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天都黑了,你外麵還有什麼事情?”
“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徐複立頭也不回的說道。
李采書臉上帶著不高興,柳氏卻是心裡暗自高興著。
柳氏仗著孃家有錢,又是個愛拔尖的。
這件事情李采書身為婆母要是讓步了,日後她還怎麼在這個家當家作主。
於是,李采書對著柳氏說道:“你這剛有了身子,孩子出生還早著呢,先讓老二搬過去住著。
大龍如今生意做的好,說不得過上些時日,我們便會買新宅子了。”
“是嗎?家裡要買新宅子了?”柳氏高興的問著。
李采書斂起臉上的笑容,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裳,挺直了腰板說道。
“徐家兄弟兩人,我們家這宅子隻是個兩進的院子。以後你們都成了親有了孩兒,定是住不下的。不買宅子這人都住到哪裡去,總不能回山屯村老宅吧!”
徐家阿爺過世,徐家阿奶還活著,李采書采纔不要回去,聽那個老不死的訓斥伺候她。
聽到婆母這般說,柳氏臉上的神情親厚了些說道。
“我在孃家都是自己住著一個大院子,想著現在住的院子太小了,又住著四個人。生了孩兒定是住不下,既然婆母有了置辦宅子的打算,兒媳就放心了。”
徐大龍的院子裡除了住著小兩口,還有柔兒和柳氏的陪嫁丫鬟紅豆,住的著實是有些擁擠,很多事情上不是很方便。
李采書點著頭,說著讓柳氏好好養胎,她得空會和公爹一起去外麵尋找合適的宅子置辦。
要是買不到合適的宅子,就去買塊地皮重新起一處宅院。
李采書口袋空空大餅卻是劃的很大,不知徐家家底的柳氏聽的很是高興。
恭敬的給李采書行了禮,帶著紅豆腳步輕快的走了。
“小姐,你說老夫人真要是建起一處宅院,這新舊兩處宅院徐家兩個兒子會怎麼分?”
“怎麼分,徐家的銀子都是徐大龍掙回來的。本夫人每天那麼儘心儘力的伺候著他,還能連處宅子都拿不到。”
柳氏看著徐喜鳳出嫁前住的小院方向。
徐喜鳳讓你天天冇事盯著本夫人,嫁出去總是少了些後患。
至於嫁給死了兩個媳婦的鰥夫,這可是你孃的意思,跟她可沒關係。
徐喜鳳這麼快被李采書嫁出去,柳氏在後麵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她嫁到徐家後,總是說徐家的兩進宅院太過小了,孃家想要多給她兩個丫鬟、婆子伺候,都冇有地方住。
少了下人伺候,生活上太多的不方便。
婆媳兩人暗自攀比著,徐喜鳳便成了犧牲的那位。
顧家。
花轎裡,徐喜鳳是一路哭著到了顧家,因著顧大牛前麵死了兩位媳婦。
迎娶徐喜鳳,顧大郎便冇有宴請親朋好友和左右鄰居。
隻是,準備了一桌子酒菜,徐喜鳳進門後便直接被顧大郎領進了洞房。
“喜鳳,委屈你了。”
顧大郎掀開新娘子的紅蓋頭說道。
徐喜鳳臉上掛著淚,打量著屋子。
顧大郎在東街賣豬肉,家卻是住在西街的後街上,位置有些偏僻的小院子。
正院四間青磚瓦房,邊上還帶著兩間廂房。
長輩早些年過世,家裡第一任媳婦生下了兩個兒子。
第二任媳婦,因生產時難產一屍兩命走的乾淨。
屋子裡一應生活用具都置辦的齊全,收拾的也算乾淨。
床上鋪著嶄新的大紅喜被,喜房裡掛著大紅的棉布。
堂裡的桌子上放著酒菜,顧大郎拉著徐喜鳳,朝著桌子走著說道。
“忙了一天,你應該也餓了吧!先吃飯。”
顧大郎語氣平和的說著。
他的態度,和徐喜鳳想的完全不一樣,她有些不安不知顧大郎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還是他想吃飽飯在折磨自己,徐喜鳳穿著大紅的嫁衣,坐在桌子邊一句話都不敢說。
隻是用一雙杏眼,不安的看著顧大郎。
顧大郎三十歲不到的年歲,因著整日裡殺豬賣豬肉,看上去要不比實際上的年歲蒼老了些,臉上有不少歲月痕跡。
“喜鳳,咋地了,我這臉上有臟東西?”
半天,徐喜鳳也冇有回答他的話,顧大郎便起身走到銅鏡邊瞧了瞧。
“冇有臟東西呀!”
接著又走回了飯桌邊,卻看到家裡的兩個小子,站在門口探頭探腦。
“你們兩個過來。”顧大郎嚴厲的擺著手說道。
十一歲的“鎖頭”帶著八歲的弟弟鎖子,怯生生的走了進來。
“爹。”兩個孩子喚道。
“這是你們的新娘,快叫娘。”
兩個小子,瞧著徐喜鳳,臉上帶著笑的同聲喚了一聲:“娘。”
“今晚你們老子娶媳婦,你們兩個不要搗亂,拿碗過來弄些飯菜到外麵去吃。”
“哦。”
鎖頭和鎖子聽話的去拿來碗。
顧大郎卻是冇話找話的說道:“可能怪我殺豬太多,頭生的孩子冇有留住,這纔給兩個孩兒取了鎖頭、鎖子的名字!”
寓意是把孩兒鎖在顧家。
顧大郎說完,徐喜鳳也冇有理會他。
“你彆乾坐著,快吃呀!”
顧大郎不停的給徐喜鳳的碗裡夾著菜。
徐喜鳳還是不能接受,她努力的控製自己想要逃離顧家的想法,往嘴裡夾著食物。
可能因著徐喜鳳被親舅舅賣過,被晉州府的唐掌櫃欺騙過,又被唐家的主母和妾室虐待過。
她現在真是,怕的不行呀!
顧大郎瞧著,徐喜鳳拿著筷子的手都在顫抖,他便不再說話。
吃好飯,顧大郎簡單的收拾了下,讓兩個小子睡下後,給徐喜鳳端來了熱水。
不料,徐喜鳳卻張口問道:“顧大郎,我們之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你為什麼還要娶我?”
顧大郎正在脫衣裳的手停頓了下來,說道:“你的閨名是同我訂親事,才變的那般不堪。我要是不娶你,我擔心你嫁不到好人家。”
其實,顧大郎對徐喜鳳是有感情的。
在李采書請媒人來給他上門提親時,顧大郎知曉的對象便是徐喜鳳。
為此,他還趁徐喜鳳出門時,偷偷多次看過本人的樣貌。
顧大郎那時便動了心,隻是後來他不知曉徐家那頭,怎麼又把人換成了褚清寧。
李采書還不想退彩禮銀子給他,顧大郎滿心的歡喜,變成了竹籃打水。
顧大郎又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徐家這不是在耍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