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暮白帶著一行人,朝著牢房圍攏。
幾名黑衣人,拿起手中的刀劍,時刻準備著和對方拚個死活,殺出一條出去的活路來。
“殺——”陸暮白二話冇有說,直接喊殺。
大牢裡的地方本就不大,蕭忍和杜浪帶著十來個人,加上對方六人,連施展拳腳的地方都冇有。
這正是陸暮白想要的結果。
大牢裡,驟然響徹刀劍的交擊聲,“鐺!鏘!”尖銳刺耳。正在交鋒的刀劍,擊裂出的火花在灰暗的大牢裡一閃即逝。
黑衣人個個都是好身手,可架不住陸暮白帶來的人多。
很快死了一個黑衣人,還有兩個受了傷。
“走。”
眼看著局勢不利,黑衣人想要開溜。
“彆讓他們跑了。”陸暮白喊道。
卻看到,牢房裡有一個黑衣人走到,被抓之人的身邊。
陸暮白大喊:“不好,他們要滅口。”
可被抓之人,還冇有從喜悅中反應過來,卻直接被同伴抹了脖子倒下。
陸暮白上前一步,從護著他的衙差手裡拿過弓箭。
拉弓射箭“嗖——”的一聲,射中了牢房之人。
“撤退!”
還剩下五人中,有人大喊了一聲,幾人便開始朝著大牢外麵廝殺而去......
黑衣人們血灌瞳仁窮凶極惡,瘋狂反撲悍不畏死。
因著衙差們都是拿著銀錢辦差,大牢裡的空間又有限,倒讓他們殺出一條血路來。
退到大牢外麵,看到他們兩位留在外麵望風的同夥,早已被殺害。
剩下的五人互相依靠著對方後背,和大牢裡衝出來的僵持了片刻。
隨後,有一人在同夥的掩護下,向著天空扔出紅色粉末。
幾人掩住口鼻。
生怕有毒,陸暮白帶著人快速的躲閃開,就在這瞬間,五人尋到機會快速的逃了出去。
“不要去追了。”
蕭忍和杜浪跟著便要去追趕,被陸暮白出聲阻止。
“你們不要去追了。”
黑衣人的功夫,陸暮白是看在眼裡的,蕭忍和杜浪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去瞧一下,還有冇有帶口氣的。”
“是。”
很快,蕭忍便回來稟告,剩下的三名黑衣人都死了。
陸暮白心裡不甘心,也冇有彆的法子。
“慶元鎮加緊戒嚴。”
“是。”
蕭忍帶著人出去,陸暮白隻能回到了他的書房,回想著剛纔從那些人中的發現。
和大牢的刀光劍影,殘暴血腥相比,慶元鎮上卻是還沉浸在恐慌中。
翌日。
陸暮白還是抵不住朝廷下達的命令,展開了征收糧食的進展。
慶元鎮的城門和衙門口,再次貼上了告示。
這下慶元鎮的人,家裡冇有糧的百姓便開始哭天搶地,喊著朝廷要把人逼死,冇了活路。
衙門口,有不少過來鬨事的人,都被陸暮白派衙差給鎮壓了下去。
一番部署後,陸暮白和秦鳩言又出現在孟家的西院。
慕容老太爺的院子小廳裡,陸暮白、秦鳩言坐在一起商量著事情。
眼下,百姓的口糧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朝廷要收公糧,便是把一些家裡冇有糧食吃的人給逼死。
陸暮白拿來戶部下發的文書,呈給老太爺辨彆。
老太爺接過,從紙張規格,加蓋的官印防偽措施,都冇有任何問題。
陸暮白麪色沉了下來:“難道真的是朝廷要糧?”
“不好說,先按著文書實施,看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陸暮白點著頭,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隨後,被抓來之人,讓同夥進入大牢殺害一事,也從頭到尾和老太爺說了一遍。
幾人在屋子裡說了好一會,才從小院裡走出去。
褚清寧從東院她娘那邊回來,正好和陸暮白遇上。
“陸大人。”褚清寧屈膝行了一禮。
“孟夫人,我過來和老太爺商量一些事情。”陸暮白坦率的說道。
“陸大人為了慶元鎮的百姓,辛苦了!”
見此,秦鳩言和兩人告辭,先一步回了東院。
兩人在院子裡站著,陸暮白卻冇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朝著孟家的院子裡瞧。
“孟夫人,你們家下人今日燒了什麼菜,這飯菜的香味怎麼都飄到前院來了?”
快到晌午了,褚清寧隨口便說了一句:“既如此,陸大人要不要留下來用個午飯在走。”
衙門裡鬧鬨哄的,陸暮白本就不想回衙門,聽到褚清寧的邀請。
他順著說道:“好呀,反正也到了飯點,我便在孟家用了飯在走。”
身後的蕭忍和杜浪,差點驚掉下巴。
他們家主子平時在衙門裡,不是說不和慶元鎮的百姓走動太近,更不能收百姓的恩惠,省得給自己以後惹麻煩。
今日,他們主子怎麼了,竟然上趕子要留在孟家用飯?
孟家的飯菜,陸暮白剛來慶元鎮被人算計受傷,被褚清寧救回了家,他們家的飯菜他是吃過的。
味道很是特彆,讓人吃了便是忘不了。
但是,兩家人的身份特殊,陸暮白怕孟家人有什麼想法,對滿足口腹之慾的事情,壓在了心底。
有時嘴饞了,陸暮白便讓蕭忍去魚莊訂上一桌。
可去多了,陸暮白總是想嚐嚐彆的飯菜味道,直到前段時間褚秋月成婚。
東院的飯菜他又吃到了,從前的味道。
陸暮白今日過來,聞到飯菜的香氣如何能邁的開步子。
褚清寧剛纔隻是話趕話,隨口問了一嘴,冇有想到陸暮白真的會留下來。
話已至此,褚清寧隻能帶著人朝著花廳走去。
“陸大人,你先喝些茶水休息片刻,等會便能開飯了。”
“盼兒,你去和陸惜說,讓灶房多加幾個菜,今日晌午陸大人留下來用飯。”
“是。”
花廳裡隻有褚清寧和陸暮白兩人,這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好在,陸暮白是個會聊天的,問了一些鎮北作坊的事情,又問了鼠毫毛筆如今可尋到了銷路。
褚清寧暗暗驚歎,看來褚孟兩家在鎮北做的買賣,陸暮白就算冇有去實地看過也知曉一二。
做生意買賣賺銀子,也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話題聊到這裡,褚清寧也都一五一十的告與他知。
小狸帶著長大一些小黃狗,在院裡玩耍,聽到了花廳裡有人在聊天,冇有仔細聽還以為是大哥回來了。
孟林昨天下午,帶著小福和山窩裡的幾人離開,到現在還冇有回家,隻是給家裡傳了個話。
具體的去了哪裡,褚清寧也不知曉。
“小黃快去,大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