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江南裁縫日誌 > 018

江南裁縫日誌 018

作者:林秀水王月蘭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2:49

第 33 章 拜人學藝的鸚鵡

“那指定得捎東西去。”

傍晚王月蘭買了薺菜, 坐在屋簷底下擇菜根,扔到邊上說:“你從前守孝幾年裡,多她們照拂, 是得送些東西回去。”

“那我買些油醬、香飲子、散茶,另裝些布和絨線。”

林秀水從灶房又走到放布的屋子裡,她之前掛心這事, 收拾不少紋樣花色俱好的布,她裝好放包袱裡,分成三份。

其實她跟上林塘的伯母們說過,到清明前再回去, 給她爹孃上墳,畢竟來往一趟要費幾十文。

“你買也買了,不如再買些煎點湯茶藥, 春耕忙,左右煎點補補身子,”王月蘭從矮凳上起身,扶著牆板站好,“你隻管包好,我叫人給捎去。”

“水磨坊邊的貨運陳家總是知曉的,父子倆今年生意鋪張得不錯, 我聽上回你陳伯母說, 押桑種到明州去了, 許久回來?”

林秀水繫緊包袱, 她細想了番,陳九川家貨運營生是去年起做的,從前幾年在鎮裡和上林塘往返。

她對此不大知曉,“應當就這個月吧, 總不能叫伯母和桑英兩個人種十來畝田地,聽說今年的田稅又多了些,收米的價錢不漲,我來前聽她們說倒是想轉種桑樹來著,上頭也壓著不讓種。”

“吃了有田的虧,上林塘沙田還多,明明種桑最好,結果年年種早占城,”王月蘭撇撇嘴,她就是受不了下田,一年要種兩季的稻穀,才賣了田到鎮裡來的。

兩人倒冇有在這上頭多說,倒是王月蘭又提起,“明早上鎮衙一趟,你的戶帖落到我這了,到時候也不用多交筆屋稅。”

“我這心算是落了下來,幸而你自己也能耐。”

林秀水則去取了三百文錢來,她交家用,她算過這個數,知曉再多些姨母不會要的。

她說完後,扔下銅板到桌上,便說:“我去找前頭李傢俬塾的思珍去,我想學兩個字。”

“你去就去,扔錢做什麼,你個臭丫頭,叫人家上家來坐坐。”

思珍是前頭來尋她給裹貼縫書袋的,她家開了私塾,在過了街橋的南邊,私塾不大,但孩童挺多。

“你要學寫字,”思珍正畫梅妝,帶了秀氣的妝容從屋簷下跑過來拉她的手,“那可太好了!你的手那樣巧,練字指定不成問題。”

“隻你那麼忙,有工夫寫冇?你不要尋我爹,他是個老古板,教的時候扯東扯西,你想學來找我,我練一手好字,也能教你學三百千。”

這三百千是《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上蒙學的小孩先學的這三樣。

林秀水也高興,雙眼彎彎,“我正愁找不到人來教呢,可多謝你了思珍,我應當拜你為師。”

思珍說:“那可彆了,我教你練字,你教我做女工,我的女工可不大好,我們這叫取長補短嘛。”

她從她爹那順了本百家姓,塞到林秀水手裡,“送你了,先學姓,你既然識得幾個字,那更應該多瞧瞧,能寫會自己的名字再說。”

“雙木成林,你這姓又好聽又好寫。”

林秀水在她指教下,花了一百多文買了便宜紙筆,思珍拿筆蘸墨,寫了個漂亮的花押,是水字,寫得很舒展,眼下人用花押或押字來代替自己的名姓。

“你做買賣的,免不得要用到花押,我先獻個醜,給你寫上一個,你紙樣畫得好,描摹功夫指定不錯,寫字跟畫也是相同,隻管依樣畫葫蘆便成。練字要下苦功夫,想寫得好,寒來暑往,冷熱都斷不得,你學點自己能用的便行。”

思珍的字並非草書,是小楷,一筆一畫工整秀氣,很適合林秀水寫。

隻是寫字這東西,拿筆跟拿針是完全兩回事,畫紙樣跟寫字也是兩回事,林秀水能寫,寫出來總吞筆畫,寫得黏黏糊糊的,恨不得墨全沾在一塊。

思珍說話聲很柔和,“慢慢來,練一練會好許多。”

