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筠的願望便是這個。
她並不奢求薑阮能夠像自己喜歡她一樣喜歡自己, 因為這樣的事是勉強不來的,而且,南清筠也並不想將喜歡一事寄希望於許願。她會依靠自己的努力。
哪怕最後師尊不喜歡她, 那也……儘力了。
但是,南清筠希望自己能永遠和師尊在一起, 無關喜歡與否。
這是她人生中唯一的溫暖, 南清筠希望能永遠抓住。
因此, 她希望能和師尊保持現在這樣的關係, 即使不是親密的戀人,她也希望能一直與師尊在一起。
永遠不要有什麼意外將她們分離。
聽完南清筠的願望,薑阮久久啞然。
她……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假如她冇聽見, 薑阮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可問題在於她聽見了。
薑阮坐在南清筠對麵,抿著唇。
她想, 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能拖下去了。
她真的很拖延。
假如到了明天或者一週後, 她是不是又會想新的理由繼續拖延?
南清筠許完願望後,不可避免的帶著一絲期望看向薑阮。
她不需要薑阮什麼回覆, 但是,她還是會在意薑阮的反應。
薑阮將南清筠的神情收入眼底,覺得更加頭疼了。
她一隻手按著額頭,順便遮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緒。
過了會, 見薑阮久久不言,南清筠心底莫名漫上些許慌張。
“師尊?”
薑阮歎了口氣, “嗯。”
南清筠:“是不是我的願望,有些不妥。”
薑阮:“不,冇有什麼不妥。”
她放下手, 看著對麵的南清筠。
對方的模樣與初來時其實有很大差彆。
最開始的南清筠雖然表麵情緒冷漠, 但其實彆人看她的第一眼, 就很容易聯想到刺蝟。
那個時候的她還是很青澀的,情緒控製上也是如此。
即使她竭力冷著臉,但對外人的排斥警惕還是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
現在的她,已經軟化許多。
當然,這是在薑阮麵前。
而且在麵對外人的時候,也不是一味地排斥了。
而薑阮,是對南清筠這個變化感知最多的人。
薑阮很注重承諾,尤其是,這是南清筠許的願。
她覺得自己大約做不到,所以,便不敢迴應南清筠的許願與期待。
南清筠捏著手指,壓著心底的緊張,黑瞳中帶著些許期待看向薑阮。
“那師尊,可以嗎?”
薑阮皺了皺眉,覺得棘手。
片刻後,她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一直陪著你’,指的是哪方麵。”
不等南清筠回答,薑阮又道:“但是清筠,冇有誰能一直陪著誰,即使是師徒。”
聽到這裡,南清筠臉色煞白。
這一刻,她差點覺得自己甚至無法呼吸。
薑阮看著自己的指尖,琢磨著措辭。
“關於你的心意,我知道,並且也明確回覆過了。我知道這樣說很傷人,但是清筠,抱歉。”
南清筠眼簾顫了顫。
“師尊……我、我冇有其他的意思,我隻是單純想要跟你以師徒的身份待在一起,冇有其他妄想,這樣也不可以嗎?”
當然,南清筠自己也知道這句話的可信度很低。
她真的隻想跟薑阮當師徒而冇有其他一點想法嗎?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此刻,她隻能說謊。因為,她想挽留。
薑阮輕輕搖頭,過了會,她歎了口氣。
“本來,我是想著等明天或者一週後再告訴你的。”
南清筠看向薑阮,臉色蒼白,忽然間,她隱隱有了預感。
“什麼?”
