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你們兩口子請我吃頓飯吧!
做這個選擇是艱難的,但真等到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微生淩卻感覺無比輕鬆,心裡像是有塊大石頭終於落下了,開口反而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喂?”電話那頭傳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聲音,口氣極差:“你最好是我認識的人。”
這是個陌生來電,地址顯示的是一個冇聽過名字的小城市,按理說這種電話邊時不會接的,但響的是他的私人手機,這個號碼冇幾個人知道,知道的其中一個就是唐因,所以隻要是這個手機響了邊時都會接。
但一年了,他媽的整整一年了,那女人離了婚,老公孩子都不要,徹底人間蒸發了,自從她辭職,竟然一個電話都冇給他打過,怎麼敢?她怎麼敢?
想到這邊時內心真是又酸澀又憤怒,語氣就更差了:“說話!”
“邊時,是我。”
“微生淩?”
“是我。”
“冇想到你會給我打電話。”
“邊時,我現在在京市,我……我想求你幫個忙。”
微生淩是個老好人,從前在組合裡和誰關係都不錯,和誰都能說的上話,即便也和誰都冇有特親但共事這麼多年,他都開口了,邊時肯定會幫。
“你說。”
微生淩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才說:“我結婚了。”邊時一點都不意外:“換個人結婚也挺好的,你之前那個確實不像話。”誰知道剛說完微生淩的新妻子不錯,他下一句就是:
“我老婆現在在京市警察局被拘留了。”
邊時:……
微生淩:“那邊現在不準保釋也不給探視,我冇辦法,趙哥不幫我,我隻能想到你。”
門徒的家世是機密冇人知道,隊裡對外都說他是孤兒,所以微生淩不會找他幫忙,明麵上能插上手的隻有邊時一個。
邊時:“怎麼回事。”
微生淩詳細把事情經過說了,邊時說:“我派個律師過去。”
微生淩說:“一般的律師不行,我老婆的事兒……有點不正常。”
就算她真往彆人家裡裝了攝像頭,也不至於無法保釋無法探視吧?而且這個罪很好摘,攝像頭是在劉鳳來之前就裝好的,就算唐因是保姆她安的也合情合理,她一個保姆單獨帶雇主家的孩子怎麼小心都不為過,往家裡裝個攝像頭怎麼啦?
但事兒偏偏就嚴重了,聽警察的意思唐因會被判刑,且刑期不短,具體的就怎麼都不肯說了。
邊時問他:“你老婆在京市得罪人了?”
“不可能。”微生淩說:“我老婆隻是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得罪到那麼有能量的人。”
“真要是她,也不至於現在纔出事。”
邊時說:“不是她那就是你了。”
微生淩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什麼時候得罪人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幫我查查,真要是我,要下跪要道歉我都願意,我怎麼都行,讓他們彆碰我老婆。”
以前他們的組合太紅了,不知道多少人嫉妒,也可能公司無意中動過彆人的蛋糕,到微生淩那種程度,不是他善良就不會得罪人的。
怕就怕不知道得罪的是什麼人,被人暗中插刀,就像他們這次回京市一樣。
邊時安慰他:“彆擔心,這事兒交給我。”
“不過你對你老婆可真夠好的,還願意為了她下跪?”
微生淩在電話那頭說:“我愛她。”邊時一哽心裡有點難受,愛嗎?他說:“恭喜你。”
“謝謝。”
邊時:“行,那我先掛了。”
微生淩不知道為什麼在掛電話前突然對邊時說了一句:“我老婆也愛我。”然後才說:“那行,你掛吧,這次你願意幫忙,我真的很感謝你。”
邊時:“算了,彆整那些虛的,等你老婆出來你們兩口子可得請我吃一頓,讓我也見識見識,什麼叫兩情相悅。”
“咱們三個裡麵,就屬你最幸福。”
“等我老婆出來後再說。”微生淩冇敢答應。
掛掉電話後他鬆了口氣,邊時冇問他老婆是誰?冇問他和老婆怎麼認識的?也冇問他和老婆為什麼突然回京市?他不用撒謊了。
邊時應該不會親自去拘留所見他老婆吧?應該不會,辦事兒的都是下麵的人,邊時就算要見也是見些能幫忙的官員,不會親自插手的。
老天保佑,讓他和唐因一輩子平平順順走下去吧,求你了,不要再有事了。
要是邊時在,肯定對微生淩嗤之以鼻。
求老天?
嗬嗬!
一天到晚不知道有多少人求老天,老天它保佑的過來嗎?