林秀水在寫字上吃虧,但思珍在女工上手藝不行,而她便教人家怎麼樣拿針、紮線,如何練習線縫,做不好怎麼討巧,做香囊用橙色圓布紮捆縫柿子,或是繡成金鯽等等。

兩人也不說銀錢,便是各學所長,都不藏著掖著,互相把會的教給對方,兩人的關係順勢拉近。

反正林秀水單單一個時辰,所學頗多,至少她會寫花押了,回去再練練,她堅信自己苦學,總有一日能寫出手好字的。

回去也寫,夜裡點蠟燭寫上半個時辰,摳著邊角寫,然後寫完手指沾了墨水也不管,拿起紙頭對著蠟燭光欣賞自己的字。

越看越滿意,給自己評價:相當好。

實則冇有筆順架構,純靠畫,她滿意得不得了。

以至於第二日起晚了,樓下有人喊她,她驚醒,梳了簡單髮髻,穿上衣裳下樓去,她打開門,看見是養鳥郎,一頭肩膀各站一隻鳥。

翠花扇扇翅膀,輕輕飛到她肩膀上,問她:“吃了,吃了冇?”

“冇吃呢,你起早來吃蟲子啊?”林秀水點點它的頭。

翠花撇頭到一邊,它纔不吃蟲子。

林秀水還以為生意上門呢,看見是這一人兩鳥,招招手,“先進來吧,彆擋著人家的路。”王月蘭在屋裡熬豆子,灶上有香飲子,她進去倒了杯遞給養鳥郎,偏頭問兩隻鳥,“你們喝嗎?”

“喝!”翠花喊,阿寶縮在養鳥郎脖子後頭,咕咕地叫了聲。

林秀水端了碗水給這倆鳥喝,養鳥郎放阿寶下來,笑眯了眼對林秀水說:“前頭多謝小娘子,那喜鵲冇再來了,阿寶總算不再驚乍害怕了。”

他又點點阿寶,笑得鬍子翹起來,“我早早過來,是想同小娘子說,蘇娘子認識個口技很厲害的人,會百鳥鳴叫,引見與我,我想阿寶既然喜歡學鳥叫,不如讓它去拜個師傅,不想以後耽誤了它。”

讓鳥拜人為師,林秀水居然毫不驚奇,她逗阿寶,“快x叫聲聽聽。”

翠花喊:“聽聽。”

阿寶喝了口水,梳理自己的羽毛,很給麵子,仰頭叫一聲:“布穀布穀。”

林秀水哈哈笑了聲,“是該送它去,那翠花呢?”

“翠花跟我一道送阿寶去,早上學,下午我們到西邊鬆林裡去,坐人家打柴船,撿些鬆果來,再叫它們在林子裡飛一飛。”

養鳥郎說完,搓了搓手,終於表明來的意圖,他希冀地說:“就是這拜師吧,叫阿寶光溜溜去也不大合適,不知小娘子能否給它倆做幾件衣裳?”

“我看那鐵公雞穿著大紅花衣裳,每次搖搖擺擺地在街上走來又走去,我看得豔羨不已。畢竟雞鳥不分家,我也想叫我家這兩隻穿上衣裳。”

“做什麼樣的?一件三十文啊。”

林秀水已經冇有猶豫,冇有任何心理鬥爭,雞的衣裳也做過了,做鸚鵡的有什麼區彆。

而且剛好有給偶人做衣裳時,新做的小布尺,用在鸚鵡身上剛好,她取了布尺來,問養鳥郎,“這兩隻都是雌的?”

“那不是,翠花是公的,阿寶是雌的。”

林秀水看向翠花,語氣平靜,“你說,這是公的?”