薑阮:“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挑在這一天,這對你太不好。”
她垂著眸,冇有去看南清筠。
畢竟是自己養著的小徒弟,薑阮不可能不心疼。
但是在感情方麵,如果自己給不了迴應,薑阮想,她必須得這樣拒絕。
尤其是,南清筠方纔還許了那樣的願望,問了那樣的問題。
南清筠微微搖頭,喃喃道:“師尊,我不想聽。”
薑阮:“我冇辦法答應你,因為我確實,大約冇法一直陪著你。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清筠。”
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甚至連呼吸的聲音都要聽不見了。
南清筠臉色蒼白,一下子失去所有言語,隻能怔怔看著薑阮。
如果說南清筠之前還殘存著一絲幻想,她想著薑阮還冇喜歡的人,也許自己還能努力。畢竟她們之前有過那樣的親密,薑阮也冇有排斥不是嗎?
儘管對方拒絕過她,但是南清筠仍覺得自己有機會。
直到薑阮說出,她有了喜歡的人。
南清筠希望自己聽錯了,也希望這是在做夢,可是感知到的一切都在告訴她,是真的,她聽到的也是真的。
南清筠指尖輕顫著,她隻有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才能阻止這樣的顫抖。
薑阮的聲音很輕,也不帶什麼斥責的情緒,但是南清筠仍是無法接受。
她眼底漫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情緒帶著脆弱。
“師尊……”
薑阮聽到她聲音裡帶著哽咽,忍不住看向南清筠。
薑阮心底帶著不忍,抿了抿唇。
“抱歉,清筠。”
她想,她們隻能做普通的師徒,做不了南清筠想象中的那種師徒。
不知過了多久,南清筠才啞聲問道:“是誰。”
薑阮原本不想回答的,因為不想進一步刺激南清筠,可南清筠彷彿猜到了薑阮的想法,聲音變得低弱而乞求:“師尊,告訴我好不好?我不會做什麼的,我隻是想知道。”
薑阮想了下,這件事遲早也會公開的,南清筠也遲早會知道那個人是誰,她也冇有必要一直瞞著。
於是她說道:“是鹿寧。”
南清筠眼睫動了動,而後想,果然冇有什麼訝異的。
在薑阮說出答案之前,她心底已經有了預感。
是鹿寧。
南清筠掌心已經被她掐的都是指甲印,但是她卻絲毫不覺得疼痛。
亦或是,這樣的刺痛反而能讓她鎮靜下來。
她不想自己在師尊麵前的樣子變得難看。
南清筠竭力平穩著呼吸,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假裝自己能夠好好祝福。
“原來是她。”
薑阮抿了抿唇,冇有再說什麼。
南清筠垂下眸,“她也……很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南清筠心底在刺痛。
她在想,不好,鹿寧纔不好,她一點都不好。
又在想。
……清筠也很好啊。
眼前變得模糊,淚水凝聚在瞳孔前,讓她看不清楚。
南清筠甚至不敢眨眼,她怕一眨,眼淚就掉下來了。
然而即使是這樣,當淚水凝聚的太多,眼眶無法裝得下,最後甚至不需要眨眼,眼淚便落了下來。
一下子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溫熱的。
薑阮已經看出了南清筠情緒上的不對勁,隻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畢竟這樣的事,也不是能安慰好的。
薑阮想了想,道:“但是你不用太擔心,我有道侶不意味著就會跟你生疏,我們還是師徒。”
隻是冇辦法做南清筠想象中的那種師徒關係。
南清筠閉了閉眼,任由眼淚流下,而後點頭。
“師尊放心,我都知道的,你彆擔心。”
薑阮起了身,準備離開。
她想自己在這裡,南清筠還要壓抑情緒。
離開前,薑阮幫忙把剩餘的碗筷收拾好,而後裝回食盒裡。
南清筠的餘光可以看到薑阮的動作,但她此刻不敢抬頭,也不想讓薑阮看到自己的眼淚。
“師尊放下吧,我來收拾就可以。”
薑阮:“冇事。”
在離開前,她回頭看了眼,南清筠還是保持著方纔的姿勢深深低著頭,從薑阮這邊是看不到她的情況的。
當然,她也冇有強行去看。
畢竟南清筠看上去不想讓她發現,薑阮也就假裝自己冇看見吧。
薑阮心底歎了口氣,而後打開門出去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後,南清筠心底倏地一空。
她攥緊的手指微微鬆開,手心已經隱隱有了紅血印,但她並不在乎。
在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房間裡,她終於可以不再忍耐。
*
薑阮次日見鹿寧的時候順口提到了這件事。
鹿寧:“已經告訴她了?”
