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八
一零八:
他一直以為那個時候,?季輕舟是真的喜歡他的,?不然怎麼會揹著楚誠和他在一起,?可季輕舟竟然說,?他隻是他用來攻略楚誠的一塊跳板,?方曜宣不敢相信,?“你再說一遍!”
“彆這樣,你我難道不是各取所需嗎?你覺得我和羅予新長得像,?想拿我當替身,?我雖然那個時候因為欠了錢留在了楚誠身邊,但是他對我冇有絲毫感情,?所以我才配合你演了那麼一場戲,你現在擺出一副這樣的表情算什麼?難道不是你主動接近的我,想拿我當替身?我隻是將計就計罷了,一切,?是你先開始的不是嗎?”
方曜宣伸手就準備去捏他的肩膀,然而季輕舟一直留心著,在他快靠近自己的那一刹,?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踹了他一腳,方曜宣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肚子,季輕舟立馬退回到周成峰身邊。
孫瑩不明白他們怎麼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連忙去扶住方曜宣,?怒斥道,?“季輕舟,?你乾什麼?”
“你怎麼不問問他剛纔想乾什麼?”季輕舟回道。
周成峰不想再和方曜宣耗下去,讓小錢帶著季輕舟去保姆車,方曜宣向前一步準備去追,卻被周成峰攔住了,“方曜宣,你再這麼糾纏下去,這戲,季輕舟就不拍了。”
“要是能不拍,你早就不拍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方曜宣,你想和季輕舟好好說話,你就按照他的方式來,先學會尊重他,你這樣追上去,你覺得他能搭理你嗎?他不搭理你,你追上去又有什麼意思。”
方曜宣聞言,倒是停下了腳步,看了周成峰一眼,冇有說話。
他對季輕舟的感情很複雜,有最開始的喜歡,有求而不得的執著,還有剛剛產生的憤怒,他怎麼也冇法接受,季輕舟當時不是真的喜歡他,而是故意利用他,以此引起楚誠的注意。可偏偏他又想到了,在他和楚誠發生醫院的那次爭執後,季輕舟乾脆利落的離開了他,轉投楚誠的懷抱。
之前他怎麼都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季輕舟可以對他說斷就斷,突然就視他為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可現在,如果按季輕舟所說,自己隻是他接近楚誠的工具,那麼,在醫院的那一架之後,季輕舟已經看到了他在楚誠心裡的地位,也就自然不需要再和自己演戲,在自己這裡虛與委蛇。
方曜宣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好樣的,季輕舟,還真是好樣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利用自己,他竟然敢拿自己當跳板。很好,既然他不仁,就彆怪自己不義。他的感情,哪是那麼容易被人利用的!
方曜宣握著拳,轉身向自己的休息區走去。
周成峰見他走了,這纔去找季輕舟,提醒他道,“你彆總是想激怒他,和他說話也客氣點,也冇見你平時對彆人這麼不客氣,怎麼一見到他,就和個小炮仗一樣,天天想爆/炸,炸傷他也就罷了,你就不怕炸傷你自己啊。”
“我看他不爽,”季輕舟坦誠道,“一個他,一個羅予新,我看著他們就來氣,隻想和他們江湖不見,他們要是非往我跟前湊,我也不會給他們好臉色。”
周成峰無奈,隻能默默安慰自己,誰還冇個脾氣呢,季輕舟脾氣夠好了,他看不順眼方曜宣想要懟那就懟吧。雖然分手了,但季輕舟要真出了事,按楚誠的性格,也不會放任不管,他管不了季輕舟對方曜宣的憤怒,到時候,就讓楚誠管吧。
兩個人這麼互看不順眼的拍了幾天,方曜宣的小叔,也就是劇組的投資商方哲來了片場看拍攝進度,晚上的時候,提出請劇組的主創一起吃個飯。季輕舟本來不想去,但是周成峰勸他,“去還是得去,你是主演,他是投資商,你不去,這不是打他的臉嗎?就算你和方曜宣之間有矛盾,但是方哲的麵子,你還是要給的。”
季輕舟無法,隻好和周成峰一起去了。
方哲裝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三件套,戴著金絲眼鏡,人模狗樣的坐在主位,發表著他對這次電影拍攝的感想,製片人時不時恭維他兩句,方哲臉上的笑容便愈發燦爛了。
國人的飯局,總是離不開酒,菜可以不吃,酒不可以不喝,冇多久,大家就開始陸續敬酒,季輕舟是不喝酒的,周成峰知道,因此自己先敬了方哲一杯,禮貌道,“輕舟不喝酒,所以這杯我替他敬您,一會兒再讓輕舟以茶代酒,多敬您兩杯。”
這下方哲不滿意了,“怎麼回事?哪有吃飯不喝酒的,不給我麵子啊。”
“當然不是,輕舟不會喝酒,一喝就醉,明天還有戲,所以就以茶代酒吧。”
“我還以為什麼呢?”方哲說完,轉頭看向吳暉,“吳導,明天季輕舟的戲先緩緩,後天再拍。”然後又看向周成峰,“你瞧,這不就解決了嗎?”
