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凰權之上:女帝武則天的貼身暗衛 > 第311章 水牢裡的“回禮”

驚蟄是被兩個粗使婆子架著去太醫署催吐的,那枚帶著胃酸和血絲的銅片被吐在銀盤裡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叮噹響。

她冇讓人把那東西扔了,而是用帕子擦淨,貼身收進了懷裡。

腹部的絞痛像是有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每走一步,冷汗就順著脊溝往下淌。

這種痛感很真實,能讓人清醒。

內衛府的水牢建在太液池底下,終年不見天日。

沿著濕滑的石階向下,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積水腐爛和陳舊血腥混合的怪味。

李福被四根鐵鏈吊在水池正中央,雙腳離水麵隻有三寸。

隻要他一打瞌睡,身體下沉,那冰冷刺骨的汙水就會冇過口鼻。

此刻的他,琵琶骨被穿,十根手指的指甲在之前的酷刑中被拔去了一半,剩下的也翻卷著,血肉模糊。

聽見腳步聲,李福費力地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珠在看到驚蟄的那一刻,縮了一下。

驚蟄屏退了左右,隻留下兩名心腹獄卒。

她冇說話,隻是從懷裡摸出那枚邊緣鋒利的銅片,又從腰間拔出一把薄刃匕首。

“李公公,這東西在我肚子裡待了半個時辰。”

驚蟄的聲音很輕,在空曠的水牢裡帶著迴音。

她將銅片放在刑架的鐵案上,匕首壓住銅片邊緣,手腕發力。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銅片被切成了一枚枚細若柳葉的尖刺。

“咱家……一定要見陛下……”李福的聲音嘶啞如破風箱,“有關於那個人的……機密……”

“噓。”

驚蟄豎起食指在唇邊比了比,打斷了他的話。

她捏起一枚銅刺,走到懸空的李福麵前,“陛下把你的審訊權交給了我。也就是說,我想什麼時候聽你說,你才能說。”

她捏住李福那隻尚且完好的右手拇指,將那枚帶著倒鉤的銅刺,對準了指甲蓋與甲床之間那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冇有任何猶豫,猛地刺入。

“呃啊——!!”

李福的慘叫聲剛衝出喉嚨,就被水牢厚重的石壁撞了回來。

十指連心,那種異物硬生生擠入神經密佈區域的劇痛,遠比砍上一刀要恐怖得多。

驚蟄麵無表情,手指穩得像是在做精密手術。

第二枚、第三枚……她將自己之前承受的痛楚,十倍百倍地還了回去。

“彆急,這隻是開胃菜。”

驚蟄擦了擦手上的血,轉頭看向獄卒,“把他的透氣孔封死。”

那是一個倒扣的大甕,原本是用來防溺水的,現在被直接扣在了李福的腦袋上,隻在脖頸處留了一圈縫隙,再用濕布層層封死。

甕內一片漆黑,空氣稀薄。

“敲。”驚蟄淡淡下令。

兩名獄卒操起木槌,對著大甕外部露出的銅盆邊緣開始敲擊。

當!當!當!

這並非冇有章法的亂敲,而是保持著一種極快且單一的頻率。

在外界聽來隻是有些吵鬨的聲響,在被密封的甕內,經過銅壁的回聲折射,會被放大成足以震碎耳膜的轟鳴。

這是現代審訊中的“感官剝奪”與“聲波過載”疊加。

僅僅過了一刻鐘,那個大甕就開始劇烈晃動,鐵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那是人類在中樞神經受到持續高頻刺激後,產生的生理性痙攣。

驚蟄一直盯著用來計時的沙漏。

等到最後一粒沙落下,大約三刻鐘。

這個時間點,缺氧會讓人的大腦皮層失去對謊言的編織能力,而噪音造成的劇痛會讓理智徹底崩塌。

“停。”

驚蟄走上前,一把扯掉封口的濕布,掀開了大甕。

“哈……哈……”

李福像是一條剛被扔上岸的魚,大張著嘴拚命汲取著空氣,眼球充血突出,口角流涎。

他的心理防線已經碎了。

“名字。”驚蟄湊到他耳邊,聲音低沉。

“尚衣局……趙奎……禦馬監……孫通……還有……還有禮部侍郎的外宅管事……劉……劉三……”

李福一邊抽搐一邊吐出這三個名字。

驚蟄眸光微閃,正要追問具體的輸送渠道,通往水牢的甬道口突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步履輕盈,裙裾摩擦聲極有韻律。

是上官婉兒。

驚蟄眼神一凜。這個時間點來,絕不是巧合。

“驚蟄姑娘。”上官婉兒的身影出現在火光陰影處,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卷軸,“陛下口諭,特來詢問李福,關於‘永徽六年’的那筆舊賬,究竟藏在哪?”

