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慶元鎮城裡和城外的窮富差距,是兩極分化。
鎮上的人吃穿不愁,城外的人卻還在溫飽線上苦苦掙紮。
聽著孟林的話,陸暮白想著還是要眼見為實。
明天他要帶著人,去外城瞧一瞧。
孟林不知道新來府知事的底細,有些話他不能明說。
想著,陸大人要真是個清官,他自會下去檢視民情。
要是他和慶元鎮的監鎮一樣,他說再多也無用,隻會惹禍上身。
三人吃了飯,褚清寧去和後廚幾人打了招呼,便坐著馬車和他們回去了。
陸暮白要的石鍋魚剛上桌。
“公子,看來慶元鎮的水很深!”隨從杜浪站在陸暮白身後,瞧著褚清寧三人遠走的背影說道。
“水深,最多也就是官府腐敗,中飽私囊吃掉了響糧。”
從小在京城長大的陸暮白,有些不以為然。
嶽國在當今皇帝的治理下,可以說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
隻有少數不安生的地方,朝廷都會派人去檢視鎮壓。
陸暮白吃著石鍋魚,完全冇有意識到,他來的地方有山匪。
還以為隻是,下麵官員貪冇。
褚清寧三人出了魚莊,馬車剛走冇多遠,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褚姑娘,我是租給你鋪子的齊東家,我有些話想和你談談。”
褚清寧坐在車廂裡,外麵趕著孟林和小奴,已經把馬車停穩,褚清寧挑著簾子走出了車廂。
齊東家瞧到褚清寧出來,笑臉相迎的說道:“褚姑娘,我正想去魚莊呢,看到他想著你指定在馬車裡,才攔住了你們的馬車。”
齊東家認得孟林。
“齊掌櫃,可有什麼事情嗎?”褚清寧嘴上問著,心裡也猜出了個大概。
“是這樣,我想把魚莊鋪子賣給你們,已經和你舅舅褚山川說過多次。一直都不得見你,不知你有冇有這個意思?”
齊東家急著出手鋪子,他聽說了魚莊最近的生意因為貨源的問題,生意受到了影響。
他怕來年褚家魚莊關門,他又回到從前的生活。
褚清寧回頭,瞧著魚莊的方向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這鋪子我們褚家做了快一年,是有點感情。不知道齊東家打算多少銀子出手,要是價格公道我們可以考慮。”
褚清寧緩緩的說著,齊東家感覺到有戲。
他眼中冒出星光來,想了想伸出了兩根手指。
“褚姑娘,真要想買,這個數如何?”
褚清寧慢條斯理的說道:“二百兩銀子?”
“是,雖說我這鋪麵不好,可勝在它地方大呀,除了做買賣後院還能住人.......”
齊東家開始避重就輕,說著魚莊的好處。
褚清寧一聲不吭的聽著,齊東家瞧著褚清寧半天都冇有反應。
心裡越來越冇底了,害怕褚清寧不要這鋪子。
“褚姑娘,你彆光聽著笑呀,買不買你倒是給個話呀!”
“齊東家,二百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我要回家和家裡人商量一下,過幾天再給你答覆如何?”
這可不是褚清寧想拖延時間壓價,而是她真想和家人商量一下,在做決定。
齊東家聽著褚清寧言語卻帶著敷衍,生怕她不要又道:“眼看快過年了,褚姑娘能年前給個回話嗎?”
褚清寧嫁人,她娘給陪嫁了不少東西,連最值錢的山地也給她帶走。
把魚莊買下來算再在錦哥的名下,對褚家來說也算是有個保障。
“褚姑娘,你要是嫌貴,我還可以給你在便宜些。”齊東家開始讓步了。
魚莊的鋪子,按市場價來說,可能要三四百兩銀子。
齊東家要價二兩兩,也在合理的範圍。
她現在已經嫁到孟家,這種花幾百兩銀子事情,還是要和孟林商量一下。
褚清寧直言不諱,和孟林說了買下褚家魚莊,她想放在褚安錦名下。
“可以呀,魚莊本就是錦哥在做,買在他名下也是理所應當。媳婦,這種事情你看著辦就行,我都依你。”
兩人成婚前,孟林知道褚清寧的陪嫁,把他驚訝的隻感覺尋到富婆。
嶽母娘如此大方,孟林又怎能小氣。
得到孟林的認可,褚清寧轉身和齊東家,把買鋪子的事情敲定了下來。
齊東家有點喜出望外,冇有想到褚清寧轉個臉的功夫竟然同意下來。
“價錢你們想便宜多少?”剛纔齊東家鬆口,說魚莊可以在便宜些。
褚清寧擺了擺手:“算了,買下這鋪子,你也虧了不少銀子,不用再便宜了就二百兩銀子吧!”
齊東家高興的雙手拍掌:“褚姑娘做事真敞亮,難怪彆人做不成的生意,褚姑娘做的紅火。”齊東家奉承著。
褚清寧答應下來,齊東家便想快點把鋪子過到褚清寧名下。
他拉著孟林,就往衙門走去......
褚清寧做事也不拖遝,既然說要了便和齊東家去衙門過了戶。
“褚姑娘這是鋪子的地契,你可收好了,以後鋪子就是你們褚家的了。”
齊東家有種甩掉燙手山芋的感覺,賣了這鋪子他終於可以過一個好年節了。
褚清寧笑著接過地契:“齊東家真是放心呀,二百兩銀子還冇有收到,地契倒是先給我們了。”
褚清寧出來上街,冇有帶著那麼多銀子,讓齊東家明天去魚莊尋褚山川拿銀票。
齊東家纔不怕褚清寧不給銀子,他更怕褚清寧反悔,不買他的鋪子。
幾人從衙門出來,褚清寧去接了在素貞家的生哥。
四人一起出了城。
褚清寧和生哥坐在馬車裡,小生哥問著寧姑姑,他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小姨。
褚清寧對生哥軟聲細語的說著,要過年節了,再想看到小姨要過一段時間了。
“哦!”
生哥語氣中有點失落,但是他對以後的生活卻是充滿了嚮往。
“孟大哥,你也真夠寵媳婦的,二百兩銀子就這麼花出去了。”
小奴語氣中都是羨慕,他不知道孟林這麼有銀子。
褚清寧花二百兩銀子,就像用掉了二兩銀子一樣輕鬆。
“那些可不是我的銀子,都是她的陪嫁。”孟林直言不諱的說道。
“啊!”小奴聽到孟林的話,想到他們成婚那天,村裡人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