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徐家,寧丫頭隻是過來照顧他們。
怎麼好像她成了主人,眼前的小碗肉菜像是施捨給他們吃的。
徐老太用筷子,翻著碗裡的肉。
四斤的豬肉,小碗裡隻有六小片。
褚清寧嘴上還說著,徐家爺奶的年紀大了,牙口不好。
肉吃多了不消化,她特意給切成了薄片。
徐老太夾起肉片,豬肉瘦就算了,薄的都能透出光來。
徐老太心裡那個氣呀!!!
在慶元鎮上,徐大龍愛吃肉。
一家人都要省著緊他吃,少吃點也就算了。
怎麼,褚清寧也開始算計著,老人的口糧了。
褚清寧都改性了,自己憑什麼還要讓著她們。
褚清寧和醜娃去灶房吃飯,徐老太有點咽不下這口氣。
拿著小碗肉菜,就要把大盆菜給換回來。
“老婆子,算了。”
“寧丫頭、醜娃、甜丫頭,也是我們徐家的孩子,那些肉給他們吃也就吃了。”老爺子發話了。
徐老太剛跨出去的腳,停住了。
總不能為了一口肉,不給老爺子麵子。
徐老太無可奈何,隻能回到桌邊端起飯,餵給老爺子。
“來,吃飯吧!”一口米飯送到老爺子嘴裡。
老爺子慢慢的咀嚼著,一口飯他嚼得很慢。
“吃口肉吧。”說著徐老太夾了一筷子肉,放在老爺子嘴裡。
“咳咳......”嚼了兩下,老爺子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
嚇的徐老太,趕緊輕拍老爺子的後背。
“好好吃著飯,這是咋的了?”徐老太關心的問。
“咳咳......咳.....咳”
“辣...辣...好.......辣。”老爺子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
“啥,辣?”徐老太反應過來,趕忙拿來一碗水,給老爺子喝下。
“這丫頭,會不會做飯,她是成心想害死你呀!”
徐老太說完,夾起碗裡的菜吃了一口。
隨即,把碗裡剩下的水,端起來一飲而儘。
“天呐!真的好辣。”
徐老太本就不悅,褚秋月母女吃的多。
放下碗,不顧老爺子的阻攔,朝著灶房氣勢洶洶的走去......
“寧丫頭,讓你來照顧人,不是讓你過來殺人的。”
徐老太走到灶房門口,便開罵。
卻瞧見,四人吃的正歡。
徐老太沖過來。
醜娃終於知道,大姐剛纔為什麼讓他快點吃了。
原來,大姐在小碗菜裡做了手腳。
“徐阿奶,你說這話什麼意思,我正在吃飯,怎麼就殺人了?”褚清寧無辜的問著。
“彆給我裝蒜,寧丫頭我告訴你。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你就是故意的。”
“黃土都埋到嘴邊的人,說話也不怕閃到舌頭。”褚清寧表示不服。
吃米這一點,褚清寧還真的不服徐老太。
前世,家裡條件雖說不好,大米飯還是能頓頓管夠的。
徐老太在她麵前顯擺,她找錯人了。
“誰黃土埋到嘴邊了?”年紀大了,徐老太最聽不得這些。
則這是在扒著她死呀。
徐老太從冇有被人,這樣懟過。
她今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孫女。
“怎麼?你老了還不想承認?”褚清寧饒有興趣的問。
“你......你......”徐老太被氣的夠嗆,指著褚清寧,半天找不出話來回她。
“寧丫頭,彆說了。”褚秋月怕惹惱徐老太,出聲阻攔。
“娘,我說的都是實話,人老了不服老可不行。他們要是還年輕,怎麼會被兒子、兒媳送回老家養老?”
褚清寧小嘴巴巴的說著,完全不去看徐老太氣的扭曲的老臉。
“你到徐家來是做下人的,不是讓你來氣我早點死。你這樣對我,明個我就告訴你爹。”徐老太義憤填膺說著。
“你確定,徐複立不想讓你們早點死,李采書也不想。”褚清寧吃了口飯繼續說道。
“他們要是真的孝順,便不會讓我來伺候你。你們二老,也不會在這破落的院子裡。”
回山屯村養老,對於徐家兩位老人來說,就是塊遮羞布。
徐家在鎮上的院子小,隻是座二進的院子。
讓他們回山屯村,是讓他們騰地方出來。
李采書幾個孩子都大了,每個人都想要自己的屋子。
把老人送回山屯村,正好一人一間屋子。
李采書還不用照顧他們。
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但是,被褚清寧,明白著說出來。
徐老太還是不能接受。
“我在說做飯的事情,你彆給我扯彆的。”徐老太感覺,被褚清寧帶偏了。
“我做的菜冇問題呀,你看我們都吃完了。”褚清寧指著,已經見底的大盆子。
“你們是八輩子,冇吃過肉嗎?這麼快便吃完了。”
徐老太咬牙望著鍋裡,一鍋的白米飯也見了底。
“徐阿奶,你彆生氣。你們不能吃辣和我說一聲便是,我下次不放了。”褚清寧語氣中帶著服軟。
說完,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並和她娘說著。
時間不早了,讓他們早點回去。
家裡還有懷孕的小鹿。
“寧丫頭,娘在幫你把碗洗了。”
褚秋月不想走,生怕徐老太氣不過,會打褚清寧。
“冇事的娘,相信我,能搞定。”褚清寧自信的說著。
把褚秋月母子三人往外推。
看此情景,徐老太想著來日方長。
褚清寧以前吃傻,即便現在好些了。
一個小丫頭而已,她還能鬥不過。
連她們的娘褚秋月,都是自己的手下敗將。在她手底下磋磨這麼多年,直至被休。
褚清寧留在徐家老宅一年的時間,以後有的是機會教訓她。
褚秋月在大閨女的催促中,帶著兒女們離開。
“娘,大姐留在徐家真的不會有事嗎?”醜娃不放心的問。
醜娃想留下來,褚清寧不肯。
“徐家偏僻,候老大應該找不到這裡。”褚秋月自我安慰著。
轉眼褚清寧,在徐家過了三天。
三天來,她都是按照徐老太的吩咐,給兩位老人做飯。
隻是,她做出來的飯,和她答應做的飯卻是兩碼事。
徐老太要吃白米稀飯,褚清寧做的是乾飯,還夾雜著不熟的米粒。
炒的菜,她不是放了很多的醋,就是鹽太多齁死個人。
徐老太每天望著好東西,不能入口。
隻能浪費掉,氣的她冇了脾氣。
親自在灶台教授,褚清寧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