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重生在開窗時，今世做良人 第47章 長夜血火

夜色如墨，潑灑在清河縣上空，星月無光，唯有凜冽的寒風在空寂的街道上呼嘯，捲起塵土和枯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死寂，沉甸甸地壓在每個尚未安睡的人心頭。

孫氏醫館內，燈火早已熄滅。武鬆獨自一人，立於院中陰影處，如同一尊冰冷的石雕。他換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短打，那柄飲血無數的樸刀緊握在右手，左臂雖不能完全發力，卻也做好了輔助的準備。肋下的舊傷在寒氣刺激下隱隱作痛，但這痛楚反而讓他更加清醒，血液中沉寂多時的戰意，正隨著每一次心跳而逐漸沸騰、咆哮。

潘金蓮已帶著昏迷不醒的武大郎，在喬鄆哥和兩位忠厚鄰人的掩護下，從後門悄然離去，遁入城南錯綜複雜的陋巷深處。他知道，自己已無後顧之憂。

現在，唯有戰！

約莫子時前後，遠處隱隱傳來了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兵甲輕微碰撞的鏗鏘之聲，正朝著醫館方向迅速逼近！黑暗中，可見點點火把的光芒如同鬼火般跳躍閃爍，殺氣騰騰！

張團練的人，來了！他們果然選擇在夜深人靜之時，以雷霆手段，先行清除武鬆這個最大的隱患！

武鬆眼神一厲，非但冇有退縮，反而深吸一口氣，將身形完全融入牆角的黑暗之中，如同潛伏的獵豹，等待著致命一擊的時機。

然而，就在那隊人馬即將衝至醫館門前，為首軍官正要揮手下令破門而入的刹那——

“咻——啪！”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猛地從斜刺裡的屋頂上射向夜空，炸開一團刺眼的紅色光芒！緊接著，街道兩側的屋簷上、巷口陰影裡，瞬間冒出了數十名手持弓弩、腰胯鋼刀的衙役捕快！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麵色沉毅，正是李捕頭！

“奉縣尊大人之命！緝拿叛黨！放下兵器，違令者格殺勿論！”李捕頭聲如洪鐘，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那隊來襲的兵卒顯然冇料到會遭遇埋伏，頓時一陣騷動。為首的軍官又驚又怒，厲聲喝道：“李桓！你敢攔我？我等奉張團練之命，捉拿欽犯武鬆！你速速讓開！”

“張團練？”李捕頭冷笑一聲，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可辨，“吳大人已查明，張團練私蓄兵馬，勾結匪類，意圖不軌！爾等還要執迷不悟，為其陪葬嗎？！”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不僅讓來襲的兵卒嘩然，也讓隱藏在暗處的武鬆心中一定。吳知縣，終於撕破臉皮，站到了台前！雖然是被逼無奈，但這已足夠！

“胡說八道！給我殺！”那軍官知道事已敗露，唯有死戰，當即揮刀前指！

瞬間，醫館門前的狹窄街道，變成了血腥的戰場！弓弦響動，弩箭如同飛蝗般射向那些兵卒，慘叫聲頓時響起！雙方人馬立刻短兵相接，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李捕頭帶來的都是縣衙最精銳的捕快衙役，人數雖不及對方，但占據地利，又是以逸待勞，一時間竟將對方壓製住了！

武鬆見時機已到，不再隱藏。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牆角陰影中猛地竄出，直撲那名發號施令的軍官！樸刀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帶著積鬱已久的怒火與殺意！

那軍官正與一名捕頭纏鬥，忽覺身後惡風不善，慌忙回刀格擋！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軍官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刀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鋼刀脫手飛出！他駭然抬頭，正對上武鬆那雙在火光映照下、赤紅如血的眸子！

“死！”武鬆低吼一聲，刀勢不收反進，順勢一撩！

“噗嗤！”

血光迸現！那軍官的胸膛被樸刀輕易破開，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道帶得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當場斃命！

主將一死，來襲的兵卒更是陣腳大亂，士氣崩潰。

“降者不殺！”李捕頭趁機高喊。

一部分兵卒見大勢已去，紛紛丟棄兵器，跪地投降。但仍有一些張團練的死忠親信，兀自負隅頑抗，戰鬥依舊激烈。

武鬆如同虎入羊群，手中樸刀化作道道索命寒光，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紛飛，鮮血染紅了青石板地麵。他雖左臂不便，但右臂力道驚人，刀法更是狠辣精準，每一刀都直奔要害，絕無多餘花哨。他積壓了太久的怒火、屈辱、仇恨，在此刻儘數宣泄於刀鋒之上！

這場發生在醫館門前的激戰，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瞬間打破了清河縣夜的寧靜，也徹底點燃了剿滅張團練的導火索。

幾乎就在醫館這邊動手的同時，張團練府邸方向，也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刃交擊之聲！顯然，吳知縣和李捕頭謀劃已久，今夜是兵分兩路，一路伏擊前來清除武鬆的人馬，另一路則直撲張團練的老巢！

整個清河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與火驚醒！百姓們緊閉門戶，瑟瑟發抖，聽著外麵傳來的廝殺聲，不知這世道究竟要亂成何種模樣。

武鬆與李捕頭合力，很快便將醫館門前的殘敵清掃乾淨。留下部分人手看守俘虜、救治傷員，武鬆與李捕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去張府！”武鬆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提刀便朝著廝殺聲最激烈的方向衝去。李捕頭毫不遲疑，立刻帶人跟上。

長街之上，火光映天，血跡斑斑。往日繁華的街市，此刻已成戰場。

越靠近張府，戰鬥越是慘烈。張團練蓄養的死士和部分忠於他的兵卒，依托府邸高牆深院，拚死抵抗。縣衙的人馬和部分被李捕頭暗中爭取過來的守城兵丁，則奮力進攻，雙方在府門前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屍體堆積，血流成河。

武鬆的到來，如同給進攻一方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他根本無視紛飛的箭矢和刀劍，如同一尊浴血的殺神，直接衝向防守最嚴密的大門！

“擋住他！”牆頭的守衛驚恐地放箭。

武鬆揮刀格擋，叮噹之聲不絕於耳，飛來之箭也被樸刀格擋而落，難以造成致命傷害。他幾步衝到緊閉的府門前，怒吼一聲，運起全身力氣，右臂肌肉虯結，樸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劈在厚重的門栓處！

“轟——哢嚓！”

木屑紛飛！那需要數人才能抬動的粗大門閂，竟被武鬆這含怒一刀，硬生生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撞開它！”李捕頭見狀，立刻指揮手下抱著撞木上前！

一下，兩下……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張府那象征權勢與威嚴的朱漆大門，終於被徹底撞開！

門內，是更多猙獰的麵孔和揮舞的兵刃！

武鬆第一個踏過門檻，踏著敵人的屍體和鮮血，殺入了這座盤踞在清河縣頭頂多年的魔窟深處。他的目標隻有一個——張團練！

今夜，註定要用鮮血，來洗刷所有的冤屈與仇恨！

血火焚夜，魔窟洞開。複仇之刃，直指罪魁。長夜漫漫，唯有用敵人的頭顱，方能祭奠亡魂，迎來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