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你就說事,跪下乾啥?”褚清寧以為陸惜是不是想家了。
卻看到,陸惜匍匐在地上給她連磕了三個頭,在抬起頭時陸惜眼底帶著糾結和難以啟齒。
“是遇到難事了嗎?”褚清寧又問。
“夫人,奴婢想借五百個銅板,不知夫人可願意?”
“借銅板?”
褚清寧恍然大悟,家裡現在有小福、陸遇、陸惜、陸盼四人,作為家裡人乾活的幫手。
小福剛來的時候,褚清寧想著他是男人,每個月的工錢都交給了孟林負責。
小福每個月給他半兩銀子的工錢,陸惜他們三人來了之後,褚清寧太忙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陸惜,最近我忙著鎮北新作坊的事情,把你們的工錢的事情給忘記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夫人,奴婢不是要工錢,奴婢就想要借些銅板。”
陸惜滿臉的窘迫,她知道自己越矩了,可是她冇有時間在等下去了。
褚清寧起身,來到她梳妝檯邊打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木匣子。
這個匣子是褚清寧放家用的,裡麵有銀錠子加上散碎銀子和銅板,少說也有兩百多兩銀子。
匣子裡具體的數目,褚清寧隻知道個大概。
陸惜每天在她的屋裡進進出出,自然是知道她放銀子的地方。
褚清寧從匣子裡拿出三兩銀子,走到陸惜的麵前,放在了她的手裡。
“夫人,我不要這麼多銀子,你給奴婢些銅板就行了。”
陸惜生怕褚清寧不悅,對她有彆的想法。
“陸惜,你彆急,這是我給你和陸盼的工錢。”
陸惜擺著手,腳步挪動著後退兩步。
褚清寧有些累了,走到床邊坐下,語氣和緩的和陸惜解釋。
大戶人家的下人,每個月都有月例銀子,她們來到孟家乾活同樣也是有的。
家裡的活現在主要是陸惜在做,陸盼做輔助。
褚清寧說以後給陸惜,每個月一兩銀子的月例,陸盼和小福、陸遇一樣,每個月半兩銀月例。
陸惜推脫著不肯要,褚清寧卻說是她應得的。
她是賣身的下人,陸惜從冇有想到褚清寧會給她月例銀子。
能碰到這樣的主家,是陸惜做夢都冇有想到的。
每天不光吃的飯食,和主家一樣,孟家的主子們還把他們當成了一家人。
吃食、衣裳、被褥、用品從冇有苛待過她們。
陸惜伺候了褚清寧午睡後,她走出來關上主子的房門。
手裡握緊著銀子來到了外麵陸遇住的屋子,把銀子給了他。
“哪來了銀子,你給我銀子乾啥?”陸遇不解的問。
“陸遇,這銀子是主子給的,你拿去幫我買一些墮胎的藥回來。”陸惜不再隱瞞直接說道。
陸遇看向孟家的院子,又看向陸惜的肚子:“主子知道了?”
陸惜眼底蓄淚,聲音哽咽搖著頭:“不知道,這些是我和妹妹預支的月例銀子。”
想了想陸惜又無奈的說道:“陸遇,看在我們一起受苦受難,又一起在孟家為奴的份上,求求你幫幫我吧!”
陸惜整天忙著家裡的內務,她冇有機會去鎮上。
為了不引起彆人的懷疑,讓熟悉的陸遇幫忙是最穩妥的辦法。
陸遇拿著銀子心裡五味雜陳,他是最知道陸惜苦難的人,從心底裡他很可憐陸惜。
可是,同為下人他又能做什麼,隻怪這世道讓人有太多的無奈。
他點頭同意了陸惜的請求,陸惜才擦乾了眼淚離開。
都是苦命的人,即使陸遇鐵石心腸也知道,陸惜要是在被主家發賣,她的人生就到此結束了。
這幾日,鎮北新作坊建的很快,孟林忙著建作坊。
褚清寧休息了兩日,開始張羅工人來鎮北的山林砍樹。
石溪村作坊有十幾人在忙,褚清寧從村裡帶去了二十多人。
又從鎮北的村子裡,招了十幾位村民,開始乾了起來。
可是,現在最重要的是,鎮北的作坊裡冇有水源,褚清寧這兩日正在想辦法解決。
她和孟林鎮北的山上瞧過,山上是有山泉水的,隻是流向了相反的方向。
做白棉紙需要大量的水,他們作坊冇有水源可不行。
水源成了新作坊最棘手的問題。
作坊邊的二層小樓已經整理乾淨,褚清寧挑了二樓的一間,用作她過來辦公的地方,其餘的都還空著。
這裡買下的山林麵積大,生產的白棉紙以後肯定也多。
褚清寧想著除了孟林還要留一個人,在這裡安排內務比較放心些。
畢竟投資了那麼多銀子,要是全交給外人褚清寧也不放心。
和孟林商量了一下,陸遇在家裡還算清閒,把他派到這裡最合適不過。
“夫人,小福瞧著咱家這大門口,還缺少塊門匾呀!”
褚清寧和孟林走到院門口小福的身邊,順著小福的目光看向門頭。
褚清寧開口:“是有點空蕩!”
杉木的大門刷著紅漆,上方是青磚砌成的門頭,看上去略顯簡單了些。
這時,褚霄和褚大勇也走了過來,跟著三人的目光,朝門頭看去......
“那就掛一塊門匾吧,小福這件事情你去辦。”褚清寧交代著。
“是夫人,可是......門匾上提什麼字呀!”
小福讓他跑腿還行,要是讓他給門匾提字,那真是為難他了。
他除了認識自己的名字,就認識銀子兩個字。
孟林、褚霄、褚大勇,齊刷刷的看向褚清寧。
那意思在明白不過,這件事情幾個男人默契的同意都交給褚清寧。
“提什麼字?我們這裡是白棉紙作坊,你們也可以說說看呀!”
褚清寧想要聽一下他們的意見。
冇成想,幾人又把目光看向孟林。
他們都是村民,連大字都不識幾個,難得褚清寧這麼看的起他們了。
“你們彆瞧我,我可是吃軟飯的。”孟林不怕被笑話的又說了出來。
他倒冇什麼,卻把在場的人雷的夠嗆。
吃軟飯這種事,村民們背後議論一下。
或者夫妻兩人在床頭說說就行了,孟林現在怎麼當成了口頭禪,張口就來呀!
真是一點都不怕人家笑話,眼裡隻有他媳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