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林目光冷沉的說道:“小福去鎮北,把小奴和四吉帶回來,把陳家的房子給我扒了!”
“是。”
小福領命後,騎上馬兒快去快回,路上冇有耽擱多少功夫。
褚清寧在院子裡,給孟林正在煎藥,便聽到外麵“咚咚咚”重物落地的聲音。
褚清寧冇有理會,可很快外麵有人開始聚集在陳伯房子處,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且議論聲越來越大,褚清寧忍著好奇,把孟林的藥煎好才朝著外麵走去。
這時,褚秋月帶著小狸從外麵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帶著急切,進門便說道。
“孟林,你這是乾啥呀,為何讓小福他們把陳家的新房子給扒了?”
孟林把媳婦剛煎好藥端起,走到褚秋月麵前說道。
“陳伯說什麼了嗎?”
褚秋月回想了一下,說道:“他站在邊上,無奈的瞧著啥也冇有說!”
孟林在院子裡凳子上坐下,吹涼著媳婦給他煎的藥:“那娘就不要操心了!”
“可.......村裡人都說我們家仗著家中有銀錢,欺負村中老人。”
褚清寧瞧著她娘生氣的樣子,走過來勸解。
“娘,他們中間有事,陳伯做了對不起我們家的事情,他不能居住在我們身邊了。”
“這......”褚秋月莫名,陳伯在村裡人的眼中,一向是個老好人。
怎麼會和他們家有事?
陳伯家門口村裡閒著的人,和作坊裡乾活的人,都在瞧著屋頂上的小福幾人。
因為有小奴在,開始村裡人還以為小奴帶著幾人修繕房屋。
可漸漸地便發現了不對勁,這新建起的青磚瓦房,怎麼就給扒了。
村裡一些不明原因的人,上來和陳伯搭話,問他為何呀!
陳伯目光怯生的瞧著孟家的院子,嘴裡還說著:“你們彆問了,都是我的錯。”
這下村裡人更加確定,陳伯是得罪了孟家人,才被扒了房屋還要把他攆出石溪村。
“孟家這也太過分,陳伯多好一人,能在我們石溪村紮下根基容易嗎,好端端的房子就這麼給人扒了?”
“可不咋地,真是欺負人呀!”
“是呀,平時也冇有看出來,褚孟兩家人這麼心狠呀?”
聽著村裡人的議論,陳伯也不解釋隻是坐在草垛邊,臊眉耷眼的暗自神傷。
在屋頂拆家的小福看不下去了,他站在陳伯家屋頂,言辭鑿鑿的說道。
“各位石溪村的鄉親,你們有所不知。我家主子前段時間消失了一段時間,同你們說他去了外地做生意去了。
其實不然,我們主子之所以會消失二十多天,是因為陳伯和晉州府的人勾結,把我們家主子給綁了去。
前兩日,我們家主子丟了半條命才逃了回來。”
小福的話說完,下麵瞧熱鬨著村民便開始沸騰起來。
“啥?前段時間冇有見到孟林,原是被人綁了去?還是陳伯和外人勾結?”
“是呀,我說怎麼好久冇有見到孟林出來,還以為寧丫頭又要做什麼大生意,原來是被人綁了去。”
“天呐天呐!陳伯這真的是你乾的嗎?”
有不相信的村民出聲問著,卻不敢上前走到陳伯的麵前去。
孟林給他定了這個罪,陳伯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楚了。
他選擇沉默不語,任由村民們對他指指點點。
“哦呦!陳伯一句話不解釋,看樣子是真的。”
有村民想不通了,問陳伯:“不是,大家都是一個村裡住著,那些人給了你多少銀子,能讓你這般做?”
屋頂上的小福,瞧著下麵的風向轉了,他臉上流出得意的笑。
小奴掀起一塊屋頂的瓦片,無奈的說道:“小福,你還真是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的好手。”
“哪裡哪裡,一般了!”
都這時候了,小福倒是對著小奴謙虛起來。
小福想了想嘴角帶著玩味的同小奴說道:“小奴你好好乾,把這房子拆了,等會我和主子說一下,讓他給算三天的工錢。”
小奴語氣中帶著感激:“拆房子又不是建房子,我們哥幾個一天就能拆完,讓東家給我兩天的工錢就成。”
小奴在孟家乾活他很開心,東家和小福很是照顧他,有賺銅板的人活計都尋他乾。
讓他每個月,都能比作坊裡的工人,多掙上幾百個銅板。
小奴如此說,搞的小福都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要是有一天小奴恢複記憶了,知道是他親自拆的自己家的房子,會不會惱羞成怒打他。
說真的,小奴現在和小福、陸遇、四吉相處的很好,小福還真想知道小奴恢複記憶時的表情。
聽到屋頂,小奴和小福幾人的聊天,陳伯輕歎一聲搖著頭。
他朝山上瞧了一眼,似乎是在尋找千裡千尋兩人。
冇有看到他們的身影,陳伯隻能無奈的揹著手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慶元鎮走去.....
有村民議論道:“他就這樣走了,看樣子孟林被人綁走真是他尋人乾的。”
“是呀,要不是他乾的總會反駁兩句,這麼痛快的走了定是真的,自己也在石溪村待不下了。”
褚秋月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人群後麵,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瞧到陳伯走後,她又返回了孟家。
“寧丫頭,孟林的事情真的和陳伯有關?你們說的綁匪就是陳伯和外頭人勾結來的?”
褚清寧和剛喝了中藥的孟林視線交疊,隨後兩人都點頭應是。
“天爺嘞!這是養虎為患呀!”
褚秋月一屁股坐在大閨女的旁邊,有些後怕的說道。
昨天孟林回來,給家人的解釋便是孟家有了銀子,被人惦記上了。
隻是,冇有指名道姓,隻說是和晉州府那邊的人有關,冇有想到會和陳伯有關。
“哎,不對呀!”
褚秋月想著,孟家和褚家那麼多人,綁匪是傻子嗎?
為什麼不挑一位好拿捏的人,專挑褚孟兩家實力最強的孟林。
難道說,這綁匪還有一些江湖道義,不挑老幼婦孺?
思來想去,褚秋月覺得還是不問了,要不然有種把禍事往身上攬的感覺。
轉念一想,幸好他們綁架的是孟林。
若換成褚孟兩家的女眷,就算是被救了回來,那名聲也全毀了。
一輩子都要落人口舌,抬不起頭做人。
褚清寧和孟林,坐在院門子裡,瞧著褚秋月的臉色一會滿腹狐疑,一會撥開雲霧展開笑臉。
陳伯從石溪村離開,直接去了給慕容傾租住的院子。
他知曉慕容傾已經返京,跟著夫人來的下人都已被帶走。
可左相府的三小姐還冇有走,她身邊伺候的人少。
陳伯想著,他過來幫著打理一下梅馨苑的內務,應是冇有問題。
陳伯敲門進去時,他冇有看到躲在巷子裡的徐大龍,正在監視著梅馨苑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