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霄和褚大勇都把頭轉向了門頭,假裝冇有聽到孟林的話。
褚清寧瞧著孟林,她眼中帶著不悅說男人說話不看場合。
奈何,孟林一臉認真又說道:“媳婦,你給提個字讓小福這就去把這事辦了,再過幾天新作坊就能完工了。”
褚清寧瞥了一眼男人,不想在理會他。
她瞧著門頭,又看向後麵的山林,想著他們做的是白棉紙,思忖著慢慢的說出了三個字。
“無字齋。”
“無字齋,你們覺得如何?”褚清寧帶著期待的問向眾人。
“無字齋。”褚霄又說道。
“我們作坊做的白棉紙,紙張上都是乾乾淨淨無字的白紙,可不就是“無字”嗎?”
“好媳婦,這裡以後就叫無字齋了。”孟林也認同褚清寧起的名字。
幾人又圍繞著門匾做多大多寬,研究了一會,眼瞧著天不早了纔回了石溪村。
等他們都到家,天已經黑了。
褚清寧進灶房就看到,陸盼和小狸晚飯還冇有做好。
“怎麼是你們兩個在做飯,陸惜呢?”褚清寧出聲問道。
兩個小丫頭揣著心思,互相瞧了一眼,陸盼抿了抿朱唇不敢去看褚清寧。
還是小狸看似隨意的說著:“陸惜不舒服,我讓她去躺著了,晚飯我和盼兒來做。”
“陸惜生病了,那我去瞧瞧。”褚清寧說著就要往陸惜的屋裡走去......
卻被小狸的聲音給攔住:“大嫂,陸惜剛睡下,你就不要過去了,你一過去她又要起來忙活事,也休息不好!”
褚清寧走路的步子頓了頓,小狸說的也有道理。
“那就讓她好好休息,我就不去看她了,記得明天去給請個郎中回來,生病了可不能拖著。”
“是,大嫂我知道了。”
兩個小丫頭,看到褚清寧不再去陸惜的屋裡,懸著的心才放回了肚子裡。
因為,隻有她們兩人知道,陸惜根本就不在屋裡躺著。
今天下午,陸惜拿著一些乾糧和水,去了山洞裡躲了起來。
小狸答應了要幫著陸惜瞞著大嫂。
她一個小姑娘,也知道陸惜去做危險的事情。
心裡很是擔心她的安危,要是陸惜在山洞裡發生什麼意外,大嫂和大哥會不會怪她。
想到陸惜下午,跪在她屋裡懇求她的樣子,小狸終究還是狠下心來。
隻是,讓小狸冇有想到的事,褚清寧吃好晚飯,瞧著陸惜睡覺的屋裡還冇有任何動靜。
她還是不放心的拿著油燈去看了,床上單薄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根本就冇有陸惜的影子。
“小狸、盼兒,陸惜人呢?”
兩個小丫頭本就在褚清寧,走過去的時候開始戰戰兢兢,聽到褚清寧叫喊聲。
盼兒再也忍不住對姐姐陸惜的擔心,雙眼的淚珠如青豆般落下。
“陸惜到底怎麼了,你們兩個小的快點和我說實話。”
褚清寧在陸惜的屋子裡坐下,帶著震怒的問向兩人。
小狸不知如何開口,小盼兒卻是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家裡的男人,都被褚清寧聲音吸引,孟林走了過來站在媳婦的身邊。
勸著她有話好好說,她們兩個都是孩子,彆嚇到她們了。
小福和陸遇也聽到動靜,從外院走了進來。
小福在門口向屋裡張望著,聽著裡麵的動靜,陸遇站在後麵卻是心慌意亂愁眉不展。
褚清寧不理會孟林的勸阻,眸光在小狸的臉上掃過......
“你們還不說是嗎?”
褚清寧想不到,陸盼還在孟家,一向疼惜妹妹的陸惜能去乾啥?
逃走肯定不會。
想到前兩天陸惜到她麵前,說借銀子的事。
褚清寧把目光,看向站在外麵的小福和陸遇。
“你們兩個給我進來。”
褚清寧頗有威嚴的聲音響起,小福便拽著陸遇走了進來。
“夫人,夫人。”兩人低著頭喚道。
瞧著麵前高矮差不多,體型比小福壯一些的陸遇,褚清寧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主子,昨天奴纔去慶元鎮上,幫著陸惜姑娘買了一包草藥。”
陸遇做了這件事情,心裡也不安生怕陸惜去落胎,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把小命給丟了。
“什麼草藥?”褚清寧站起身來她想到什麼?
“.......落.......胎的草藥。”陸遇艱難的說出口。
褚清寧扶著孟林,眼神緊閉狠狠地輕歎了一聲。
“唉,是我大意了,把這件事情給忘了。”褚清寧有點自責。
“女子落胎何等的大事,那是生死攸關呀,你們怎麼能讓陸惜一個人去外麵做這件事情。”
褚清寧怪罪的說著,盼兒聽到姐姐有危險,她的哭聲更甚了。
小狸也很緊張:“大嫂,陸惜有了身子怕因這件事情,我們家發賣了她,纔出此下策的,我隻是看她太可憐了......”
褚清寧出言打斷:“好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你們快點說陸惜去哪裡了?快點把她尋回來。”
顯然,小狸和盼兒是知道陸惜在哪裡的。
在褚清寧的追問下,兩人帶著褚清寧、小福、陸遇出了院門,往山腳下的山洞走去......
孟林留在了家裡。
陸惜不肯在家裡落胎,山洞還是小狸和她說的地方。
就是,以前她們母女幾人住過的那個山洞。
褚清寧滿是感慨的朝著山洞走去,心裡是五味雜陳,她們家和這個山洞還真是有緣呀!
五人朝山腳下走著,正好遇到外出尋找小奴的陳伯回來。
雙方都揣著心思,便冇有出聲打招呼。
不過等褚清寧他們走遠,陳伯卻把目光看向了孟家。
孟林此時正站在院門口,朝這邊張望......
小奴失蹤二十多天了,陳伯帶著人能尋的地方都去尋了,還是冇有小奴的任何訊息。
他卻越來越覺得,這中間的事情一定和孟林有關係。
儘管孟林是將軍府二公子的身份,陳伯為了兒子小奴,想冒著以下犯上的風險去問個究竟。
不管是死是活,陳伯想知道他從小一手帶大的兒子,究竟去了哪裡?
站在門口的孟林,見到陳伯向他走來轉身想進院子。
陳伯快走了兩步,“噗通”一聲跪在孟家的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