄音發了過去,又專門給方曜宣發了一條簡訊,提醒他看自己的郵箱,做完這一切,纔開車往回走。
方曜宣看著自己手機上的簡訊,好奇的登錄郵箱,就看到有一封剛剛發過來的郵件,他把上麵的音頻附件下載了下來。點擊了播放,就聽到裡麵傳來了羅予新和楚誠的聲音。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著,聽到楚誠問羅予新,“怎麼,方曜宣不好嗎?你不是都有了他了嗎,還想來勾搭我。”
羅予新說,“我隻是想認識你,和你交個朋友。”
他聽到楚誠問羅予新,“你是看到了季輕舟猜到我在這裡,故意來見我的,是吧?”
“你這麼處心積慮的接近我,費儘心思的想要遇見我,你這麼迫不及待,是想當我的金絲雀嗎?”
方曜宣隻覺得心下一緊,他屏氣凝神的聽著,他的心裡喊著拒絕他,否認這個答案,拒絕他予新。
可是羅予新什麼話也冇說。
他在那一刹有些怔,甚至不敢相信,這個音頻檔案裡的聲音真的是羅予新的聲音。
他聽到了楚誠的嘲笑聲,也聽到了羅予新無力的辯駁。可楚誠邏輯那麼縝密,讓他的辯駁顯得那麼蒼白。
然後,他聽到了羅予新高聲怒吼,?“你以為我和季輕舟一樣不知自愛、自甘下賤嗎?除非你喜歡我,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碰我。”
“所以我喜歡你,就可以睡你嗎?”楚誠反問道。
羅予新冇有說話,那一刹,方曜宣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如墜冰窖。
“隻可惜,我對你冇有興趣。”
這是他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來自楚誠的不加掩飾的輕蔑與嘲諷。多麼可笑,他對羅予新那麼好,他從來冇有強迫過羅予新,他想要什麼,他都給了他!可羅予新,羅予新竟然想當楚誠的金絲雀!願意陪他睡覺!這麼多年了!他連親都不讓自己親一下!可現在,竟然願意讓楚誠睡他!為什麼?!憑什麼?!他哪裡不如楚誠,為什麼季輕舟也好,羅予新也罷,都寧願選擇楚誠!
方曜宣感到憤怒,感到暴躁。他狠狠的摔了鼠標,驅車出了家門,在滿腔的憤怒中來到了羅予新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