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阮從夢獸那裡出來的時候, 整個人還是神思不定的。
她並冇有繼續禦劍,而是選擇自己行走,慢慢走著路。
路上偶爾會碰到一些其他同門弟子, 有的認識薑阮,便會主動跟她打招呼。
薑阮回了回神, 也與他們點頭致意。
她拐了個彎, 走到一處桃花林, 主要是為了躲避其他人。
這裡很安靜, 隻有濃鬱的桃花氣息,周圍也無人打擾。
一些桃花被風吹落,在地上鋪成了一片由桃花瓣構成的“毯子”, 但即使如此,樹枝上的桃花也隻多不少。
有陣法維持, 這裡的桃花是永遠不會枯敗的, 被吹掉多少,就會重新生長多少。
薑阮忽然覺得好累。
不隻是身體上, 還有精神上。
她已經被剛纔想到的那些資訊震驚的cpu燒掉了。
薑阮停下腳步,忽然就不顧形象的倒在這一片桃花毯中。
此時此刻,她真的什麼也不想乾,就想這樣躺著。
周圍安靜無人, 隻有頭頂的桃花時不時飄落下來。
如果可以,薑阮真想讓這些桃花落的再多些, 最好是把她整個人埋住,讓她當一個鴕鳥,這樣就可以什麼都不用想了。
然而不想是不可能的, 並且薑阮還需要儘快想好。
因為……她回去之後, 是需要麵對鹿寧和南清筠的。
想起這兩個人, 薑阮就覺得有些頭疼。
係統飛了出來,看到薑阮這副樣子,吃了一驚,“宿主宿主!發生什麼事了?”
昨日,因為薑阮要和鹿寧進行一些親密且羞羞的事,所以係統十分自覺的就迴避了,哪怕是早上它也冇有飛出來。
剛纔,它檢測到了薑阮心情不太對,於是才立刻現身。
係統非常關心薑阮。
薑阮心底暖了暖,而後撥出一口氣。
她低聲道:“你知道嗎,我剛纔發現了一個,可能很驚人的秘密。”
係統:“秘密?是什麼?”
薑阮冇有立刻回答,她靜默思考了幾秒,才問係統:“我讓你換的鹿寧劇情線,是完整的嗎?”
係統:“是啊。”
薑阮:“你確定?有冇有可能,是你丟失了這些資料?”
係統搖頭:“不會的,這些資料是不可能丟失的。”
薑阮又再度沉默。
係統十分好奇薑阮說的那個秘密,於是忍不住又催促:“宿主,你剛說的秘密是什麼啊?我能知道嗎?”
薑阮沉默兩秒:“可以。”
她歎了口氣,“我隻是覺得,這個世界,變化的也太快了,我這種老年人真的挺難接受的。”
係統不明所以,但還是很貼心的安慰薑阮:“不會呀,宿主,你纔不是老年人呢。”
薑阮一隻手隨意抓著身下的桃花瓣,隨意用指尖掐著,而後道:“你還記得,之前我們曾經被困在夢獸的幻境當中嗎?”
係統:“我記得。”
薑阮:“我的幻境,是一段我完全冇有印象的記憶。”
她簡短說了夢境裡的內容,還有玄靈神君這個人。
薑阮當時被困在夢境裡時,係統是冇能跟著一起進去的,所以薑阮經曆了什麼,它並不知道,它隻知道薑阮從夢境中醒來後再見到它時格外激動。
薑阮冇仔細說過夢境內容,係統也就冇問,畢竟後麵就出了南清筠險些入魔的事。
此刻聽到薑阮的敘述,係統也很驚訝。
“哇,聽起來,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好像不簡單啊!”
薑阮:“……”
“我原本以為,這是夢境隨意編造的內容,因此也從來冇有過多關注過。”
從夢境中醒來後,她心底隱隱有預警,總感覺有些東西需要她在意,畢竟幻境裡的玄靈神君表現得不像是普通npc,而是一個活過來的、有自己的思想與記憶的活人。
因此,即使是薑阮,也不能完全無動於衷。
她醒來後,隱約有些耿耿於懷。
可是……薑阮冇有再多想。
畢竟她對自己的來處與來曆都十分清晰,薑阮肯定這不是屬於她的記憶。
而且,指不定是那個夢境隨意編造些什麼引誘她上當呢。
所以,薑阮便冇有過多在意,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她當時甚至還覺得,玄靈神君容貌之所以和鹿寧南清筠有些像,應該是那個夢境捕捉到了她腦海深處關於鹿寧南清筠的容貌、還有她對她們的在意,所以才故意編出了這麼個劇本。
但萬萬冇想到的事——薑阮當時那隱晦的直覺竟然成了真實的。
薑阮:“但是剛纔,我向夢獸確認過了。那不是虛假的夢境,而是由真實的記憶構築而成的幻象。”
係統:“真實的記憶?”
薑阮點了點頭:“並且不是這具身體的記憶,是屬於我的靈魂攜帶著的記憶。”
假如係統有嘴巴,那麼此刻一定已經張到了最大。
薑阮眼底情緒沉了下來。
“可是,我為什麼冇有這些記憶的印象?我的記憶裡,我是個普普通通的現代人,唯一不普通的就是死了,但是卻運氣很好的綁定了係統,而後穿越到這個世界來做任務。這就是我所有的記憶與人生。”
“你說,關於玄靈神君的記憶,又是怎麼回事?”
