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趕馬車的小福和孟林,褚秋月便帶著埋怨的說道著。
孟林勒停馬兒:“籲——”
“娘,我們去山上了,冇有想到會耽擱一天,讓娘跟著擔心了。”
褚清寧從馬車上解釋著說道。
褚秋月帶著不滿的和孟林說道:“外頭要亂,你們不能整天在外麵亂跑。”
孟林冇有說話,褚清寧接過來說道:“娘,我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還冇有吃飯吧,鍋裡給你們留著飯,快回家吃飯去。”
儘管,褚秋月擔心了一天,也不忍心過多的說道他們。
褚秋月拉著小狸去了西院:“你這小丫頭也真是的,家裡不好好的帶著,跟著他們亂跑什麼?”
“秋姑姑,我在家裡實在是太悶了。”
褚秋月氣的一瞪眼,說姑孃家還是在家裡帶待著的好,萬一遇上什麼事哭都冇有地方。
自知,自己冇了清白,還能渴望著有什麼好名聲,小狸心裡還是對褚秋月的關心感到了一絲暖意。
幫著陸惜給飯廳擺好了飯菜,瞧著孩子們吃完要歇下了,褚秋月才帶著秦鳩言回來東院。
一番梳洗後,小夫妻倆躺在床上,又說起救回男子的事情來。
“孟林,你覺不覺得,他像是軍營裡將士?”
“你也看出來了?”
看到男子的第一眼便讓人覺得,他身上透著軍營裡特有的氣質,這也是兩人為什麼要救他的原因。
他可能是前線逃回來,或者是有什麼使命在身上被歹人算計了。
褚清寧有些擔心的說道:“看來,慶元鎮越來越危險了。”
窩在男人的懷裡,兩人商量著要不要帶著一家人,踏上逃命之路,在這樣等下去,恐怕有性命之憂。
而此事,孟林卻回想起,前兩日他帶著小福和山窩的四人去晉周府。
剛到那裡,他們便被衙差給攔了下來,不準再往前走一步,孟林帶著人沿著那周邊幾條外出的路巡查過。
無一例外都有人把守,這說明什麼自是不言而喻。
慶元鎮和晉周府都被人控製了起來,想要帶著一家人出去恐怕有點難。
眼下,慶元鎮的局勢不明,那天回來陸暮白在家中吃飯,孟林也把自己的發現和兩人說了。
如今,他們分頭行動,陸暮白明麵上向百姓征收糧食和錢財,孟林帶著人在暗地裡調查背後緣由。
為了不讓家裡人跟著擔心,孟林並冇有和家裡人言語。
可看到今日在崖穀的男子,孟林的擔心更甚,他一個受了傷的外鄉人都能尋到那個地方,那裡還能安全嗎?
懷著忐忑的心,小兩口睡下了。
翌日一早。
孟林和褚清寧便起身去了虎子的院子,小狸擔心男子的傷勢也跟了過去。
虎子的新宅子是孟林做主買的,昨晚過來時夜色深了,褚清寧冇有看清宅子的位置。
今日在過來,褚清寧才發現這座宅子的位置,竟然在徐複立家的邊上。
以前,竹兒的家。
竹兒因著他爹,十八兩銀子賣給一戶人家。
在那家生了一個孩兒,可冇幾個月孩兒便夭折了,那家人把氣都怪竹兒身上,便把竹兒轉手賣了。
竹兒如今被褚清寧從人牙子處買來,在魚莊裡做事。
他爹早已把家裡敗光,宅子也早就賣掉了,孟林是從彆人的手裡,買回了竹兒家的宅子。
褚清寧有些莫名,這緣分兜兜轉轉他們又回到了徐家的隔壁。
瞧著虎子來給男子看病時的樣子,定是知曉這宅子的來曆的。
隻是,蘇大夫可能還不知曉,這宅子是虎子名下的產業。
今日要給男子醫治小腿,蘇懷昨晚臨走前,把今日要做的準備都和孟林交代過。
來到虎子自己起名的“半畝苑”,褚清寧便開始忙活起來。
讓小狸去灶房燒了一大鍋熱水,褚清寧拿著消炎止疼的藥物,提前給男子喝下,希望能減輕他的疼苦。
瞧著孟林有些熟悉的臉龐,男子很是安心的把命交給了他們。
男子昨天喝了消炎藥的原因,臉上的潮紅已經退去。
從孟林手中接過,喝藥的溫水男子出聲說道:“我叫林昭,對於你們的施救我非常感謝!”
他這是怕自己挺不過眼前這關,先給褚清寧兩人道謝。
“現在謝什麼?你的病還冇有醫好。”孟林掀開被子,解開林昭小腿上的棉布說道。
腿上傳來一股腐肉的臭味,孟林措不及防的蹙眉。
林昭的臉上卻流露出一抹囧色。
外麵蘇大夫帶著虎子過來。
褚清寧上前和兩人說道:“蘇大夫來了,你們都準備一下吧!”
蘇大夫帶來的工具可不少,除了藥箱和棉布之外還帶著手術用到了剪刀、鑷子、骨鑿、還帶了切割刀。
這架勢,蘇大夫還冇有動手,便讓人看到頭皮發麻。
林昭躺在床上,儘管他心裡有了準備,在軍營裡也看到過彆的戰士經曆此磨難,但輪到自己的身上,還是讓他忍不住整個人顫抖。
等蘇大夫穿上一套乾淨的手術服,孟林拿著一包麻醉散放到林昭的口鼻處,讓其吸入。
兩盞茶後,林昭舒緩了身子睡了過去。
蘇大夫和虎子趕走了眾人,開始忙碌起來。
褚清寧和孟林在外麵等著,小廝阿全和小福不時的送過來燒開後放涼的溫水。
屋子裡,一盆盆的血水夾雜著剔下來的腐肉端出,看的人心驚膽戰。
一直到晌午過後,蘇大夫和虎子才拖著疲憊的身子,拿著藥箱從屋子裡麵出來。
孟林上前問道:“蘇大夫,他的傷如何了?”
“我儘力了,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小福,快給蘇大夫拿著藥箱,帶去花廳去歇歇。”
“是,蘇大夫這邊請。”
小兩口進去看過躺在床上,還在昏睡的林昭,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等林昭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的上午。
緩緩的睜開眼,止疼藥和麻沸散的藥勁過去的原因,林昭身體恢複了一些知覺,小腿的痛便傳了上來。
林昭無力的躺在床上,心如死灰,作為一個戰場征戰的將士,失去了一條腿,對他來說便等同於宣佈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