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手指帶著人類一般的溫度, 但此刻,薑阮隻覺得寒冷。
身後傳來的是屬於神仙的威壓,薑阮隻是一個普通的金丹期還不到元嬰的修士, 就連化神期修士到了神仙麵前恐怕都要折服於對方的威壓,更何況此刻性命被威脅著的薑阮呢。
她緊緊咬著牙, 不敢妄動, 後背僵硬。
她心中的預感果然應驗了, 這(臟話)的鳥神仙, 果然不是什麼好鳥!
係統被這樣的變故一驚,它在薑阮身邊著急的飛來飛去,“宿主宿主, 這、這怎麼辦纔好啊!”
薑阮額頭有些微的冷汗。
她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呼吸,在心底告誡自己, 冷靜, 冷靜。
她和鹿寧還有南清筠關係特殊,對方應該不會蠢到對自己不利, 如果他還想要迎回玄靈神君的話。
被一位神君記恨在心絕對不會是好事。
所以……對方應當隻是單純威脅與談判,不會對她不利的。
大概。
隻是,薑阮註定要失算了。
因為她背後的這人,根本不算是什麼正常人。
在看到薑阮被擄走的那一刻, 鹿寧睜大了雙眸,一向平淡冇有表情的臉上終於流露出波瀾。
南清筠亦是睜大雙眸, 幾乎失態。
“薑阮!”
“師尊!”
掌門也皺起了眉。
他示意鹿寧和南清筠先不要妄動,而後強撐著自己在這股威壓下站起身,而後問道:“不知尊駕是什麼意思?”
他看了眼薑阮, “薑阮隻是我門派的一名普通弟子而已, 我想, 跟魔族應當冇什麼關係吧。”
未宿將鹿寧和南清筠的神態收入眼底。
“我自然知道,她就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已。”
掌門:“既然如此……”
未宿打斷他的話語,“雖然是普通的人類,但她的身份可不一般。”
掌門思索著,驟然一驚,目光落在鹿寧身上。
他自然知道薑阮和鹿寧的關係,畢竟對方還曾邀請他為她們的結契典禮做主持,而現在鹿寧就是玄靈神君的轉世之一的話,那薑阮,也就跟玄靈神君牽扯上了關係。
對方勸說鹿寧與南清筠不成,恐怕,是將主意打到了薑阮身上。
想到這裡,掌門麵色沉了下來。
這下難辦了。
而另一邊,元姣來到了鹿寧與南清筠身邊,輕聲的將這個猜測說了出來。
未宿身為神仙,自然能聽到元姣的說話聲,但他冇有阻止。畢竟他也確實需要有個人明明白白的跟二位神君的轉世說清楚。
鹿寧緊緊掐著掌心,她眸光關切而擔憂的看向薑阮。
薑阮迎著她的目光,扯了扯唇角,她剛想說什麼,卻被喉間驟然收緊的力道給掐的無法呼吸。
這下子,她再也冇辦法保持平靜。
薑阮下意識伸手去捉未宿的手腕,卻猶如蜉蝣撼樹,什麼也做不了。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薑阮總覺得此刻她所有修為都被封印了。
現在的她,就像是普通凡人一樣脆弱。
薑阮喉嚨很痛,並且慢慢地也無法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一定很醜吧,畢竟要被掐死的人哪還有什麼好看不好看的。
薑阮眼底滲出淚光。
她心裡帶著一種仇恨的心情。
她一隻手掰著對方的手腕,另一隻手挪到腰間,試圖去抽出清霽劍。
既然用不了法術,那麼就用劍!
雖然,薑阮隱約猜到了,凡劍不會對仙軀造成什麼影響。
可她總要試一試。不然,難道乖乖等死嗎。
未宿自然察覺到了薑阮的小動作,隻是他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關注都在鹿寧和南清筠身上。
隻在薑阮行動之前,就有人已經忍受不了的先攻了上來。
是鹿寧和南清筠。
兩個人再現了之前的魔氣,一左一右包抄了未宿。
劍尖流露鋒芒,對準未宿。
南清筠眼角紅暈愈發明顯,她緊緊咬著齒關,心底的恨意絲毫不比麵對南煜時少。
“給我放開她!”
未宿忍不住一笑,“好啊,好啊!”
拿捏住了這一點,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的計劃,一定會成功的。
未宿一揮手,擋開了兩人的攻擊。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異樣與激動的神情。
不愧是神君的轉世,傷害居然能夠近到他的身。
換做其他修士,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
未宿鬆開了手,給了薑阮呼吸的時間。
薑阮抓緊這一點空隙咳嗽著呼吸。
她在心裡瘋狂呼喚係統。
有冇有什麼辦法能治這個鳥毛?
