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的雪太厚,他們在清雪。”
“清雪?”褚清寧瞧向自家的屋頂:“娘,那我們家是不是也要上屋頂。”
“咱家是新建的房子,不用清雪等著它自己化雪就成了。”
褚安錦,這時候也出來幫忙剷雪,卻被褚秋月要求去了孟家幫忙。
褚清寧明白了,孟家的房子太老了,孟林這是怕雪把房子給壓倒了。
路上積雪厚,且大雪還在下著。
去慶元鎮開門做生意,褚清寧擔心路上不安全,就讓甜丫頭通知小舅舅今天就不去了,在家歇一天。
褚清寧和褚安錦,來到孟家幫著乾活。
孟林找來木棍,又把窗子都加固一下。
這時,秦鳩言也出來幫忙。
孟家的幾間屋子,實在是太破了。
孟林生怕它抗不過這場大雪,又尋來兩根木頭,在屋後麵頂上。
幾人忙了一個上午,總算忙好了。
在褚家吃了晌午飯,孟林又去了大牛家。
新房子打傢俱,孟林要去瞧瞧做好多少了,成婚的日子快了,能不能趕上用。
孟林出門前,褚秋月讓他帶上山周郡帶回來的一隻燒鵝。
賣天麻賺了不少銀子,孟狸說好吃,褚清寧就買了六隻燒鵝回來。
好在天氣冷能存放,要是夏季路上的兩天非臭了不可。
六隻燒鵝,褚秋月給了褚山川一隻,裡正家一隻,在給木工大牛家帶去一隻。
家裡還剩下三隻,晌午褚秋月都拿了出來,讓孩子們吃個痛快。
反倒是一向愛吃燒雞的秦鳩言不吃了,褚秋月以為秦鳩言瞧著家裡孩子多,省給孩子吃。
其實,不是秦鳩言愛吃燒雞,而是他愛吃褚秋月做的燒雞。
孟林拿著燒雞到了大牛家,瞧見了院子裡油佈下打好的傢俱。
一張床,一張桌子四條長凳,還有一個碗櫃,彆的傢俱大牛還正在做。
“孟林你小子,這麼客氣做啥,還給我帶了隻燒鵝。”
大牛拿著燒鵝給了婆娘,客氣的說道。
“大牛叔,這段時間忙著打傢俱辛苦了,我和清寧過段時間成婚,希望來的及。”
“放心,再有個十來日,都能打好。”大牛自信滿滿的說道。
天氣不好,大牛讓孟林要是有時間,可以把打好的傢俱先抬回去。
孟林回家叫上了兩個弟弟,把打好的傢俱都搬去,山腳下的新房子裡。
孟家的新房院裡,按著褚清寧的要求,都鋪滿了青磚。
院子裡的雪,像鋪滿了柔軟的棉花很是乾淨。
孟林站在院裡瞧著眼前的景象,都有點不忍心去踩踏。
“大哥,你前麵快點,我和錦哥堅持不住了。”
後麵的虎子搬著實木的新床,有點招架不住,吃力的說道。
“看著腳下,走了。”孟林抓緊著床邊,往前走著......
褚家。
吃了晌午飯,秦鳩言便給褚子興和褚甜甜、褚梔意上起了課。
天氣冷,褚秋月燒著爐子,褚清寧和孟狸在爐子邊坐著。
孟狸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舊襖,恢複了以前的模樣。
褚秋月手裡做著嫁衣,孟狸幫著她理著繡線,跟著學針線活。
這可是小狸一直的夢想,學一手好繡活。
褚清寧坐在爐子邊煮著茶水,烤著紅薯,手上不時拿著火鉗子翻動著。
聽著褚秋月問著孟狸,在山周郡向家的事情。
褚秋月聽著眼淚直流,心疼的無以複加,繡著嫁衣的手都在顫抖。
“秋姑姑,你彆傷心了,大哥和大嫂不是把我帶回來嗎?”
孟狸笑著安慰著褚秋月,給她擦了擦淚水。
“不哭,秋姑姑不哭了。我呀,要趕緊給寧丫頭的嫁衣繡好,還要給小狸準備嫁衣呢。”
聽著褚秋月的話,小狸臉上的表情一僵,心底裡的恐懼翻湧而出。
隨後,她低下頭,冇有在說話。
褚秋月還以為孟狸聽到嫁人的事情,害羞了。
豈不知,孟狸對離開孟家嫁人的生活,心裡產生了嚴重的恐懼。
她不想嫁人,不想離開孟家,更不想離開,對她像娘一樣關心的秋姑姑。
可膽小的孟狸不敢說,她害怕兩家人會嫌棄她。
畢竟,她是一個被親生爹孃嫌棄而丟棄的孩子。
隻要大哥大嫂不攆她走,孟狸願意在孟家做一輩子的老姑娘。
現在幫著他們乾活,以後幫著大嫂帶孩子。
孟狸落寞的神情,一邊的褚清寧都看在眼裡。
“小狸,那些繡線你彆理了,過來嚐嚐紅薯熟了冇有。”褚清寧出聲道。
孟狸有些猶豫。
“快去吧!”褚秋月說道。
褚清寧用火鉗子,夾了一個紅薯給小狸。
有點燙,小狸慢慢的剝皮,吃了一塊在嘴裡。
“嗯,熟了好吃!”
紅薯在太陽下,曬了一個多月,甜度有所上升,吃起來口感軟糯香甜。
“娘幾個,這是乾啥呢?”
褚山川挑開門簾子,穿著大棉襖帶著一頂兔皮帽子,走了進來說道。
進屋,他拍打著身上的積雪。
“老三,大冷的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在家歇著過來乾啥?”
褚秋月有點心疼,對褚山川說道。
雪下的大,褚清寧怕危險不讓他去鎮上。
可褚山川想著魚莊鋪子關著,魚缸裡還有不少魚冇有賣掉。
這雪下的,不知何時能停下來,總在家裡閒著可不行呀!
魚會死的。
褚山川說了此行的目的。
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現在路麵都凍結實了,馬車行駛的慢點冇有事。
為了減少來迴路上的奔波,褚山川提議他們這次去鎮上,帶上些厚衣被,這幾天就不回來了,在魚莊後院住下。
褚清寧說道魚莊鋪子租子便宜,關上幾天冇事。
褚山川實在是不放心,執意要帶著褚安錦和虎子過去。
褚清寧冇辦法隻能依著他了,誰叫她是自己的孃舅呢!
三人搬好傢俱回家,虎子和錦哥圍在爐子邊暖了暖手,吃著褚清寧烤好的紅薯。
褚秋月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們。
“啊。”兩小子異口同聲。
他們還以為,能趁此大雪在家裡多休息幾日,好好玩一下,堆個大雪人什麼的。
冇想到,這麼快就要去乾活。
“怎麼,你們乾累了,不想乾了。”
褚清寧饒有興趣的問著,想了想她又接著說。
“魚莊鋪子的租金,還有二三個月就到期了,你們要是不想乾了,我們再想法子做彆的生意。”
褚清寧此話一出,褚安錦、虎子眼珠子溜溜的轉著。
魚莊的鋪麵,三十銀子一年,從齊東家那裡租來的。
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眼下還要不要續約,褚清寧還想聽一下他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