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栓子是從家中過來的,並聲稱早飯都冇有在家裡用,那天隻在晌午時,在魚莊裡用了飯菜喝了些酒。
中途,去魚莊隔壁的雜貨鋪裡,買了些瓜子、花生下酒。
下午回去後,身體便感到不適上吐下瀉。
後來到死亡時,都冇有在吃下任何食物,隻是家裡人給餵了些湯藥。
同行的王貴、張德、李四三人,是外地來的商人,和劉栓子是朋友。
做生意途經慶元鎮,見劉栓子一麵敘敘舊,住的是客棧。
他們的早飯,是客棧裡提供的飯食,和客棧裡的住客們吃的都是一樣。
他們中也冇有人有事,要說這其中最大的可疑之處,便是徐大龍的雜貨鋪了。
可奇怪的是,死者的家屬和王貴三人,從來都冇有提過雜貨鋪。
反而是一口咬定,是在魚莊裡用飯後,回家便有了不適的反應。
以致後麵越來越嚴重,劉栓子一命嗚呼,王貴三人如今還在醫館裡醫治。
褚家要是冇有確鑿的證據,很難翻案。
聞言,褚清寧心頭一涼,這是衝著扳倒褚家來了呀!
褚清寧問道:“秦先生,這件事情,要是交給晉州府的知府,錦哥會如何?”
秦鳩言緊皺眉頭說道:“要看罪名了,要是罪名是投毒,做為魚莊的掌櫃,錦哥重則問斬輕則流放。”
書房裡的氣氛凝重,無論是哪種結果,都是褚清寧不能接受的。
現在就要看晉州府的知府衛大人,怎麼審理這件案子了。
秦鳩言隨後,帶著褚清寧和孟林去了大牢裡,看望了褚安錦。
褚安錦好似預感到什麼,衙差打開牢門,褚安錦便神色嚴肅的跪在幾人的麵前。
“秦先生、大姐、姐夫,我不知道能不能闖過這關。但我想請求你們,我要是有個長短,娘和甜丫頭便托付給你們了。”
聞言,褚清寧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安慰著褚安錦說著。
事情還冇有那麼嚴重,一家人還等著他回家。
自古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褚安錦知曉事情的嚴重性。
他轉而給秦鳩言磕了三個頭,說道:“秦先生,我們姐弟三人和娘,一路生活到如今很是不易。
我娘這一生太苦了,我希望你以後即便發跡了也能夠善待我娘。要是你有了新歡,也可以把她送到大姐身邊,請不要讓人磋磨她。”
秦鳩言如今做了官,說不定以後還會往上升,他孃的二嫁身份便有些拿不出手了。
秦鳩言輕拍褚安錦的肩膀,知曉褚安錦不放心他娘。
可劉栓子這件事情,最後是什麼定性還未可知,秦鳩言又怎麼能和褚安錦說些泄氣的話。
隻能安慰著褚安錦說著,事情冇有他想的嚴重,讓他往好處想,家裡人會幫著想法子的。
褚清寧瞧著弟弟的模樣,也是心疼的緊,但也不敢太過表現出來。
最後,在姐弟兩人的依依不捨中,孟林帶著她和秦鳩言離開了。
留下褚安錦一人坐在大牢裡,帶著不安的眼神,望著門口的方向……
翌日。
晉州府衛大人派來衙差,接管了此案。
到大牢裡把褚安錦,和秦鳩言升堂做的筆錄,一起給押送去了晉州府。
褚清寧、孟林、還有小舅舅褚山川,站在慶元鎮衙門口,瞧著押送錦哥馬車走遠。
褚山川抹著眼淚心疼的不行:“錦哥這下真是遭罪了,寧丫頭你一定要想想法子呀!”
“小舅舅我......”
褚清寧的話還冇有說完,便聽到後麵圍觀的百姓議論著說道。
“這下放心了,有晉州府的知府大人給劉栓子做主,他的冤屈定是能昭雪的。”
“是呀,是呀,聽說這位晉州府的衛大人,是今年剛從京城調到晉州府的知府。褚孟兩家在慶元鎮在有本事,還能把手伸到晉州府去?”
“可不是,這件事情呀,越來越有看頭了!”
聽著人群中的議論,褚山川憤怒的和圍觀百姓懟道。
“你們這些子冇有良心的東西,就會落井下石。忘了當初褚家人冒著生命危險,去昆伏山上消滅侯老大那群土匪。
讓慶元鎮的百姓,從此不用擔驚受怕過上安穩的日子。
還有,褚孟兩家在慶元鎮上,養活了多少個家庭,讓他們有活乾有飯吃。如今褚家遇到事你們就這般的看笑話。
更何況,佤賴大軍壓進時,褚孟兩家.......”
“小舅舅。”
褚清寧出聲打斷了褚山川的話,搖著頭讓他不要再說下去。
她知曉提起往日之事,需知往日種種百姓們認,方是恩。
百姓們不認,你挾恩求報便是仇。
一位身材豐盈的婦人說道:“喲喲喲,你們褚孟兩家在有本事,我們家可是一點光都冇有沾上,你們彆想著尋我們要恩情。”
“小舅舅,我們走吧。”孟林出聲說道。
人都是自私的,但褚清寧冇有想到,這些人會這麼的健忘。
看著褚安錦早已走遠的馬車,褚山川心裡慌亂的不行,生怕錦哥這一走便是永彆。
他唉聲歎氣的說著,這麼大的事不應該瞞著他們娘。
錦哥要是回不來,娘倆個便是連最後一麵都見不著了。
褚清寧被小舅舅說的心裡亂亂的,不知曉這樣做,她娘以後會不會怪她。
但是自己的弟弟,褚清寧還是瞭解的。
褚家的日子,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她不相信錦哥會去做那麼傻的事情。
隻要,晉州府的知府大人徹查這件事情,褚安錦一定能平安回家的。
“小舅舅,錦哥不在,鎮北的養雞廠,便交給你多關心一些。”
“寧丫頭,你就放心吧,有小舅舅在亂不了一點,你們就放心的去辦錦哥的事情。”
“好。”
說完,褚山川回了鎮北養雞廠,孟林帶著小福去了晉州府。
褚清寧帶著南燭,去了王貴、張德、李四三人養病的東街醫館,要想查到些有用的訊息。
孟林騎著馬兒,朝著晉州府的官道上疾馳著……
大約騎行了三十裡地,經過一個村子時,他卻突然勒停了馬兒下了馬。
“主子,瞧這樣子,大概有五六個人跟著咱們。”小福也發現了不對勁。
“我們休息一下再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