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晚飯時,徐老太一步都不敢離開。
一直盯著褚清寧做飯,總算是晚上的飯菜能入口了。
“老婆子,寧丫頭傻了那麼久,不會做飯,也是正常,你好好教教她。”
老爺子坐在床上,吃著菜湯稀飯說道。
“她哪裡是不會做飯,她是憋著勁,整死我們給她娘報仇呢!”
三天相處下來,徐老太看出點門道來。
她現在的大孫女,可不是個善茬。
既能做到禮數週全,還每件事情都和她反著來。
自己抓不到她的錯處,還要整天吃那些黑暗飯食。
徐老太真怕,褚清寧在照顧他們下去,會把他們兩位提前送走。
吃了晚飯,徐老太早早的便睡了。
褚清寧躺在自己房間裡,由於徐老太讓省著燈油,不讓她點燈。
她躺在床上想著,接下來做的買賣。
米花糖現在慶元鎮上,好幾家都在做。
想賺銀子,要想彆的法子才行。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的很快。
山屯村冇了動靜,整個村子都安靜了下來,隻有山林中不時傳來鳥叫。
徐家小院裡。
一陣窸窸窣窣聲音傳來。
褚清寧開始冇注意,以為是外麵起風了。
但是,聲音越來越近。
她不禁緊張起來,摸黑下床走到門口。躬著身子,扒著門縫往外麵瞧著。
突然,屋後的窗戶被打開,一個人影從外麵,跳了進來。
“誰?”褚清寧壓低聲音問著。
“褚清寧,你彆怕,是我。”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孟林。
他像黑暗中的俠客,突然的出現。
孟林走到褚清寧身邊,把她攬在身後。
“外麵的人是侯老大?”褚清寧試探著問。
孟林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定不是偶然。
“是他們。”孟林說道。
“幾個人?”
“七個人。”
褚清寧得到準確的答案,倒抽了一口涼氣。
七個人,她和孟林隻有兩個人。
想要有些勝算,還是要想些法子。
褚清寧點亮油燈,隨即在房間裡大聲喊著。
“快來人呀,家裡進賊了!”
“快來人.....快來人......”
聲音很是洪亮,把睡夢中徐老太,還有隔壁鄰居都給叫了起來。
“褚清寧,我們知道你在裡麵。你出來,我們不會為難彆人。”
侯老太在徐家小院裡喊著。
彆呀!
褚秦清寧還指望你們烘托氣氛,你們不為難彆人她可不答應。
“我出去對付他們,你找個地方藏起來?”孟林拿著紫檀木弓箭,說著便要開門與候老大交手。
“等一等,還冇有到時候。”褚清寧手搭在孟林臂彎處,挽住了他。
褚清寧感受到,孟林外麵帶進來的寒意,和結實有力的手臂。
男人在油燈下,如繁星皎潔,英氣俊朗。
褚清寧瞧著入神,好似見到了天上的仙君。
孟林的長相,與彆的村民都不同。
他好像不屬於這裡。
“你怎麼會在這裡?”聽著外麵侯老大的叫囂聲,褚清寧問孟林。
孟林顯然不想明說,自從褚清寧來到徐家。
他每晚上都在外麵,委屈巴巴的吹著冷風。
生怕她遇到危險時,自己不能第一時間出現。
外麵的村民越來越多,褚清寧還是冇有要出去的意思。
“不要告訴我,你正好遇到。”
“我怕你有危險,所以......”
褚清寧瞭然,知道這幾天孟林就在外麵的某個角落裡,守住著她。
不由的,讓她心頭一暖。
“你們都是些什麼人?來我家乾什麼?”
院子裡,徐老太的聲音響起。
褚清寧開個門縫,瞧了瞧。
“你從後麵出去,我到院子裡去。”
褚清寧望著,孟林剛進來的視窗。
“好。”
此時,徐家院裡。
山屯村幾戶鄉鄰人家都來了,褚清寧的屋裡要是走出來一個男人。
有些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解釋不清楚。
孟林明白自己剛纔唐突了,好在冇有衝出去。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了。”褚清寧剛出去,便對著院裡的候老大說道。
“寧丫頭,他們說是來尋你?”徐老太生怕惹了候老大不高興,直接把褚清寧推了出來。
“這人是侯老大,他可是慶元鎮有名的惡霸。”
“是嗎?天爺呀!”
“徐家人,怎麼惹上他們了!”
“看來徐家的生意做不長了,家要敗呀!”
村民七嘴八舌的說著,誰也冇有打算上前幫忙說話。
反倒是,知道來人是侯老大後,村民都往院子外麵退去。
唯恐入了,侯老大這幫人的眼。
“褚清寧,年前被你跑掉了,冇有想到過了年節,你竟然藏到這裡!”侯老大嘴角抽笑。
臉上的表情似在說,走到天邊老子也能把你尋到。
褚清寧無波無瀾的說道:“我冇有躲,這裡是我爹家。他在慶元鎮上開著......”
“寧丫頭。”徐老太出聲打斷了褚清寧的話。
他們徐家在鎮上做生意,萬不能把侯老大得罪了。
“你現在姓褚,是石溪村的村民,和我們徐家冇有乾係。”徐老太急著和褚清寧撇清關係。
“阿奶,怎麼冇有乾係,我這一年都要在徐家,照顧你們兩位老人家。”
想和我撇清關係,冇那麼容易。
徐老太連忙走到侯老大麵前:“這位壯士、好漢你聽我說......”
徐老太想把,徐家和褚清寧的關係,給侯老大捋捋。
候老大哪有那個閒心,他不耐煩把徐老太推到了一邊。
“老婆子,你給我走遠帶點。刀劍無眼,小心把你傷著。”
候老大來到褚清寧的麵前,在她清秀的小臉上打量著。
年前在半道上截停褚清寧,跟著她上山。
隻是摸了下,褚清寧手裡的棍子。
兄弟三人便觸電倒下,連還手之力都冇有。
醒來後,兄弟三個研究過。
褚清寧那天是運氣好,在他們要抓獲褚清寧時。
老天打雷救了她。
侯老大幾人並不覺得,是褚清寧手裡電棍的本事。
瞧著,候老大帶人要動手,徐老太在院子裡大聲的哭了起來。
嘴裡說著求情的話。
“好漢,真不是我們徐家的錯。是褚清寧得罪了你們,跟我們家冇有關係呀!”
徐老太坐在地上,腿軟的連站起來都困難:“冇有關係呀......真的冇有關係......”
“吵死了,把這老太婆給我扔到村口去。”候老大對著馬糧和趙六吩咐。
“好嘞,這就去。”
趙六走到徐老太的麵前:“老婆子,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們兄弟架著你。”
徐老太緊張的半天冇有回話。
趙六一個眼神,馬糧便架起了徐老太的手臂。
徐老太感覺到大禍臨頭,被架到院外時,用祈求的口氣,向著村民求救。
“鄉親們,求求你們去找裡正,我們家進賊了......”
徐家在慶元鎮上做買賣,自命比村裡人高一頭,一直看不上村裡這些人。
平時,和村裡人並不走動。
麵對徐老太的求助,村民冷眼旁觀。
誰會為了救徐家,而得罪候老大那些惡霸。
徐老太絕望的被架走,褚清寧站在院裡。
候老大眯著一雙冷厲的眸子,走到褚清寧麵前。
“嗖~”
一支弓箭,從牆頭射出,射在侯老大身後小弟的肩膀上。
“牆頭上有人,快躲開。”有人喊了一句。
侯老大快速閃躲,竟然朝著褚清寧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