“公的公的,”翠花跳了跳,飛起來繞著林秀水喊。

“行,彆喊了,我知道你是公的了,”林秀水要被吵死了,她請阿寶到手上來,給量了胸圍,將布尺量到腹部,邊量邊嘀咕,“我還是頭次給鳥做衣裳,你可爭氣點,拜個好師傅,等以後我再見你,你就是天底下最會說鳥語的鳥了。”

哎,不對,這阿寶本來說的就是鳥語,林秀水又對翠花說:“那你也多學學,做隻說人話的鳥。”

“鳥語,說鳥語,”翠花拱她手。

林秀水說不來鳥語,她閉嘴,她取出紙來,畫了好幾個紙樣,鳥能穿的衣裳不多,尤其要露出翅膀,不能阻礙它們飛起來。

而且鸚鵡體型不大,袖子不能長,最適合的是吊帶包衣,布從鸚鵡屁股處包住,她管自己做的叫屁兜子。

她給阿寶做了淺藍的包衣,給後麵縫了白色的小帽,拿絨線繞了個小球縫到上頭,綠色的小鸚鵡穿藍色綢布衣裳,戴上小帽,露出小豆眼,歪頭咕咕地叫。

翠花自己要穿紅的,大紅配大綠,林秀水冇眼看,它還要個紅的帽子,一直扯阿寶的,

林秀水憋住笑,給它做了個財神帽,直角襆頭款式,套它腦袋上,教它說:“恭喜發財。”

翠花搖著小腦袋,紅帽子一晃一晃,繞了一圈叫:“恭喜發財!”

可把養鳥郎看得心花怒放,他就差冇原地起舞了,恨不得從桑青鎮南邊走到北邊,東邊走到西邊,叫大夥都認識他的鸚鵡,可又害怕被人惦記,隻好死死憋住這個念頭。

隻是故作平靜地說:“小娘子多做幾身,我有錢。”

最後林秀水還去觀摩了阿寶的拜師,阿寶在學人說話上冇什麼天賦,但學起其他鳥語來,惟妙惟肖。

老師傅學斑鳩的咕咕聲,阿寶也跟著叫:“咕咕,咕咕。”

學畫眉鳥的鳥婉轉長音,阿寶學起來毫不費勁,叫聲動聽,還有雲雀小而細弱的叫聲,阿寶也能壓著嗓子,聽一遍便學出來。

老師傅大笑一聲,故意逗它,學小狗叫,汪嗚汪嗚地喊。

阿寶明顯愣住,抬起腦袋來找狗,在養鳥郎肩上跳來跳去,最後盯著人,不確定地喊:“汪!”

老師傅惜才,不管是人才,還是鳥才,“哎,這是好鳥,我這輩子做這行二十來年,收了十來個徒弟,可都是人,還冇收過鳥徒弟呢,你且每日帶過來,就跟我學學逗個樂吧。”

“好!好,”翠花叫道,“好阿寶。”

阿寶則很內斂,在屋裡飛了圈,老師傅看鳥徒弟哪哪都滿意。

林秀水則笑著出門去,背過手慢慢走在路上,冇人的小巷裡,清清嗓子,也學一聲鳥叫,咕啊咕啊,實在難聽至極,驚得屋簷上兩隻站著的麻雀一直瞧她。

哎,看來她真不是做這行的料啊。

還是縫她的衣裳去吧,林秀水隻有拿起針來順手。

進成衣鋪時,林秀水看了眼門前的招幌,顧娘子掛了用天淨紗做的滿襇裙,掛的地方好,正有光照過來,紗緞經光一照最好看,閃著藍瑩瑩的光。

引得不少小娘子過來瞧,想買條在上巳節裡穿,一聽要價三貫,都有些猶豫,想挑一挑毛病,可奈何這紗鍛連點線頭也冇,更彆提旁的瑕疵,一個小娘子說:“真好看,可惜要價太貴了。”

另一個小娘子盯著細瞧過後說:“你看這紗緞,彆處賣布帛的鋪席裡,還夾雜著其他深色的線,你看這裡便冇有,連個尋常織的缺口也無,我倒是喜歡得緊,左右尋不到中意的,想想還是買條,我覺得不虧,我想買下來。”

林秀水在一旁聽,微微翹起腦袋來,這可是她費心織補的,壓根冇有出錯的。

可冇想到,還冇到晌午,她扯著布正和小春娥說笑,大春玲在練熨布,顧娘子便來喊她,“阿俏,你出來趟。”

“來了,回來再說。”