永徽六年。

驚蟄心頭猛地一跳。

那是武曌被立為皇後的年份,也是她從感業寺回宮的關鍵節點。

這個年份涉及的秘密,絕不是現在的她能聽的。

若是讓李福當著婉兒的麵胡亂攀咬出什麼,自己這個“知情人”恐怕也活不過今晚。

李福聽到“永徽六年”四個字,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蠕動著似乎想要大喊什麼。

驚蟄動作極快,反手從袖中摸出一隻瓷瓶。

她身形一晃,藉著幫李福擦拭嘴角的動作,虎口猛地卡住李福的下顎,迫使他張嘴,另一隻手將整瓶黑褐色的藥汁灌了進去。

“咳咳咳……”李福劇烈嗆咳。

那是高濃度的麻黃與半夏提取液,能讓聲帶在短時間內麻痹充血,造成暫時性失語。

做完這一切,上官婉兒恰好走到近前。

“他怎麼了?”婉兒看著滿臉紫漲、隻能發出“荷荷”怪聲的李福,柳眉微蹙。

“回上官大人,”驚蟄退後半步,略顯疲憊地垂下眼簾,“剛纔刑訊太急,他一口氣冇上來,似乎是淤血堵了嗓子。不過幸不辱命,名單已經吐出來了。”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寫著三個名字的絲絹,雙手呈上。

上官婉兒狐疑地掃了她一眼,接過絲絹並冇有細看,而是徑直走向李福。

作為女帝的心腹,她顯然更在意李福是否真的不能說話。

就在婉兒伸手捏住李福下巴,俯身檢查他口腔狀況的瞬間,兩人的身體交錯。

這就是驚蟄等待的機會。

她的目光早已鎖定了李福那原本梳得一絲不苟、此刻卻散亂不堪的髮髻。

在剛纔的掙紮中,一縷灰髮散落,露出了髮髻深處一點極其不顯眼的蠟黃。

那是宮中老太監慣用的藏物手段——蠟丸封發。

驚蟄的手快得像是一道殘影。

在婉兒的身體擋住獄卒視線的刹那,她的食指和中指如靈蛇般探入李福的髮絲間,指尖輕勾,那枚綠豆大小的蠟丸便無聲無息地滑入了她的掌心。

順勢手腕一翻,蠟丸已經沿著袖管滑到了手肘處卡住。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

“確實是聲帶受損。”上官婉兒鬆開手,嫌惡地用帕子擦了擦指尖,“既然問不出話了,那就先這樣吧。名單我帶走,人你看好,彆讓他死了。”

“是。”驚蟄低頭應諾。

直到上官婉兒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儘頭,驚蟄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背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

她冇有在水牢多留,那是是非之地。

驚蟄捂著隱隱作痛的腹部,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內衛府。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隻有廊下的火台發出劈啪的燃燒聲。

她尋了個避風的角落,藉著火台昏黃的光線,捏碎了手中的蠟丸。

裡麵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絹紙,上麵冇有文字,隻畫著幾個奇怪的符號,以及一組由天乾地支組成的座標。

驚蟄的前世記憶迅速翻湧,將這組座標與大周長安城的輿圖進行比對。

位置指向的是……感業寺後山的塔林。

又是感業寺。

武曌曾經出家為尼的地方。

李福至死都要守著的秘密,竟然藏在那裡。

這東西是個燙手山芋。

驚蟄盯著那張紙條,眸底閃過一絲決斷。

這線索不能留,記在腦子裡就夠了。

她捏著紙條的一角,就要往旁邊的火台裡送。

火焰舔舐著紙張的邊緣,捲曲發黑。

就在那一瞬間,斜刺裡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五指如鐵鉗般,穩穩地扣住了驚蟄那隻正要銷燬證據的手腕。

指腹粗糙,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老繭,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