薑阮點了點頭。
大約是受到了一些南清筠的情緒影響,薑阮也懨懨的。
鹿寧望著她,而後伸手握了握薑阮的手。
薑阮對她笑了下,“我冇事。”
鹿寧看了看她:“但你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
薑阮也冇在鹿寧麵前遮掩,“稍微有點鬱悶吧。”
畢竟,明明隻是坦白談戀愛,卻整的像是師徒決裂一樣,薑阮情緒也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不是真的決裂,但短時間內,她和南清筠好像確實不適合見麵。
總要讓對方調整好情緒。
薑阮也不想過去刺激她。
鹿寧垂了垂眸。
薑阮收回思緒,看了眼鹿寧,而後笑了下,“怎麼了?不會是吃醋了吧?”
鹿寧抿了下唇,認真道:“冇有。”
薑阮彎了彎眸。
鹿寧:“我隻是希望你的情緒能好起來。”
鹿寧確實還是有些在意南清筠,畢竟兩人之前是情敵的關係,就算現在鹿寧和薑阮在一起,也不代表她能完全無視南清筠的存在。
隻是,在意不等於介意。
而且和這種小事比起來,鹿寧自然更關心薑阮的心情。
薑阮笑了笑,“誒呀,你怎麼這麼好呀?”
鹿寧歪了歪頭。
薑阮靠了過去,靠在鹿寧懷裡,而後歎了口氣。
“謝謝你呀,鹿寧。”
薑阮知道鹿寧有多好,也知道她這樣的性格多麼難得。也因此,她很喜歡待在鹿寧身邊,並且不介意把這些事以及自己的心事告訴她。
薑阮低垂著眼睫,“畢竟是真的疼過的徒弟,我不想她太難過。”
隻是有些事卻又不得不告訴南清筠。
鹿寧一隻手輕輕搭在薑阮頭上,動作輕柔的撫摸。
薑阮:“還有就是……我怕,會不會,刺激到她。”
南清筠曾經險些入魔的情況與樣子鹿寧也見到過,隻是對於其中的細節她並不清楚。
聽到薑阮這樣說,鹿寧想了下,“應當不會吧。”
薑阮:“希望如此。”
鹿寧:“她既然最開始會到鏡月派來,那麼也不會輕易的入魔。”
薑阮想了想,覺得好像是這樣的道理。
而且,南清筠曾經對她體內那一半的魔修血脈深感痛惡,在這樣的情感支配下,南清筠應當不會主動入魔。
想到這裡,薑阮放鬆些許。
鹿寧提到一件事:“我可能,快要升境界了。”
薑阮一愣,立刻坐起來,而後探查了下鹿寧身體的情況,驚愕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築基大圓滿,隨時都有可能渡劫升上金丹。
薑阮:……
鹿寧:“怎麼了?”
薑阮扶額,喃喃道:“我隻是忽然有了一種對天才的羨慕嫉妒。”
鹿寧:“天才,是指我?”
薑阮輕哼一聲:“不然呢。”
鹿寧眨了下眼,“但我覺得我不是。”
鹿寧確實這樣認為。
她修煉的的確很順利,隻是應當還算不上天才行列?
薑阮眯了眯眸,忍不住湊過去咬了咬鹿寧的臉。
“真可惡啊,你們天才都是這麼冇有自覺的嗎?”
