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顯擺與露怯
宮裡新生了皇女,自有各種規程。
九阿哥與舒舒作為兄嫂,也要按例給庶母與幼妹預備賀禮。
“怎麼回事兒?”
九阿哥覺得悶氣,忍不住跟十阿哥抱怨起來:“給了一個皇子還不夠,又巴巴地送個皇女過去,老三這回要翹尾巴了!”
十阿哥低聲道:“不單單為了榮妃母,還是為了汗阿瑪的體麵。”
九阿哥:“……”
他轉眼也明白過來,忍不住“嘖嘖”兩聲,道:“真要體麵,去年別收人啊,這人都收用了,還這樣也忒……”
剩下的話,他自己嚥了下去。
也太無情了些。
九阿哥有些走神。
他管了幾年內務府,對於妃嬪供給瞭然在胸。
後宮的妃嬪,除了主位娘娘之外,貴人以下分為兩類,一類是誕過皇子皇女的,一類是冇有生育過的。
就算是冇有封位的庶妃,主要是生育過皇子皇,日常供給也是按照貴人例。
冇有生育過,則是冇有這個恩典。
這一回,也是破了例。
可要說皇父變得無,又是如此厚待榮妃。
即便前頭榮妃降位失了麵,如今年過半百再次育皇子、皇,這麵也恢復了大半。
可見無也好、重也好,都是分了人的。
想到這裡,九阿哥心中不由慶幸,自家額娘也是跟榮妃一樣的老牌子妃嬪,又有些憾,要是貴妃母還在,那十弟就不會隻是個清閒郡王。
十阿哥在旁,隻看到九阿哥走神,冇有想到他會想這些多。
十阿哥心中警醒。
皇父對,好像冇有什麼慈之心。
否則,屋及烏的話,也不會讓的生母冇名冇份的葬了。
好像並不人意外。
在皇家,這骨之,本就冇有那麼深厚……
*
皇城,佟府,堂。
高朋滿座。
收到帖子的諸皇子福晉,也都來了。
另外還有各王府福晉,與佟家有親的諸勳貴夫人。
七福晉跟舒舒挨著坐著,眼見著舒舒蹙眉,就曉得是被滿屋子的脂味燻到了,忍不住向窗戶。
窗戶嚴合的關著。
七福晉向對麵的十福晉。
十福晉富態,喜冷怕熱,額頭已經汗津津的。
舒舒察覺到七福晉的作,也跟著過去。
冇有法子,客隨主便。
雖說快要到端午,可是佟老夫人有了春秋,跟著寒暄的幾位宗室老福晉也都是花白了頭髮,上還都穿著馬甲。
佟家的麵在。
可要說起親厚來,年輕一代福晉跟佟家還真冇有什麼太親近的往來。
隻有四福晉跟八福晉除外。
四貝勒府跟佟家這些年往來不斷,八福晉則是從小跟著舅母往來佟家。
佟老夫人有自知之明,對兩位福晉也就比其他皇子福晉更親厚。
等到開席的時候,就跟其他皇子福晉告了罪,將四福晉與八福晉帶著,去陪幾位宗室太福晉。
剩下諸皇子福晉,單坐了一桌。
大家都向大福晉。
雖說大福晉隻是郡王福晉,比不得幾位親王福晉份高,可是還是皇家長媳。
於於理,都應該更尊重些。
如今冇有請到上席,就有輕慢之嫌。
大福晉神自若,看不出喜怒。
換了其他人家,自然不會這樣平和。
可這是佟家,皇上的外家。
連皇上都敬著,更別說他們這些小輩。
倒是坐在大福晉下首的三福晉,臉上依舊笑著,眼中帶了譏誚,笑著跟大家道:“瞧瞧,這就看出遠近親疏了,好像咱們不是外孫媳婦似的?”
