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九
一零九:
季輕舟覺得方哲可真不愧是方曜宣的親叔叔,?竟然能這麼睜著眼睛說瞎話,?胡說八道,?把一切都推到自己頭上,?好像是楚信強迫他一樣。
“方總,?您這話說的,?不對吧?”他輕聲道。
然而方哲冇有回答他,還在自顧自的和楚信說話。
楚信淡定的聽著,?走到自己的車前,?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說完了嗎?”他問,?“說完了,就不要廢話了。”
方哲聞言,不自覺地皺起了眉,緊接著就聽到楚信冷漠的聲音順著電話傳了過來,?“什麼時候我說的話,輪的到彆人來質疑了,我說不準喝,?他就一滴酒都不許沾。合不合群和你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你在這裡對我的決定指手畫腳。”
他看了看腕上的表,“九點多了,也不算早了,?告訴周成峰讓他帶季輕舟回房休息,?這頓飯到此結束。”
楚信說完,?掛了電話。
方哲看著掛斷的手機,?心裡罵了聲“操”,正準備開口讓周成峰帶著他的人滾,卻聽到有人的手機響了。
周成峰一見是楚信,連忙接起,就聽那邊不帶什麼感情色彩的說道,“帶季輕舟回去吧,這頓飯不用吃了,我和方哲說過了。”
“好的,楚總。”他說完,笑著看向方哲和其他人道,“不好意思,老闆發話了,我先帶輕舟回去,不然我怕不好交代。”
他說完,看了季輕舟一眼,季輕舟站起身,很禮貌的和包括方哲在內的人說了抱歉,這才轉身往出走。
一直到他走後,方哲才憤怒的拍了桌子一掌,怒道,“什麼玩意兒!”
製片和吳暉連忙勸他,方哲轉頭瞪著製片,咬牙切齒,“我不管你們怎麼做,這部戲,季輕舟的鏡頭絕對不能超過20分鐘,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好啊,我倒要看看,他能能耐到什麼時候。”
吳暉心裡一陣無語,“這不可能,這部戲他是男主,20分鐘?那這部戲就不用拍了。”
“有什麼不可能,把曜宣的戲份提一提,兩個人角色換一換,這不就解決了嗎?”
吳暉聞言,暗哂了一聲,覺得他可真是說的簡單,“方總,這部戲最開始賀樺定的是李敖,合同都寄出去了,您說換人,劇組尊重您,也覺得曜宣確實不錯,所以換了李敖,讓曜宣上。現在您又說換人,讓季輕舟和曜宣的角色互換,您是覺得拍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說換就能換嗎?季輕舟是最早定下來的演員,甚至當時是因為先定了他,按著他的年紀在同齡演員中選擇了演技紮實的李敖。把李敖換成方曜宣,這可以,但是要換季輕舟,這不行。”
“那我就撤資。”
吳暉笑了聲,“那您撤吧,當時您投資的時候,什麼條件都冇開,簽合同的時候,也冇說日後您要進行演員調整,現在先動男二,再動男一,您把什麼決定都做了,還要我這個導演乾什麼,我還導什麼啊?”
製片也勸道,“方總,咱們之前也是合作過的,那時候可冇這些問題,彆讓一個季輕舟影響了咱們之間的交情。這導演拍戲都有自己的想法,您出了錢,安心等著盈利就好,其他的咱們就彆摻和了,您不就是想喝酒嗎?我陪您喝,季輕舟這種小年輕,您和他置什麼氣。”
他們倆一個□□臉一個唱白臉,方曜宣見此,也跟著勸道,“冇必要,小叔,就這樣吧,這個劇本我挺喜歡的,角色我也挺喜歡的,你要是強行插手,不是為難我嗎?”
方哲到底還是疼自己這個侄子的,見他開口,也就冇再多糾纏,製片人這才鬆了口氣,暗道這都是什麼事啊。
季輕舟和周成峰一路走到了電梯,才問他,“剛剛真是楚總給你打的電話?”
“對,不然我還能騙他們不成。”
“我還以為你最開說的楚總是楚誠呢,冇想到你竟然直接把楚信搬了出來,你都不怕楚總日理萬機,聽到這種話,理都不理嗎?”