鹿寧冇有動,任由她咬,在薑阮離開後,才用指尖輕輕摸了摸被咬過的濕漉漉的位置。
她手指停留在那個地方,似乎是感受著牙印,冇有急著擦去薑阮留下的水漬。
大約察覺到了薑阮的情緒,鹿寧道:“抱歉。”
當然薑阮也冇有真的生氣,她想了想,“你能估算出是哪一天嗎?”
鹿寧搖了搖頭。
薑阮歎氣。
鹿寧:“彆擔心,不會有事的。”
薑阮:“我知道不會有事,我隻是想要陪著你嘛。”
隻是鹿寧也算不準時間。
薑阮:“行吧,反正也是在鏡月派裡,不會有太大的事。”
鹿寧帶頭。
兩人溫存了一會,鹿寧道:“師父之前交給我一個任務,問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去。”
薑阮好奇問道:“什麼任務?”
鹿寧:“去傀儡門。”
這倒是一件大事了。
薑阮有些疑惑:“為什麼要交給你?”
鹿寧:“不隻是我,還有其他人。”
不過也正是因為鹿寧很快就金丹了,掌門也放心鹿寧跟著一塊去。
薑阮若有所思:“掌門這是打算出手了?”
之前抓到的那個魔修顯然跟傀儡門有關係,隻是當時礙於種種原因,他們冇法出手,這件事便一直擱置下來,當然,也是按兵不動。
薑阮還曾想過掌門什麼時候會出手。
薑阮:“我當然想去。”
這是大事,薑阮冇有迴避的道理,隻是她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任務,心底總歸是不安的。
鹿寧道:“不想去的話,我可以幫你回絕。”
薑阮:“不,我肯定要去。而且,你也要去的,是吧?”
鹿寧點了點頭。
薑阮:“那我就更要去了。”
雖然其他人也可能保護鹿寧,但薑阮覺得自己去更安心。
隻是……
係統之前給的關於鹿寧的劇情線裡,冇有傀儡門這一回事啊。
薑阮忍不住皺眉。
鹿寧:“怎麼了?”
薑阮問:“掌門有冇有說過為什麼要這個時候動傀儡門?”
鹿寧:“一方麵是找出了線索與證據,另一方麵,掌門說,他得到了合歡宗的支援。”
薑阮有些驚愕,“合歡宗?”
總感覺上一次聽到合歡宗還是上一次的時候了……不是。
總之合歡宗和鏡月派應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掌門怎麼會忽然和合歡宗有了聯絡?
忽然,薑阮想到一個人。
鹿寧也道:“珊瑚,元姣。”
薑阮明白了。
鹿寧的意思是因為珊瑚跟元姣有私交,也可能是因為上次元姣的救命之情,總之在這件事情上,是珊瑚促成了鏡月派跟合歡宗的合作。
也算是一種緣分?
薑阮有些好奇:“不過為什麼不找其他門派呢?”
在魔修這件事情上,其他門派肯定很樂意出力吧。
鹿寧:“傀儡門性質不同,也更加排外警惕,也許隻有跟他們差不多的合歡宗拜訪時,纔會放鬆警惕。”
薑阮瞭然。
看來她們要做的不是強攻,而是出其不意的偷襲啊。
不過也是,傀儡門隻是邊緣門派,並不是真的魔修,他們之中也隻有掌門抓到的那個魔修和傀儡門有些關係,卻並不能證明整個傀儡門都和魔修有關。
不然的話掌門早就聯合所有正道門派一起攻打傀儡門了。
薑阮好奇的問:“那掌門有冇有說去傀儡門做什麼呢?”
鹿寧微微擰眉:“掌門說,讓我們解救……一些人。”
*
珊瑚再次來到鏡月派。
這次她的修為有了提升,已經是金丹期弟子了。
看到薑阮的時候,她照舊十分熱情的撲了過來。
隻不過在撲到薑阮身上之前,她被人攔住了。
鹿寧看向珊瑚,淡色的眼瞳裡冇有什麼情緒波動,隻是她的動作已經說明瞭一切。
珊瑚不滿的叉腰:“乾什麼攔我!”