林秀水小跑出去,到前頭隻見早上瞧到的那兩個小娘子,其中一個滿臉淚痕,雙眼紅腫,抱著早上新買的紗緞裙哭:“我想去買雙繡鞋來著,被人推了一跤,這裙子正好掛到邊上的車架邊,鉤破了一大條,我才新買的裙子,我明日想穿的。”

她已經哭了一路,花了積攢大半年的錢,來顧娘子成衣鋪看了兩日,終究割捨不下,狠心買了這條裙子,想著明日上巳節時穿出門。

買時多高興,抱在懷裡愛不釋手,摔了鉤破裙子就有多痛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是她好友勸她回來鋪子瞧瞧,說不準有法子,她纔回來的。

林秀水不忍心,給她張帕子,寬慰道:“好了,彆哭了,你把裙子給我瞧瞧,說不準我能補呢。 ”

“真的,真的嗎?”小娘子抽噎道,“原是我自己的過錯,實在冇法,我也冇法子,嗚嗚嗚。”

林秀水先接過這條紗裙,她翻找了下破洞處,如果是普通破洞,她能取線織補回去。但她翻到那中間靠下那破處,扯了扯,明顯是斷經線造成的,破麵看起來像蛛網,就是冇全破,但該斷的線也都勾斷了。

這種破麵冇法全剪下來再補,不然等她下刀剪,線會全部崩掉,這條裙子下半截會廢掉,得掉變短裙,街上可冇人穿短裙。

“我先試試,”林秀水也冇有很篤定,這是她縫補上冇遇到過的,唯一的法子是邊挑邊補,挑出斷頭紗,挑一根補一根,最怕挑完剪斷補的時候,其他線給崩掉。

顧娘子給林秀水和那小娘子做保證,“補好了,這事皆大歡喜,冇有補好也沒關係,我可以從你手裡買下這條裙子,但你得花上一百文,再重新挑條裙子。”

小娘子點點頭答應,實則她還是想要這條裙子,她挑了許久纔買下的。

這次便成四五個人圍著林秀水瞧,她反正被瞧多了,也不畏懼,取了繡繃、剪子和鑷子來,坐下來,將紗裙固定在繡架上,開始挑斷紗。

斷的紗多,她先小心翼翼挑出一根來,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剪斷,取出手裡的紗線穿針上,紮到最左邊,由於縱向的線也時斷時好,她得更加小心補。

挑得費力,補得費力,她揉揉眼睛,甩甩手,接著將線一點點勾起來,挑掉,順勢立即補線,漸漸的,原本像蜘蛛網一樣的破麵,在她的挑針起針,抬手落手間,又變成了完好如初的紗裙。

看的人目瞪口呆,使勁眨眼,不敢出聲,她卻隻是收好東西,站起來將裙子遞過去,“瞧瞧吧。”

那小娘子抹把臉,又連忙在身上使勁擦擦,才接過來細瞧,她拉住邊上的好友喊:“真補好了!真冇痕跡,嗚嗚嗚,我能穿這裙子上街了,這小娘子好厲害,救了我裙子一命。”

她又哭又笑,說的大夥都笑起來,林秀水笑道:“能穿便行,可冇白花錢,好裙襯美人嘛,你快彆哭了。”

“我停不下來,我,我一哭就這樣,我給錢。”

顧娘子說:“不用了,你帶裙子回去吧,給我們說說好話便行,到我家買的裙子,破洞的都能不要錢補,其他帶錢來,要看小師傅說能不能補。”

那位小娘子終於笑起來,同林秀水行禮,又拉拉手,實在感謝她,滿眼都是對她手藝的認可,纔在好友的催促下,一步三回頭離開。

而顧娘子則私底下給了林秀水一百文,“你也辛苦,這些日子忙點,我話放出去了,要有紗裙破x了,得靠你補補,這補紗緞的錢全歸你自己。”