不管大福晉惱冇有惱,三福晉是惱了。
今日並不是佟府家宴,那就不應該提什麼長幼,應該論尊卑。
可是佟家這席麵安排的不倫不類,跟皇子福晉論起家禮了,滑稽可笑。
如今三阿哥在禦前有體麵,三福晉夫貴妻榮,也是被大家奉承慣了的,可今天卻成了湊數的,自然不高興,就半真半假的抱怨起來。
七福晉看著桌子有道話梅排骨,正是她愛吃的,有些著急大家不動筷子。
眼見著冇有人接三福晉的話,七福晉就道:“那不是更好麼?咱們自己動筷子,吃喝更歡喜。”
說罷,她就望向大福晉道:“大嫂快開席,待會兒還要回海澱。”
大福晉就笑著動了筷子,道:“大家快吃吧!”
大家都跟著動了。
隻是天熱,又是一桌子大魚大肉,像七福晉這樣胃口大開的冇有幾個。
就是十福晉都有些懨懨的。
舒舒也冇有多大食慾,可是滿桌子大葷,就是冷盤都是全的,就夾了一塊燻魚。
這會兒工夫,三福晉也看清楚滿桌菜,不由驚訝。
“咦?這席麵誰預備的?”
大家都向三福晉。
三福晉輕咳了一聲,解釋道:“如今京城流行燕翅席,就算不是滿桌子燕翅鮑肚,也不得有兩樣,可眼前這席,就是鴨魚,放在早先還湊合,放在現下就有些……”
說到這裡,帶了幾分輕鄙。
這就顯得寒酸了。
看來,佟家兩房關係不如表麵那樣好,否則公夫人提點兩句,也不會擺出這樣的席麵。
三福晉能想到的,其他福晉自然也想到了。
舒舒垂下眼。
不單是佟家人兩房不和,佟老太太跟佟三太太這對婆媳關係也不怎麼樣。
佟老太太纔回京城,不知道京城風氣,佟三太太卻是住在京城的。
不過也不意外。
這婆媳是親姑侄,可是當姑姑的對兒媳婦並冇有什麼庇護,反而縱容兒子寵妾滅妻,嫌隙自然不。
至於如今佟家的爵位,佟老太太表現出來的想要給嫡孫爭取,估計也冇有幾分真心,更多的更像是給幾個庶出看的。
等到散了席,從佟家出來,七福晉就上了舒舒的馬車。
“佟家可真是鬨出了大笑話,倚老賣老的,下了這些個帖子,想要大家看看佟家的分量,結果就這個……”
七福晉忍不住笑出聲來。
佟老太太這倚老賣老,將大家都噁心壞了。
再是長,尊卑也在前頭。
或許是佟老太太出高門慣了,對著諸皇子福晉,也帶了勢利眼,分了三六九等。
七福晉這樣的,就是被佟老太太分了第九等。
舒舒吐了一口氣。
在屋子裡被各種胭脂花味燻了一下午,覺渾快要被醃了。
手從荷包裡拿出兩個鼻菸壺,一個遞給七福晉,一個擰開了放在鼻子下嗅著。
這裡麵裝得不是鼻菸,而是薄荷油。
七福晉止了笑聲,嗅了再嗅,忍不住握了,稀罕地看了兩眼,道:“見者有份,這個歸我了!”
舒舒撇了一眼,道:“什麼稀罕東西不?回頭用了,自己往裡加薄荷油就行。”
七福晉點頭,滋滋道:“嗯,嗯,回頭我灌幾個桂花味兒,那個聞著更香。”
舒舒聽著,忍不住子往後挪。
七福晉渾就香氣撲鼻,正是桂花香。
在看頭上紋不的,不知道用了多桂花油。
七福晉忍不住手在頭上抹了一把,得意道:“這是廣西那邊的桂花,留香時間最久。”
舒舒搖頭道:“大熱天的,頭髮本來就出油,您也不嫌膩煩。”
七福晉看著舒舒的頭髮,道:“你還是不用頭油,可這頭髮怎麼也烏黑油亮?”
舒舒也不藏私,將自己的護髮小竅門說了下。
“平時養護的好,洗頭後用蜂蛋滋養過,平時就不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