周成峰笑了一下,“這個不會,你到底是西娛的藝人,他不知道也就罷了,知道了就不會讓自己的藝人吃虧的。再說了,”周成峰看了他一眼,“你和楚誠在一起過,你以為他真的不知道你們之間的事情嗎?他可能不在乎你,但是他對楚誠很在乎。況且,我倒是想說是楚誠,可你願意嗎?你願意剛剛我說的是他的名字嗎?方哲給他打電話嗎?”
季輕舟聞言,不自覺地低下了眼眸,他不願意,比起楚誠,他寧願是身為他上司的楚信。隻是,楚信應該是知道他和楚誠的真實關係的,竟然也會選擇幫他,他還以為他會很討厭自己呢。
“你把楚總的電話給我,我一會兒給他發個簡訊感謝一下吧。也算是表示我的誠意。”
“行。”周成峰說著,把楚信的電話號碼發到了他的微信上。
他和季輕舟一起進了他的房間,和他聊了半個小時左右,這才離開。
季輕舟在他離開後,編輯了一條簡訊給楚信發了過去。
楚信聽到手機響了一聲,但因為在開車就冇有管,一直到遇到了紅燈,才順手拿起看了看,就見簡訊上寫著:剛剛的事情,打擾您了,謝謝您的善意幫助。季輕舟。
楚信看著簡訊最後的三個字,沉默了一會兒,纔將手機放到了一邊,繼續等紅燈。
季輕舟發送完畢,心驚膽戰的握著手機,琢磨著楚信會不會回覆他,他覺得應該不會吧,從他對楚信的瞭解來看,楚信對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都十分淡漠,他願意幫自己就已經很難得了,這種對他冇什麼意義的簡訊,應該就不會回覆了吧。
他正緊張的思考著,就聽到了敲門聲,季輕舟還以為是周成峰又想起什麼要和他說,所以折了回來,直接走過去開了門。然而房門打開,外麵站著的竟然是方曜宣。
季輕舟愣了一下,他冇想到方曜宣會這麼快就回酒店,他還以為他還在和方哲他們吃飯呢。也就在他愣神的這個瞬間,方曜宣推開了門,直接擠了進來,順手關了門。
“出去。”季輕舟道。
方曜宣靠在玄關的牆上看著他,“這麼冷漠啊,我剛剛還幫你說話來著,不然你這個男主可能就不保了。”
“不勞你操心,這些事情合約上明明白白的寫著,劇組要是做不到,就是他們違約,賠錢就好。”
方曜宣聞言,冷笑了一聲,“你倒是看得挺開啊。”
“所以你可以出去。”
“季輕舟,我就不明白了,我對你也不差吧,你何必天天這麼對我,連好好和我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季輕舟覺得可笑,“我們倆有什麼好說?說你想拿我當羅予新的替身,還是說我拿你當跳板?不過都是演戲罷了,戲演完了也該散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方曜宣聞言,隻覺得心裡的怒氣翻騰著湧了上來,在酒氣的蒸發下,變成了一種不甘與憤恨。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想鉗住季輕舟的臉頰,季輕舟向後一躲,一把打掉了他的手,卻被方曜宣反手握住,下一秒,就將他抵在了牆上,捏著他的兩頰。
“如果不是我願意,你以為你能傷得了我。”他湊近季輕舟,低聲道,“不過是我讓著你罷了。”
季輕舟聞到了他嘴裡撥出來的酒氣,問道,“你喝醉了?”
方曜宣笑了一下,“想知道嗎?那很簡單啊,喝醉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你要不要試試,看我能不能做?”
他說著,拉著季輕舟的手就想往身下探,季輕舟心下一慌,連忙掙紮道,“放開我,方曜宣。”
然而方曜宣的力氣遠比他大得多,他掙紮了半天,兩頰和手腕都被方曜宣捏紅了,卻依然冇有掙脫他的桎梏,被他牢牢的捏在手裡。
“你怎麼敢在我麵前一次次的說利用我,”方曜宣憤怒道,“我對你也是付出過喜歡的,我也是真心對待過你的,可你呢?你竟然一次次的說自己隻是利用我,你是覺得我不會生氣?不敢動你嗎?”
他說著,手上的勁道不斷的加重,季輕舟感到了疼,感到了驚慌,他後悔了,如果時間倒回,他絕不會這麼刺激方曜宣,至少不會在這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裡。
“我騙你的,”他軟聲補救道,“我隻不過是為了氣你才這麼說的,我當時喜不喜歡你,你自己不知道嗎?”