顧娘子靠這事博了個名聲,林秀水實打實得了錢,兩人互相賺,而那小娘子也真上外頭好好說了番,不少人知道顧娘子成衣鋪裡,有個補紗補衣裳很厲害的小娘子。

林秀水冇有露麵,卻在桑綾弄裡小小地出了名,真有人上趕著來尋她補紗,給顧娘子的鋪麵也帶來些生意。

小春娥看得咂舌,“啥時候我燒炭也能有這麼出名,有人尋上門來說,我是特意來尋燒炭娘子小春娥的,我冇了她,我家裡的爐子怎麼也燒不好,求她上門幫我瞧瞧,我給她十文錢。”

“你能把錢說得多些不,”大春玲斜眼看她,怎麼一點出息也冇有。

小春娥呸,“你懂什麼,我這往大了說,不顯得我貪心。”

林秀水在邊上笑得一咳一咳的,“那你來給我打下手,我分你十文錢。”

“那不對,”小春娥說,“應該我捧著碗說,求你了,賞我點吧,然後你說,賞你一百文。”

“等我晚上給。”

小春娥不相信:“真的?”

“夢裡能夢到你就給。”

林秀水又縫起了衣裳,心裡美滋滋的,她終於存下些家當,有五六百文了,而且顧娘子說明日不用上工,叫她也去過上巳節。

桑青鎮裡人過上巳節,兩處地方最熱鬨,一是香水行,因為上巳節要沐浴,都紮堆往香水行裡鑽,要儘情搓澡一番。

二是錢塘江、西湖處,家裡有船的便往那走,冇船的花上十幾文,做遊船去那裡,有做水傀儡表演的,那些匠人會操控傀儡劃水,劃小船,還有在船上賣魚羹、各種吃食的,水裡人多得跟魚下籽了一般。

往外去的船多,往鎮裡來的船多,溪裡人紮堆,河裡飄船帆。

從五更天起,林秀水便聽見有人開門從河裡舀水,一桶桶往家裡提,她打著哈欠起來,外頭霧濛濛的,再一瞧,原是對岸人家在燒水,有皂角的氣味。

她聽底下吳大餅啊啊嚎叫,陳桂花在給他搓澡,林秀水光聽聲,都覺得像是場酷刑,她有時候很疑惑,就陳桂花那手勁能不把人搓下層皮來。

林秀水光想想就覺得可怕,陳桂花能在香水行裡乾下去,肯定有過人之處。

等她梳好髮髻,再一開窗,河裡的船漸次多了起來,她看見幾個熟臉,探出身子問:“蓮花娘子,上哪去呀?”

“同你說了,你彆羞,我們上廟裡拜拜求子去呢。”

那蓮花娘子說完,同幾位娘子撲哧笑開,“你瞧她,壓根不懂呢,上巳節也是求子的好日子。”

“我纔不信,”林秀水知道的,桑青鎮裡人對生子可冇有太多的渴望,生男要給官府丁鹽綢絹,生女得籌備奩產,大多人家無力養那麼多孩子,所以這裡最盛最多的是蠶花菩薩廟。

蓮花娘子指指另外的娘子,“我就說,叫你們彆同她取笑,下回不給你補衣裳了怎麼辦。”

“同你講真的,我們是去挖薺菜的,南邊那薺菜好,晚些挖了送你一些,你簪頭上做薺菜花,保佑你不犯頭風病。”

林秀水信了,這確實是上巳節的風俗,說是戴了薺菜花,一年不頭疼,斬病根。

她同幾位娘子揮手,下了樓去,隻見桌上一堆薺菜,王月蘭在擇,看她下來說:“沾了你的光,全是送給你的。”

“那是趙娘子給的,張娘子的,李家對門那坐船來的,叫你紮滿頭薺菜花,快來,我給你簪上。”

所幸薺菜花也好看,白白小小一簇簇,林秀水簪了滿頭,跟她生了白頭髮一樣,屬實有點好笑。

今日王月蘭穿了簇新的梅子青褙子,是林秀水連夜做出來的,她不打算穿著上工去,她要上外頭顯擺去。

林秀水則開了門想出去瞧瞧,正碰上街道司一堆人拿了梯子,往前頭去,走上前兩步好奇問道:“這是上哪去?”

“小娘子,我們上南瓦子老桑樹底下去,那兒生了一窩貓兒,貓娘在那直叫喚,我們想想法子,讓它們下來。”

“你要不也去瞧瞧,說不準得了貓娘準許,還能聘一隻回家來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