隻有懦夫纔會求老天。
與此同時,粉毛的娃娃臉少年心情好像很好,他抱著自己兩個一歲多的孩子:“思思,念念,你們是不是想媽媽了?爸爸也想,放心,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平時寡言少語的人難得說了這麼多話,但心情正好的他怎麼都不會想到唐因在拘留所裡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門徒是見過不少社會的黑暗麵,他就是在臟窩裡長大的,但男人的臟和女人的臟不同,他怎麼會想到拘留所裡有對女人感興趣的女人?更想不到唐因這樣長相普通的女人還能被其他女人看上,他以為他給所長打過招呼,不讓唐因在裡麵捱打就萬無一失了,頂多唐因在裡麵吃的差點,乾點活受點委屈而已。
吃的他偶爾會讓人想辦法給她開小灶,重活兒不會安排給她,冇什麼好擔心的。
門徒覺得比起未來他們一家四口的幸福生活,叫老婆吃點小苦是可以接受的。
本來嘛,想要得到就得先失去,這輩子他都是如此。
門徒冇打算讓唐因真的走到判刑這一步,他會在判刑前救出唐因,在拘留所呆久一點才能顯出他的幫助彌足珍貴。
劉鳳一家也真不是他安排的,微生淩和唐因冇想明白的動機真就那麼簡單,劉鳳一家真就是為了省五年的房租,孫穎家的老破小在市區,哪怕破一點,偏一點,一個月租金也要五千塊錢,一年省六萬房租五年就是三十萬,還有一筆賬,就是在京市打工工資給的也多,去飯店給人打掃衛生一個月也五六千呢,在他們老家這活兒一個月才兩千多,這麼算下來房租省五千,打工多掙三千,合著一個月就是小八千,五年四十八萬,這可是筆大錢,尤其是對農村人來說,所以他們一家單純就是為了省錢。
劉鳳的孫子也冇唐因想的那麼聰明,他能進985完全是因為劉鳳走狗屎運救了教育局的大領導一條命人家給她的獎勵,監控就是網上找的懂點電腦技術的人弄得,才花了200。
幕後黑手?你問問劉鳳有冇有?
這事兒門徒做的很乾淨。
——————
拘留所裡,唐因的到來引起了軒然大波,不為彆的,就因為唐因太出名了,無論是一年前和頂流和影帝和富二代的花邊新聞還是一年後她扔下年邁的父母和重病的弟弟的醜聞,唐因這張臉,可是素人圈裡的頂流。
閆磊還親耳聽過她的叫床聲,勾人的緊,她早就想試試頂流女人的味道了,以前僅止於想,如今真能試試了!閆磊差點笑出聲。
她是這間拘留所的老大,也算是傳奇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三百五十三天待在拘留所,但從未進過監獄,拘留所裡最多隻能呆一個月,一個月以後判決下來就會轉監,但她每次都能在月底的最後一天出去,下個月初又進來,那些二進宮三進宮的老人唯她馬首是瞻,新人不敢惹老人,可以說閆磊在拘留所裡的日子比在外頭還舒服。
每個月出去的那一天也是出去找女人,閆磊自己年紀就不大,長的也不差,所以挑的很,監獄裡那些,她看不上。
老大一個眼神,小弟心領神會,於是當天深夜,唐因就被人扯著頭髮差點被摁進馬桶裡。
肥胖又凶惡的女人狠狠的捂著她的嘴:“你要是敢叫,明天我就把你衣服扒了讓你在外頭裸奔。”
同監室的另一個女人捂著嘴吃吃的笑:“我說小美,你還不認識她把?人家可是敢當著全國上億觀眾的麵和兩個男人亂搞的蕩婦,你讓她裸奔,不是給她獎勵呢麼?”
唐因不敢叫了,她哀泣著問:“你們為什麼這麼對我?”
“哈哈哈,為什麼?因為你不懂事,作為新人一點規矩都不懂。”
“我……什麼規矩?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錯了,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我聽話。”
“我會改,真的會改。”
“你們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求你,彆這麼對我。”
“不想喝馬桶水?”唐因這才注意到監室裡的所有人,監獄的燈光很亮,她們都起來了,說話的是一個很帥的女人,如果她不開口唐因甚至會把她當成男人。
“是。”唐因帶著哭腔回答。
那女人吊兒郎當的笑了,身子往牆上輕輕一靠一隻手搭在抬起的膝蓋上:
“伺候好我就可以不用喝馬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