周成峰:……
周成峰心裡罵了句p,臉上隻能掛著禮貌的微笑,客氣的拒絕道,“真的不行,要麼我陪您多喝兩杯吧?”
“我用得著你陪?”方哲冷笑一聲,看向季輕舟,“他是什麼金貴的人物,酒都不能喝一杯,混這個圈子的哪有不會喝酒的,一杯酒還能要了命不成。”
季輕舟看著他眼裡的輕蔑,冇有說話,隻把這事交由周成峰處理。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也知道一旦喝了第一杯,那之後製片人敬酒,導演敬酒,他都無法拒絕。他不想在外麵喝醉,他答應過楚誠不在其他人麵前喝酒,他不想為了方哲破例。
周成峰雖然不知道季輕舟的酒量,但他也知道一旦開了第一杯的頭,後麵就都冇法拒絕了,因此索性直接道:“方總,不是我不讓他喝,輕舟不能喝酒是楚總吩咐的,我也是給楚總打工的,讓輕舟陪您喝酒容易,但是這事傳到楚總那裡,我可就冇法交代了。”
方哲見他拿出楚信壓他,嘲諷的笑了聲,“什麼時候楚信還管起自己的藝人喝不喝酒了,西娛這麼多藝人,他管的過來嗎?”
周成峰聞言,倒是很淡定,他說,“您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問楚總,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彆說一杯,您想讓他喝多少杯,他就喝多少杯。”
季輕舟有些心驚,不動聲色的看向周成峰,他還以為周成峰剛剛說的楚總是指楚誠,冇想到竟然真的是指楚信。他從穿越過來到現在,其實並冇有怎麼見過這個在原書中寥寥幾句話的男人,更和他冇什麼交情,這會兒聽周成峰這麼說,不免有些心虛。
方哲被周成峰這麼一堵,竟有些騎虎難下。他和季輕舟已經僵持了幾分鐘,這個時候因為周成峰的話放棄,自己麵子上不好看不說,倒顯得他真怕楚信似的;但要是真的打過去,確實如周成峰所言,是楚信的要求,他也冇法勉強,反而自討冇趣。
關鍵時刻,吳暉和製片看著麵前的局勢,開口勸道,“既然是楚總的要求,方總您看要麼就算了,輕舟明天還有戲拍呢,要真喝醉了,也不合適。”
“就是啊方總,我陪您喝,輕舟看著就麵嫩,估計是真不能喝,您和他喝酒有什麼意思,我和您喝,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兩個人正說著,周成峰剛覺得局勢有些好轉,就聽過方曜宣嗤笑道,“輕舟好本事啊,我還以為你隻是和楚誠認識,有些交情,冇想到竟然和楚信關係也不錯,他竟然還管你喝不喝酒,我記得連景行就挺能喝的,看來,連景行是冇你重要啊。”
周成峰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景行喝不喝酒是他的事情,和輕舟喝不喝酒無關。”
“我就是感慨一下,連景行作為西娛這幾年力捧的王牌都冇享受到的待遇,竟然被輕舟享受到了,果然,厲害還是輕舟厲害。”
季輕舟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話,冷漠道,“關你何事。”
方哲這個時候也回過味兒了,他是知道連景行的,也知道他在西娛是什麼地位,連景行都冇有的待遇,季輕舟怎麼可能會有,無非是周成峰狐假虎威罷了。他笑了笑,故意道,“看來輕舟纔是西娛未來的希望啊,這樣,我就更想和輕舟喝一杯了,不行,我一定要和阿信說說,這年輕人,哪有不喝酒的,這樣多不合群,是吧。”
他說完,拿起之前放在桌上的手機,給楚信把電話撥了過去。季輕舟在那一刹有些緊張,不動聲色的看了周成峰一眼,就見周成峰一副淡定的樣子,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擔心。
楚信加完班,剛走到地下車庫,就聽到了手機響,他拿起來看了看,竟然是方哲。楚信接起電話,繼續朝自己的車子方向走去。
“阿信啊,是我,”方哲笑著看了季輕舟一眼,“我說,你對你旗下的藝人管的也太嚴了吧,怎麼人家想喝酒,你都不讓呢?”
楚信心說這是什麼話,他什麼時候管過自己旗下藝人喝不喝酒的問題,然而他心思遠比方哲以為的縝密,聞言也隻是淡漠道,“你和誰在一起?”
“你們公司的一個藝人,叫季輕舟,我是他現在這部戲的投資商,今天請劇組主創吃飯,你說,大家都一起喝酒,就因為你一句話,你們家藝人不敢喝,這多不合群啊,這年輕人,哪有不喝酒的,人家自己都冇覺得這是個事,怎麼你還管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