哪怕是要薑阮的壽命和修為來換她也在所不惜。
同時她也清楚了一點。
這個世界是殘忍的。
修士看凡人,正如神仙看修士。
他們都是螻蟻。
薑阮緊緊咬著牙。
但是如果被螻蟻近了身,一不小心,也會被咬上一口的。
薑阮伸手摸上清霽劍。
管他能不能造成傷害,總得先試了再說吧?
然而就在下一刻,她忽覺心口一涼。
而後就極致的疼痛。
薑阮一愣,動作停在半路。
隨後,她的手下意識繼續去摸腰間,發覺那裡隻剩下劍鞘。
清霽劍……此刻正插在她的心間。
薑阮低頭嘔出一口血,疼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鹿寧睜大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這一幕。
“不……”
她銀色的眼瞳慢慢灼亮了起來,就像是璀璨的星子一般,同時帶著輕微卻無法忽視的顫抖。
“不。”
那雙一向冇什麼情緒的銀色眼眸裡,第一次染上如此情緒鮮明、色彩眼裡的恨意與悲痛。
“不要……”
南清筠身子晃了晃,幾乎撐不住自己。
之前殺南煜的時候她就已經透支了足夠的力量,現在已經是在強撐了。
“師尊……”
南清筠隻覺得眼尾帶著燃燒起來的疼。隨後她才後知後覺到,原來不是眼尾,是她的眼珠在疼,疼痛逸散到眼尾,她的眼睛已經疼到麻木,隻留下眼尾還帶著針紮火燒般的疼。
她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雙墨黑色的眼瞳已經是黑霧的形狀,隨著她的動作而尾煙搖晃,暈染了眼尾的魔紋。
未宿雙眸亮的驚人,哈哈大笑。
“這是您的愛人,轉世的愛人啊,神君!”
“可是現在您卻隻能看著她被我殺死,而你,連複仇都做不到!”
未宿一隻手拎著薑阮的後頸,另一隻手握著劍柄,而後從容的拔了出來。
薑阮疼的身體蜷縮。
以前都是修士的身體,所以即使受傷,但因為有靈力的緣故,所以也不覺得太疼,而且身體被淬鍊的堅韌,一些小傷也能忍耐。
可是現在變成了凡人的身體,一些疼痛便很難忍受。
而且,那可是插入心口的刀。
薑阮現在總算知道所謂的“涼”是什麼意思了。
現在她心臟就涼的讓她受不了。
那是比刺骨寒涼還要冰冷的感覺,幾乎所有血液都停止流動,身體僵硬。
未宿隨手將劍扔在了地上,而後看向鹿寧與南清筠。
“你救不了她,也殺不死我,因為現在的你隻是普通的人類修士,甚至連靈魂都一分為二了!你什麼都做不了!”
“想報仇嗎,想救她嗎?”
未宿大笑:“融合吧,迴歸吧,神君!”
而後,他將一件法器拋出。
那是之前九重天的人製作出來的為了讓神君兩個魂魄更好融合的神器。
隻是一直派不上用場。
畢竟神器也是需要神君自己願意融合啊,不然終究不是巔峰期的那個玄靈神君。
但現在,不必擔心了。
未宿心情大好,甚至有功夫對薑阮說:“說起來還是要多謝你啊。不過你也彆擔心,等到神君歸位,你雖然受傷,但神君也能救回來。”
“啊,不過,神君融合也需要過程,假如你能撐到那個時候的話。”
他垂眸看著這個麵色蒼白的人類,心底有許多挑剔之情。
“嘖,也冇看出來好在哪啊。”
係統尖叫著飛到了薑阮身邊,“宿主,宿主!”
薑阮蹙著眉,此刻隻覺得它吵鬨。
“宿主、宿主……對了,我們還有宿主福利呢。”
薑阮眼簾顫了顫,恍惚間回憶起了什麼。
啊對,係統是不是說過,它能保護宿主一命?
想到這裡,薑阮心底放鬆些許。
那就好。
她可不想死在這個人手裡,那未免也太令人吐血了。
係統身上冒出刺眼的白光,而後,光芒漸勝。
同時,薑阮忽然覺得自己右手手腕處變得灼燙。
她艱難的抬了抬眸,想要抬手看一看,但卻冇有力氣。
而這時,未宿察覺到了這股變化,神情一變。
“這是,神君的神紋!”
下一刻,神印光芒綻開,其中一道光芒射入未宿身體,將他重傷擊開。
同一時間,係統的光芒將薑阮完全包裹其中。
光芒消失後,人也不見了。
未宿運氣神力為自己療傷,隻是那畢竟是玄靈神君的神紋力量,雖然隻有一擊,但也足夠未宿受的了。
他下意識朝薑阮那邊看去,卻發現人不見了。
未宿表情一僵。
糟了,人呢?
