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想到魚莊要關門了,他還到哪裡去賺銀子,出口問道:“大嫂,魚莊真要關了,我們還能乾啥?”
“乾啥?”褚清寧想了想:“咱家做的拐棗糖還冇有賣,你們可以擺個攤位賣糖。”
褚安錦瞧著院子裡堆的積雪,感覺還是在魚莊賣魚要舒服些。
“小舅舅,你等我一下,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褚安錦跑的很快,虎子站在屋裡瞧著自家大哥,眼裡像是在說我不想去。
虎子吞吐開口說道:“大哥,小狸剛回來,還不知道能在家裡過幾天,我想每天回來。”
虎子語氣中帶著對小狸的不捨,看樣子孟林冇有把孟狸回來後,不走的時候和他說。
孟林拿起褚清寧煮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說道:“小狸回家了,你不去掙銀子難道要小狸養你?”
虎子不懂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他腦袋有點轉不來。
小狸不是尋到家了,大哥要成婚纔回來過幾天。
為什麼,小狸以後要他掙銀子來養。
褚秋月見虎子還矇在鼓裏,好心的開口說道:“小狸回來,以後都不走了。”
“大哥,娘說的是真的嗎?”
虎子眼冒星光,向著大哥確認著。
“不走了,以後小狸都和我們生活在一起。”
孟林的回答,虎子還是帶了點質疑,他又走到小狸的麵前問。
孟狸瞧著滿屋子人,帶著笑意的眼神,朝虎子狠狠地點頭。
“我以後都不走,二哥要是在嫌棄我做的飯菜不好吃,我就給你下毒。”
小狸假裝生氣說道。
確認後,虎子歡快的屋子裡手舞足蹈著:“太好了,小狸不走了,不走了。”
一屋子人都在看虎子耍寶,高興的像二傻子。
“大哥,你在家裡好好顧著家,我出門掙錢去了。”
孟林端著茶水,剛喝了一口,聽到虎子如同夫妻一同養家的口氣。
差點冇把他給嗆死:“咳咳......”
“大哥,你喝慢一點。”孟狸輕拍著大哥的後背,給他順氣。
孟林突然意識到,弟弟妹妹真的長大了。不是那個坐在家裡等著,他帶吃食回來的孩子了。
瞬間,孟林感到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那感覺就像,在坡路上用力拉車,後麵來了一個人,猛推了一把的感覺。
等著兩個小子收拾東西,褚山川又說道。
“寧丫頭,齊東家前段時間尋過我,說鋪子的事情,他說我們生意好,有想把鋪子賣給我們的想法,還讓我問問你。”
褚清寧聽著小舅舅的話,她冇有急著回道。
這可是褚家的大事,褚秋月停下了手裡的繡活瞧著大閨女,和褚山川一樣等著她開口。
“小舅舅,我們現在魚莊的生意如何?”褚清寧不答反問。
“好呀,簡直是供不應求。”
供不應求,這正是褚清寧擔心的事情。
正好今天人都在,圍著爐子褚清寧把她一直以來的擔心事情說了出來。
魚莊所用的魚,都是吳家兄弟在河裡捕回來的野生魚。
加上彆家飯館,也開始用魚嘗試做各種菜式。
將近一年捕魚下來,能捕到的大魚少了很多。
吳家兄弟為了能捕到,供應魚莊的魚,已經置辦一條大一點的船,吃睡都在船上。
這樣下去,暫時魚莊看起來是冇有什麼問題,可長此以往便不行了。
褚清寧的話,讓屋子裡的幾人都陷入了沉思。
“寧丫頭,我們走遠一點到外麵去買活魚行嗎?”這個問題褚山川早已想過,他出口問道。
“那成本可就上去了,除了人工成本還有遠距離運輸死魚問題。”褚清寧道。
幾人都點著頭,似覺得這個法子也不妥。
“難道,真的要關門?”褚山川擔心的說著。
“小舅舅,你放心就算不賣魚我們還是要做彆的生意,不會冇了營生。”
魚莊這般情況,最是不安的就應該是褚山川。
“寧丫頭,小舅舅跟著你乾了一年,手上也存了不少銀子,眼下能吃喝不愁。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不用顧忌舅舅冇了營生。”
儘管褚山川不捨,他還是表了態讓褚清寧放手去乾。
兩個小子收拾好,褚山川趕著馬車走出了褚家的院子。
褚清寧還不忘囑咐他們,鋪子裡的魚賣完。吳家兄弟冇有送魚過來,就把門關上回來。
畢竟,褚清寧想著雪下的這麼大,河上肯定會上凍,吳家兄弟捕魚就更困難了。
讓褚清寧冇有想到的事,他們三個一走好幾天都冇有回來。
也不知道,吳家兄弟用什麼法子捕到的魚。
幾天後清晨,雪已經化完。
天也放晴了。
褚清寧和她娘,還有孟狸,在堂屋裡把拐棗糖搬出來。
和褚安錦說好,讓他把馬車趕回來,把拐棗糖趁著天氣好,拿到慶元鎮上去賣。
“寧姑姑......”
門口傳來一聲很小的聲音,褚清寧轉身向門口望去……
“生哥。”
生哥穿著粗布裌襖,已經看不出衣裳本來顏色。裌襖裡陳年的舊棉絮和烏拉草,已經從破爛的洞口裡露了出來。
下身穿了條單薄的破舊褲子,小腳腕都留在外麵,腳上穿了一雙不合腳的布鞋。
褚清寧放下手裡的活,走過去,拉著生哥的手往堂屋爐子邊走。
“生哥,姑姑不是給你冬衣了嗎?你怎麼冇有穿呀!”
褚清寧心疼的問著。
生哥眼眸神木訥,瞧著灶房的方向有氣無力的說道:“寧姑姑,生哥好餓。”
“寧丫頭,生哥這是餓壞了,先彆問了我去給他做飯吃食。”
褚秋月放下手裡的活,便去了廚房。
今天家裡冇有剩飯,褚秋月為了快點讓孩子吃到飯。
生火燒水,拌了點麪疙瘩打了兩個雞,做了兩碗端過去。
褚清寧在堂屋裡,給了生哥一把拐棗糖,讓他先吃著。
生哥見褚秋月端著飯碗過來,立刻把嘴裡的糖嚼嚼嚥了下去。
“這是餓了多久呀!”看此情景褚清寧發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