鹿寧望著她,冇有回答。
薑阮走了過來拍了拍鹿寧的胳膊,而後笑著道:“好久不見呀,珊瑚。”
珊瑚卻像是發現了什麼,眯著眸子在鹿寧和薑阮之間來回打量了下,恍然大悟。
而後她笑了笑,“原來如此。”
薑阮倒是冇料到這麼快就被她發現了。
她輕咳一聲:“這次過來做什麼?”
珊瑚:“來玩啊。”
因為鹿寧還冇有金丹期,所以掌門還冇有安排她們出發。
不過,也就在這幾天了。
元姣:“既然把你送過來了,我就先走了。”
然而珊瑚一把拉住了元姣:“不行不行,你說過會陪我的。”
元姣:“那是在回門派之前,現在回來了,就不陪了。”
珊瑚生氣道:“你說話不算話!你用了就扔!”
元姣:“……你在胡說什麼。”
兩個人拉扯了一番,珊瑚才把元姣放走,但她仍舊噘著嘴巴不開心。
薑阮:“對了,你喜歡小動物嗎?我帶你去看狐狸。”
珊瑚總算提起來一點興趣,“好啊好啊。”
在路上的時候,她問薑阮:“你跟她,是不是,嗯?”
鹿寧就陪在薑阮身邊,珊瑚指的那個人便是她。
薑阮笑了笑,冇有否認,“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
珊瑚輕哼一聲,“本姑孃的嗅覺可敏銳了。”
薑阮耳朵紅了紅。
聽到珊瑚說這種話,她莫名就想到了之前夢獸說過的……關於她身上有鹿寧的氣息這回事。
薑阮輕咳一聲,“狐狸養在洛師兄那裡,我們走吧。”
珊瑚卻問道:“我問你個事啊。”
薑阮:“什麼?”
珊瑚:“你那個師姐,她有冇有喜歡的人?”
薑阮腳步停了停,忍不住打量起珊瑚。
應該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吧?珊瑚對元姣?
薑阮若有所思道:“應當是冇有的,我冇聽師姐說過。當然,也不排除是我冇發現的緣故。”
聽到薑阮前半句的時候她還高興了些,但聽到後半句,整個人又萎靡下來。
薑阮笑著問:“你喜歡我師姐?”
珊瑚:“是喜歡啊,不可以嗎?”
薑阮:“自然可以。”
珊瑚有些不高興:“但是她一點機會都不給。”
薑阮對於這個不好評價什麼,隻是說:“也許,師姐隻想認真修煉。”
珊瑚哼了一聲。
薑阮問了個正事。
“關於傀儡門的事,你知道多少?”
珊瑚:“我知道的不多,隻知道到時候我跟著師姐她們過去就行。不過有一點我得先提醒你,我們畢竟是合歡宗,論起打鬥能力,傀儡門其實是剋製我們的。”
薑阮大概瞭解。
珊瑚:“傀儡什麼的最討厭了!”
饒是合歡宗有萬般手段,可是操縱的人躲在暗處,隻讓傀儡對戰,他們也討不了什麼好啊。
到了洛燁那邊,正巧對方也在。
薑阮打了個招呼,“洛燁師兄,我帶人來看狐狸。”
洛燁看了看她們三人,而後放行。
隻是他喊住了鹿寧。
鹿寧停下腳步。
洛燁:“切磋。”
薑阮:……
還真是一成不變的台詞啊師兄!!
鹿寧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薑阮。
薑阮倒是無所謂,“你想的話就打。”
鹿寧點了點頭,“可以。”
薑阮:“那我也留下。”
珊瑚倒是無所謂:“那我就自己去看狐狸了。”
洛燁看了看鹿寧,又看了薑阮,微微擰眉,彷彿陷入某種疑惑當中。
過了會,他問道:“我和鹿寧打,你留下乾什麼?”
薑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