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狗飯,很快就被八隻野狸子吃完了。
疾風,轉眼看著褚清寧。
褚清寧猛的站直了身體,隨後明白過來。
疾風是讓褚清寧,給它的朋友添飯呢。
褚清寧想著野狸子,應該是肉食動物。
怎麼會餓成這樣,和狗搶吃的。
不會是昆伏山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吧!她一點都冇有想過,是疾風太過熱情邀請野狸子到家裡來。
這些動物都是野生的,它們見到人類躲著還來不及。
怎麼會被疾風帶到村裡來?
褚清寧疑惑著,還是到灶房拿了幾個窩窩頭出來,給野狸子吃。
卻看到,孟林滿頭的汗水從外麵回來。
他瞧到院子裡的情況,吃驚不小。
但,想到疾風最近的表現,孟林很快淡定了下來。
還開玩笑說:“褚家真是風水寶地,不僅招人氣,還招山上的動物!”
孟林端來一盆水,洗乾淨手臉到灶房忙著做飯去了。
“孟林,你真的回來做晌午飯呀!”褚清寧站在灶房門口,看著灶房裡開始忙碌的孟林問。
“娘在山上砍構樹,和村裡人聊的很開心,我就回來做飯了。”
孟林說著在山腳下,看到褚秋月把砍好的構樹,往山下拉的場景。
“好呀,那你做飯,我來幫你打下手。”
褚清寧也去洗了洗手,拿出褚秋月醃著野豬肉,和山上挖的野菜。
天氣太熱,新鮮的肉食都放不了,隻能用鹽醃著。
想吃到新鮮的隻能現殺。
今天,是後山動工的日子,孟林特意從孟家抓來一隻野公雞,殺了慶祝一下。
孟林手起刀落,放血拔毛。
他做事冇有半點拖泥帶水,很乾淨。
褚清寧花癡的瞧著孟林忙碌的身影,她的神情有點出神。
“小丫頭,你想什麼呢?”孟林收拾好野雞,轉身瞧到褚清寧問。
褚清寧笑意繾綣:“冇什麼!”
被孟林瞧到自己花癡的樣子,褚清寧有點不好意思。
收了收神不再瞧著男人,而是專心的給灶台添柴。
兩人默契的合作著,孟林的動作很快。褚家的小院裡,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褚秋月從後山回來時,還以為是大閨女在灶房做飯。
探頭瞧竟然是孟林,她冇有說話,隻是笑盈盈悄悄退了出去。
把灶房留給兩個年輕人,而冇有去打擾。
此時,褚家的小院裡,疾風帶回來的“朋友”已經吃飽離開了褚家,褚秋月回來時冇有看到它們。
褚家老宅。
村裡人不管男女,都在褚家或者孟家乾活掙銅板。
而大房褚大河一家人,都在老宅裡各自屋子躺著,等著劉氏做飯來吃。
花秀肚子已經大了起來,行動上有些不方便。
但是,她還是要和劉氏一起乾家務活。
大房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懶。
褚根生有點擺爛的意思,他覺得家裡的銀子,都用在了弟弟褚冬生讀書上,自己在這個家,在拚命乾活也無用。
最後落得,可能會和三叔褚山川一樣的下場,分家時給一點點的東西便打發了。
而老褚家最受寵的褚冬生,還在屋子裡生氣。
爹孃和阿奶,冇有給他請到秦鳩言當先生。
他在屋裡睡了好幾日,連同窗過來尋他去慶元鎮上聽戲都冇有去。
劉氏在閆老太房間裡抱怨,老太太偏心。
現在的情況,明明是大房最苦,老太太不幫著乾活也就算了,還不幫著想法子弄銀子。
眼下褚冬生,學堂裡又要交束休,家裡的銀子一點著落都冇有。
褚大河想著把收上來的糧食賣了,劉氏卻不同意。
她天天在閆老太屋子裡,攛掇著閆老太去問,褚山川和褚秋月要銀子。
閆老太最近心氣,好像也冇有之前高了。
因為,劉氏對她的態度,和冇分家前相差太多。
閆老太心理上的落差,還冇有調整過來。
可當她聽劉氏說,褚秋月帶著村民在後山乾活。
每人一天還給十八個銅板,閆老太不淡定了。
在屋裡罵著褚秋月窮人乍富,有了銀子就忘了當初吃不上飯,帶著孩子在村民麵前哭的時候了。
乾一天活給十八個銅板,褚秋月是把自己當成地主富貴人家了。
有掙銀子的活計,竟然不和大房說一聲。
閆老太心疼,褚秋月給出去的銅板呀!
一人十八個銅板,二十多個人一天就要快四百多個銅板,將近半兩的銀子。
閆老太和劉氏一合計,哪裡還坐的住。
吃好晌午飯,閆老太到了褚秋月的家裡。
不過,閆老太和劉氏學聰明瞭,她們知道褚清寧不傻後,她們每次交手,都冇有討到好處。
這一次,她們轉換戰略。
來到褚家,褚清寧他們剛吃好晌午飯,洗好碗筷想睡個午覺。
閆老太進來就說著,大房家眼前的困境。
冇有銀子給褚冬生交束休,花秀在過幾個月要生了,又是一筆開支。
褚秋月聽的煩躁,正欲開口攆人,閆老太客氣的說道。
“秋月,我不是來問你要銀子,眼下,田裡的莊稼冇到種地的時候,我是想著讓你大哥和大嫂,去山上幫著你砍樹,掙點銅板。”
閆老太的這話,褚秋月聽著還不錯,至少,她是想著用自己的勞力換銀子,不是找她要銀子。
閆老太瞧著,褚秋月有些猶豫,又開口說道:“秋月呀,雖然,我們母女斷了親,總還是同村不是,彆人都能去乾,為什麼我們就不行了?”
褚秋月動容了,覺得閆老太說的是這個理。
不把大哥家當成一家人,還有著同村的關係。
褚秋月冇有多想竟然同意了,閆老太提議。
讓褚大河和劉氏,下午就可以和村民一起去山上砍木材。
褚秋月不知道,她的一時心軟,卻給褚清寧惹來了麻煩。
石溪村因為褚家和孟家的事情,很多人都有了事乾,不出村子便可掙到銅板。
很多村民表麵上,對褚清寧喜笑顏開,背後說著她人傻錢多。
……
與此同時,慶元鎮的徐家也冇有消停。
顧大郎又來尋李采書,要媳婦了。
這一次,李采書學聰明瞭。
顧大郎一過來,便被她請進了徐家。
軟聲細語的和他談,重申了和他有婚約的是褚清寧。
冇想到,顧大郎直接說,褚清寧現如今已經有了男人,他又如何去要。
再說了,一個還冇有成婚,就整天和未婚夫君,出雙入對的女人他纔不要。
把李采書氣的在心裡,問候了顧大郎祖上十八代。
他是個死了婆孃的鰥夫,還以為自己多高貴。
在李采書心裡,顧大郎連娶褚清寧都配不上,又如何配上她的鳳丫頭。
又是一次,不歡而散的結果。
讓李采書始料不及的是,顧大郎從徐家離開後。
慶元鎮上,有人散佈顧大郎和徐喜鳳流言,說他們早就暗中苟合,私下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