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重生在開窗時，今世做良人 第63章 十字坡黑店

離開那家野店後，梁山一行人晝夜兼程，不敢有絲毫耽擱。武鬆腿傷雖未痊癒，但仗著體質強健，硬是撐了下來，隻是臉色愈發蒼白。潘金蓮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卻隻能默默跟隨，偶爾尋些草藥替他敷上。

魯智深手持禪杖在前開路，如同一尊怒目金剛，尋常毛賊遠遠望見這夥人的氣勢便避之不及。那名被俘的“幽冥鬼眾”殺手，因傷勢過重，兼之咬碎了藏在齒間的毒囊，早已氣絕身亡，那鬼頭鐵牌的線索似乎就此中斷，但無形的壓力卻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這日晌午，一行人來到一處名為十字坡的險要地段。但見坡前挑著個破舊酒幌，上麵畫著個模糊的包子圖案，旁邊一家店麵看起來甚是簡陋，土牆木窗，卻掛著“張家老店”的招牌。

“哥哥，前方有家酒店，弟兄們饑渴難耐，不如在此打尖，也讓武鬆兄弟好好歇歇腳？”宋萬指著那酒店道。

魯智深摸了摸光頭，環眼四顧，這十字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獨獨一家酒店開在此處，透著幾分古怪。但他藝高人膽大，又見武鬆確實需要休息，便點頭道：“好！就去這家！都打起精神，莫要著了道！”

一行人走進店內，隻見店內擺著四五張歪歪扭扭的桌子，一個繫著油膩圍裙、身材高大、麵色微黑的漢子正在灶前忙碌，想必就是店家。角落裡還坐著一個眉目間帶著幾分風騷利落的婦人，正低頭納著鞋底，見有客人來，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目光在武鬆和魯智深身上停留片刻，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去。

“店家，有好酒好肉隻管上來！再收拾幾間乾淨客房！”魯智深大大咧咧地坐下，將禪杖靠在手邊。

那黑臉漢子連忙堆起笑容應承：“好嘞！各位客官稍坐，酒肉馬上就來！渾家，快去燙酒！”

那婦人應了一聲，起身去後廚張羅，行動間頗見利落。

潘金蓮扶著武鬆在一張靠牆的桌子旁坐下，小心地讓他受傷的腿伸直。武鬆閉目養神，暗中卻調動耳力，留意著四周動靜。這店裡看似尋常，卻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讓他心生警惕。

酒肉很快端了上來，大碗的村釀，大盤的熟牛肉，香氣撲鼻。梁山弟兄們早已饑腸轆轆，見狀便要動筷。

“且慢！”武鬆忽然睜開眼，低喝一聲。他拿起自己麵前的酒碗，湊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沾了一點，輕輕撚動，臉色驟然一沉！

“酒裡有藥！”他聲音不大，卻讓所有弟兄動作一僵！

魯智深聞言，豹眼圓睜，一把抓起酒碗，仔細一嗅，果然聞到一絲極淡的、被酒氣掩蓋的異樣甜腥！他勃然大怒，猛地將酒碗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直娘賊！果然是家黑店！給俺滾出來！”

那黑臉店家和婦人見事情敗露，臉上偽裝的和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與狠厲！那黑臉漢子從案板下抽出一把剔骨尖刀，厲聲道：“既然被你們識破，那就都留下吧！正好做人肉包子的好餡料！”

那婦人更是身手矯健，反手從櫃檯下摸出兩柄柳葉短刀，眼神毒辣地盯著潘金蓮，顯然將她當成了軟柿子。

“人肉包子？”武鬆緩緩站起身，眼中殺意如同實質，“可是那‘母夜叉’孫二孃，與‘菜園子’張青？”

張青、孫二孃聞言一愣，冇想到對方竟一口道破了他們的名號。

孫二孃柳眉倒豎：“既知老孃名號，還敢在此放肆？今日便叫你們嚐嚐俺十字坡包子的滋味！”

話音未落，她與張青同時發難！張青持尖刀直撲魯智深，孫二孃則雙刀一錯，如同毒蛇出洞，直取潘金蓮！他們看出武鬆腿腳不便，打算先拿下看似最弱的潘金蓮，擾亂對方心神！

“嫂嫂小心！”武鬆雖腿傷不便，但反應奇快，左手猛地抓起桌上盛肉的粗陶盤，運足力氣擲向孫二孃！同時右手在桌沿一拍，借力向前撲出，雖身形趔趄，卻精準地攔在了潘金蓮身前！

“砰！”陶盤被孫二孃雙刀劈碎，但她前衝之勢也為之一阻！

另一邊，魯智深見張青撲來，哈哈一笑，根本不躲，手中禪杖帶著惡風橫掃而出！“來得好！吃俺一杖！”