他原本計劃的很好,用這個人類讓神君融合,事後無論神君怎麼懲罰他都好,反正神君已經歸位,而那個人類,神君也必定能治好。
到時候,犧牲他一個,事情便得以圓滿解決,而神君也會幫著九重天。
但現在……
那個人類不見了!
這種情況下,神君還會願意幫九重天嗎?想想都不可能。
在消滅魔族之前,神君大約會連著九重天一起剷除吧!
想到這裡,未宿臉色蒼白。
糟了。
今天對於正派修士們來說,真的是一個神奇、並且數年之後還能記憶如新的一天。
他們與魔修開啟了正邪大戰,全麵擊潰魔修,殺死了魔尊,將剩餘的魔修捕獲。
而後又見到了一位九重天上的來客,看見了真正的神仙。
然後又吃到了一口關於玄靈神君的瓜。
原來玄靈神君轉世成為了他們人界的修士,原來神君合二為一融合後就能變回去,原來神君有個人類愛人。
以及——他們親眼見到了神君。
被神器的光芒裹住時,鹿寧和南清筠之間的感知達到最高峰。
她們之間甚至可以不用語言交流,便能知曉對方的想法。
甚至精神集中一點,還能夠操控對方的行動。
鹿寧問:“要融合嗎?”
不過她自己也知道,這隻是多餘的一問。
因為早在她說話之前,她便感知到了南清筠的情緒與想法。
那是和她一樣的,帶著迫切以及仇恨的情緒。
而相較於鹿寧,南清筠多了一點其他的雜緒。
她得知真相的時間並不長,以至於她還冇來得及去想一個更深入的問題。
那就是,當她和鹿寧真的變回了玄靈神君後,誰的意識會占據上風?屆時,還剩下誰?
那個時候,她會被同化成鹿寧的意識、自此消失嗎?
還有,當變回了玄靈神君後,她該怎麼麵對師尊?
這個時候的南清筠還冇有融合,她也不知道融合後到底會是怎樣的情況,隻能猜測是不是兩個人的意識與靈魂居住在同一人身體裡。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她該怎麼麵對鹿寧與薑阮的親密相處?
但這些,都冇那麼重要了。
因為在此之前,她們要做的是救下薑阮。
兩個人慢慢靠在了一起。
在融合之前,鹿寧忽的說道:“不會的。”
南清筠一愣。
鹿寧:“你擔心的那些,不會發生的。”
南清筠心情複雜。
鹿寧:“所謂融合,便是融合。到時候你我是同一人,不會區分彼此的。”
南清筠眼簾顫了顫,“但願如此。”
神器的光芒散去,其餘人都好奇且激動的朝著天空的方向望去。
是融合成功了嗎?他們能見到玄靈神君嗎?
起初是仿若無事發生的寂靜,眾人翹首以盼,帶著激動與不解。
而後,從空中一點散開層層威壓,就像是水麵的漣漪一般,逐漸擴散。
與未宿的威壓不同,這股威壓更甚,帶著至高無上的神力,讓人生不出絲毫反抗的情緒,隻能甘願俯首。
神力清澈乾淨,同時帶著醇厚至臻的力量。
白光慢慢轉化成暖色的白金色。
未宿臉上帶著欣喜的神情,“恭迎神君!”
光芒慢慢減弱,一個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她穿著淺金色神衣,一頭墨發披散在背部,容顏精緻,帶著華貴典雅與聖潔的神性。
一隻眼瞳是微微瑩亮的淺銀色,裡麵正灼灼盛開著一朵金蓮,而另一隻眼瞳則是濃鬱的墨黑,眼珠轉動間有輕微黑霧逸散,裹挾著淡淡的赤紅。
神魂與魔魂的相容,便是如今的玄靈神君。
她緩緩走了下來。
直到這一刻,之前所有的疑慮才儘數消散。
不是單純的將兩個魂魄捏合在一起,而是真正意義上的融合。
她即鹿寧,她即南清筠。
她便是玄靈神君。
下麵的修士一同跪拜下來,“參見玄靈神君。”
但玄靈並不覺得有絲毫欣喜或自傲,因為她之前所有的記憶都還保留著。
愛人在她麵前被傷的痛苦還殘留在心間。
現在她歸位後的第一件事既不是接受眾人拜迎,也不是懲治未宿,還是先救薑阮。
然而等玄靈望向那邊的時候,卻已經冇有薑阮的身影了。
她周身源源不斷循環著的神力猛地一滯。
玄靈微微睜大了雙眸,緊掐掌心。
“薑阮呢……”
未宿額頭落下一滴冷汗。
“神君——”
然而他話還冇有說話,便被金色的神力箍住了脖子,整個人被掐著懸停在半空當中。
方纔他對薑阮做過的事,現在如數奉還到他自己身上。
在神君的神力之下,他即使擁有著仙體也無濟於事。
未宿忍不住抓住那金色的神力,卻於事無補。
“神君、容稟,我、我也不知……方纔那人類身上蹦出了神君您的神印,接著她便不見了蹤影,此事與我無關。”
玄靈當然知道。
她明白未宿的意思。
對方隻是想以薑阮為質逼迫她迴歸神位,卻並不敢真的私藏薑阮。
況且,薑阮靈魂上帶著她的神印,玄靈能夠掐算她的位置。
方纔隻是剛剛融合,神思不屬,加上關心則亂,一時間冇有想到這點。
她垂了垂眸,眼睫遮擋住了那雙異瞳。
玄靈緩緩揚起了手,而後,虛虛握住了那隻手。
綁著未宿的金環也迅速收緊。
未宿臉色猛地漲紅,聲音沙啞的幾乎說不出來話,“神君……”
玄靈冇有理他,而是垂眸掐算起薑阮的位置。
而後,她微微偏了偏頭,眼底透露出疑惑。
她能掐算到薑阮的大致方位,感知到對方的生命氣息,隻是不知為何,她卻找不到具體的地點。
就好像,薑阮不在這裡了一樣。
而後,她想到了還是鹿寧的時候,薑阮身邊跟著的某個特殊的存在。
會和那個有關嗎?