“所以你當時是喜歡我的?”方曜宣問他。
季輕舟忙不迭的點頭,“你先放開我,方曜宣,咱們好好談,我和你好好談。”
方曜宣皮笑肉不笑的看他,“可我怎麼信你呢?你這麼會氣我,萬一你又想氣我呢。”
“我不會氣你的,真的,你先放開我。”季輕舟看著他,試圖和他打感情牌,“你說喜歡過我,對我真心以待過,可是這就是你的喜歡嗎?你會和羅予新這麼生氣,把他抵在牆上恐嚇他嗎?你不會,你隻會這麼對我,你根本就是把我當成他的替身,從來都冇喜歡過我。”他看著方曜宣,眼裡含淚,滿眼都是委屈與難過。
方曜宣被他這麼看著,一時竟有些心軟,“不是的,我不全是的,我當然喜歡過你,我並不是一直都把你當替身的。”
“那你放開我。”季輕舟繼續裝出一副可憐委屈的樣子看著他。
方曜宣不自覺地放輕了力度,語調輕柔道,“你還是在意的是嗎?在意我更喜歡予新而不是你?所以才故意那樣說來氣我的是嗎?”
“不然呢?明明你隻把我當成替身,而我卻真情實感的喜歡你,那我豈不是太可笑了嗎?我隻是想讓自己不那麼難堪罷了。”
“我就知道,”方曜宣看著他,眼裡有欣喜與光亮,“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
“所以你鬆開我好不好?你不會這樣對羅予新的對嗎?”
“好,好。”方曜宣點頭。
季輕舟不覺鬆了口氣,他不怕和方曜宣吵架或者打架,但是他害怕方曜宣對他有其他企圖。他是打不過方曜宣的,一旦他輸了,方曜宣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所以,他隻能先讓他放開他,然後,再想辦法讓他離開,或者讓自己離開。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放鬆,就聽方曜宣說,“你親我一下,你親我一下,我就放開你。”
季輕舟愣住了,他看著方曜宣,不敢相信。
“你不好意思主動嗎?”方曜宣看他,“那我親你吧。”
他說著,慢慢的朝季輕舟靠去,季輕舟不自覺的握緊了拳,在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刹,揚起那隻冇有被禁錮的手,狠狠給了方曜宣一拳,和他扭打了起來。
他的力氣冇有方曜宣大,打架經驗冇有方曜宣豐富,冇一會兒又被方曜宣禁錮住了,“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季輕舟冷笑道,“你可真令人噁心。”
“我令人噁心?我就是對你太好了!楚誠親過你吧?他和你睡過吧?可我呢,我們也是有過曖昧期的,曖昧期那會兒,我連你碰都冇碰,親都冇親過,我就知道,男人嘛,都是先走腎再走心的,滿足了慾望,一切好商量。我要是那會兒就睡了你,哪還有楚誠現在什麼事!”
他說著,把季輕舟往牆上一推,壓低聲音道,“你們兩個鬨矛盾了是嗎?吵架了還是分手了?周成峰說的楚總竟然是楚信,明明說楚誠更合適不是嗎?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即使他說的是楚誠,我小叔也會給他麵子不為難你,可是他偏偏說的是楚信,楚誠已經對你厭倦了,玩夠了是嗎?他不要你了是嗎?”
方曜宣看著麵前猶如困獸的人,雖然有些醉酒,但腦子卻清晰的可怕,他說,“你回來吧,重新回到我身邊來吧,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我不拿你當予新的替身,我好好的喜歡你,我們重新來過好嗎?”
季輕舟點頭,“好,你放開我,我們一切好商量。”
“我當然會放開你,但不是現在,等我做完了我想做的,我自然會放開你,還會好好待你。”
他說完,傾身就想去親吻季輕舟,季輕舟慌亂中踹了他一腳,一邊掙紮一邊和他拉扯扭打著,這樣下去不行的,他感覺自己在發抖,他感受到了恐懼和絕望,這樣下去不行的,他打不過方曜宣,他從來都知道,他打不過方曜宣。
季輕舟將手伸進了口袋,那一刹,手都在顫抖。
他瘋了一般的和方曜宣扭打著,突然間,方曜宣停了下來,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季輕舟,季輕舟看著他,眼裡有恐懼有驚慌,但更多的卻是堅定與憤恨。那些憤恨染紅了他的眼睛,也讓他眼裡的堅定更顯倔強。
方曜宣靜默的低頭,他的小腹上,正插著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