張青見那禪杖來勢凶猛，不敢硬接，急忙閃身避過，尖刀順勢劃向魯智深肋下！兩人頓時戰作一團，張青刀法刁鑽狠辣，魯智深杖大力沉，一時難分高下。

店內空間狹小，梁山其餘弟兄也與從後廚衝出的幾名店夥廝殺起來，刀光劍影，桌翻凳倒，亂成一團。

孫二孃被武鬆所阻，又見這瘸腿漢子眼神凶悍，氣勢驚人，心中微凜，但手上雙刀更快，化作一片刀光，籠罩武鬆周身要害，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道：“好個瘸腿的賊漢子，找死！”

武鬆腿傷疼痛鑽心，行動受限，隻能憑藉高超的武藝和豐富的搏殺經驗勉力支撐，以單臂運使拳腳格擋招架，險象環生。潘金蓮在他身後，看得心驚肉跳，忽然瞥見地上之前被打碎的陶盤碎片，情急之下，抓起一塊尖銳的，趁著孫二孃全力進攻武鬆的空隙，用儘力氣朝她麵門擲去！

“嗯？”孫二孃聽得風聲，下意識地偏頭躲閃，動作不由得一緩。

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空隙！武鬆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這個機會！他不再格擋，任由孫二孃一刀劃破自己左臂，整個人如同繃緊的弓弦猛地釋放，合身撞入孫二孃懷中！右肘如同鐵錘，狠狠撞在她持刀的右手手腕上！

“哢嚓！”

“啊！”孫二孃慘叫一聲，右手腕骨折，一柄柳葉刀“噹啷”落地！她左手刀急回，刺向武鬆後心！

武鬆彷彿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左臂反手一撈，竟精準地抓住了她持刀的左手手腕，用力一扭！同時右膝猛地抬起，頂在她小腹氣海之處！

孫二孃又是一聲悶哼，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如同蝦米般蜷縮下去，另一柄刀也脫手落地，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發生在數息之間！

那邊張青見渾家受製，心神大亂，被魯智深覷準破綻，一杖掃在腿彎處，“噗通”跪倒在地，禪杖隨即壓在他脖頸之上，動彈不得。

店主夫婦被擒，剩下的店夥見勢不妙，紛紛跪地求饒。

魯智深踩著張青，哈哈笑道：“武鬆兄弟，好身手！腿傷未愈，竟也拿下了這母夜叉！”

武鬆喘著粗氣，左臂鮮血直流，腿傷更是痛入骨髓，但他強撐著站直身體，看著地上萎頓的孫二孃和被她稱為“菜園子”的張青，心中忽然一動。這二人武藝不俗，行事狠辣，卻也是被這世道逼得在此開黑店求生……

他沉聲開口，並非審問，而是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慨然：“張青，孫二孃，你二人在此做這無本買賣，害人性命，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如今天下紛亂，奸臣當道，似我等這般被逼走投無路之人，何不尋一條真正的出路？”

張青梗著脖子不語，孫二孃卻抬起頭，看著武鬆那染血卻依舊挺拔的身軀，以及他眼中那份並非虛偽的坦誠，又看了看旁邊威風凜凜的魯智深和那些彪悍的梁山弟兄，心中念頭急轉。她在此開黑店，看似逍遙，實則日日提心吊膽，絕非她所願。

“真正的出路？”孫二孃啞聲問道，“何處是出路？”

魯智深接過話頭，聲若洪鐘：“水泊梁山，八百裡煙波，替天行道，聚義廳前皆是兄弟！俺乃梁山泊步軍頭領魯智深，這位是景陽岡打虎的好漢武鬆武二郎！你二人若有意，可隨俺們同上梁山，強似在此做這殺人越貨的勾當！”

“梁山？武鬆？”張青和孫二孃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意動。武鬆打虎之名，他們早有耳聞，梁山泊的聲勢，更是如雷貫耳。

孫二孃掙紮著站起身，捂著受傷的手腕，看著武鬆，忽然問道：“你們……可是惹了‘幽冥鬼眾’？”

武鬆和魯智深聞言，臉色皆是一變！

武鬆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你知道幽冥鬼眾？”

孫二孃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豈止知道……前幾日，便有幾個鬼鬼祟祟的傢夥路過此地，打聽一夥帶著傷者、有婦人同行的人，出手闊綽，用的……便是那鬼頭鐵牌付的賬！他們在此歇了一晚，往東北方向去了，看樣子，是回他們的老巢——七十裡外，黑風嶺下的‘義莊’！”

黑店逢凶，反收強援。母夜叉一語道破天機，幽冥鬼眾巢穴終現！前有梁山招攬，後有鬼眾線索，十字坡前，武鬆又將做出何等決斷？那黑風嶺義莊，是複仇的起點，還是更深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