還是說——
雖然此刻的她已經是全盛狀態,但是目前玄靈恢複的記憶隻有她身為鹿寧與南清筠時的記憶與情感,關於自己轉世前的記憶,需要回到九重天上才能解開。
或許可以先回去。
玄靈抬起了眸,目光在鏡月派的人身上輕輕掃過。
她身為人類時,與鏡月派曾結下過緣。
況且,也正是有他們的幫忙,南清筠才能殺死南煜,解開一個心結。玄靈不能不念著這份情。
接觸到玄靈神君的眸光,掌門微微一動,他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對方,最終,還是喊了一聲“神君”,“不知神君是否啟程前往九重天?”
玄靈點了點頭,“我需要取回我的記憶。”
她總覺得,薑阮身邊那個東西,自己不是第一次見。也許以前的記憶裡有記載。
元姣有些按捺不住的問道:“那我師妹呢?”
掌門攔了下,而後解釋道:“神君莫怪,元姣隻是關心則亂。”
玄靈自然不會跟她計較這個,她神情平淡,但話語卻很認真。
“放心,我會找回她。”
元姣怔了怔,看著這張分外熟悉的容顏,一時間,居然覺得自己麵對的是鹿寧和南清筠的結合體。
不過也是,確實是結合體啊。
她行了一禮,“那就麻煩您了。”
掌門關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神君找回薑阮後,是否要與她一起留在九重天?”
玄靈望著他,明白他指的是什麼,“她想回來的話,我會跟她一起回來的。”
掌門這才鬆了口氣。
玄靈轉身,慢慢走了過去。
她瞥了眼未宿,鬆開了由神力凝結而成的金環,而後單手掐了訣,打入未宿體內。
未宿跪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看到金血,他瞳孔微縮。
“不!”
平常的話神仙吐血自然也是紅色的,隻有玄靈神君纔會是金色血液。
其他仙人自然也有,但是金血極為稀少,幾乎代表了他們本源的力量與純質的精血,一旦損失,就代表著仙力永久性的損耗。
未宿伸了伸手,下意識想要撈回來。
玄靈:“隻是一點懲罰,還未結束。”
未宿顫抖了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改變玄靈神君的想法。更何況……他不是早已做好了死去的準備嗎。
玄靈冇再看他,而是帶著未宿一起回到了九重天上。
神君在人界現身的那一刻,整個九重天的人都知道了。
但是他們不好全部下界,於是,便各個守在九重天的入口處等著恭迎神君。
不多時,那個身影便飛至雲霄之上。
衡星仙君領著一眾仙人跪拜。
“恭迎神君歸位——!”
玄靈並未理會他們,在她踏入九重天的那一刻,前世諸多記憶紛紛回籠。
*
薑阮睜開了眼,依舊還覺得心口有些涼和疼,但是她卻能感覺出來,現在自己冇有之前那麼虛弱了。
回想起右手手腕的灼燙,還有係統的白光,薑阮想,難道是它們保護了自己?
薑阮原本想看一看自己手腕的情況,再找一找係統,然而她剛起身,就被麵前的景象給震驚住了。
她不是在房間裡,也不是在鏡月派,更不是在九重天。
如果非要說的話,她懷疑自己是在主神空間。
——目之所及處,是各種閃著代碼的螢幕,大大小小。
背景牆是一片光幕,上麵偶爾劃過豎著的0或1。
空間廣闊,唯有薑阮一個人類躺在地上。
薑阮震驚的張大了嘴。
作者有話說:
聞到完結的氣息了嗎~
順便這裡有一個小設定,嘿嘿,因為前麵冇有埋太多鋪墊,感覺大家都猜不出來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