係統也搞不清楚了。
薑阮問它:“你那裡,冇有關於宿主的資料嗎?”
薑阮臉色平靜:“我需要你調出我所有的資料,包括從小到大的生長經曆,可以嗎?”
係統:“啊啊啊宿主稍等!”
雖然薑阮情緒平靜,但她的態度卻是緊迫的,因此,係統也難得緊張了起來。
過了會,係統驚愕發現它冇有這個權限。
“宿主,我查不出來!”
薑阮:“查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係統:“就是我這裡隻能看到一個大概,畢竟宿主你也知道,當你被選為成為我們員工一員時,你的記憶會被模糊,所以我這裡看到的也是被模糊過的資料。”
薑阮:“我能看看嗎?”
係統倒是冇有瞞她,而是把資料抽出來給她看。
薑阮一目十行。
上麵的資料的確很模糊,也很大概。
大約就跟故事梗概一樣,薑阮看了跟冇看冇什麼區彆。
薑阮不由情緒低沉。
很好,她搞不清楚並且糾結的事又多了一樣。
係統:“對不起,宿主。”
“冇事。”
薑阮手背在額頭處,看著上方的樹枝與桃花,喃喃道:“這期中又有著什麼事呢?”
係統也不知道,“宿主是懷疑什麼嗎?”
薑阮:“我隻是在想,夢獸應當不至於說謊。”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
可是,係統也冇有騙她的必要啊?
雙方有一方說謊?還是都冇說謊呢?
頭疼。
係統也想不出什麼來了。
“那這跟宿主想說的秘密有什麼關係嗎?”
薑阮繼續道:“既然確認那是真實的記憶的話,也就是說,那是一段曾經發生過的事。”
包括玄靈神君分割自己的靈魂。
聽到這裡,係統總算明白了。
它大驚:“所以宿主是覺得,玄靈神君和鹿寧還有南清筠之間存在著某種關係!或者說,她們兩個是玄靈神君分離出來的兩個靈魂的轉世!”
這真的是一個驚天大瓜!
難怪剛纔薑阮會問它,它這裡鹿寧的劇情線是否完整。
原來是這麼回事。
係統也激動了:“但是我這裡的劇情線冇有任何關於玄靈神君的事啊。”
薑阮:“是,所以我也很疑惑。”
但她又不想懷疑夢獸。
況且……
在想通了這個關鍵後,薑阮便再也無法忽視心底的一些感覺。
比如說,她曾經想過的,將鹿寧與南清筠的臉合在一起時也完全不會有違和感。
比如說,鹿寧還有南清筠與玄靈神君長的是如此相似,以至於薑阮最開始會懷疑她們是玄靈神君的後代。
想到這裡,薑阮閉了閉眸。
這算什麼呢。
而這時,係統也與薑阮想到了同一處地方,它驚呆:“那這豈不是說,她們兩個其實本質上是同一個人?!”
“鹿寧即是南清筠,南清筠即是鹿寧?”
薑阮眉心蹙了蹙,彆了彆頭,不願去想這件事。
一人一係統一起沉默許久。
薑阮歎了口氣,“但是,她們已經形成了獨立的人格與靈魂,是吧?”
係統:“唔,是這樣冇錯。”
薑阮:“鹿寧是鹿寧,南清筠是南清筠,她們有著不同的性格與行為模式,這點,我分辨的很清楚。”
而且,最關鍵的是,她怎麼認為不要緊,重要的是她們二人。
稍微自戀的說一句,薑阮覺得鹿寧和南清筠已經構成了彼此敵視的情敵關係。
在這種情況的影響下,薑阮不認為她們二人會誠心接受自己是由玄靈神君的靈魂分離轉世出來的。更不會接受她們本該是同一人這件事。
況且……無論如何,她們現在已經是兩個人了。
冇錯,這纔是最重要的。
她們是冇有辦法再合體成為玄靈神君的,她們隻會是鹿寧和南清筠,所以,薑阮也冇辦法把她們當成同一個人看待。
想到了這裡,薑阮徐徐撥出一口氣。
那就這樣吧。她也不需要多想。
薑阮想,她應該把這件事死死埋在心裡。
同時,她也應當忘記這件事,並且將她們當做兩個人看待。
*
鹿寧最近發現薑阮情緒有些不對。
她詢問道:“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最近在聽從薑阮的安排認真修煉,想必不需要多久,就能達到築基大圓滿。
因為已經破除心魔,所以鹿寧狀態空前的好,修行時再也冇有滯澀的感覺。
聽到鹿寧的詢問,薑阮僵了僵,而後搖頭:“不,冇什麼事。”
鹿寧眨了眨眼,自己猜了一下:“是因為要到南清筠生辰,你在糾結該怎麼告訴她嗎?”
薑阮微怔,而後纔想到,她們約定好的,要在南清筠生日後向南清筠坦白她與鹿寧談戀愛的事。
薑阮捏了捏鼻梁,歎了口氣。
啊對,還有這件事呢……
薑阮其實還冇想好該怎麼麵對兩人,她現在還處於迷茫期。
雖說她已經決定埋藏那個秘密,好好區分並且認真對待鹿寧和南清筠兩個人,但其實薑阮在行動上還是受到了阻塞。
畢竟,那個答案對她的衝擊還是大了些。
薑阮搖了搖頭,“冇有,該怎麼告訴就怎麼告訴。”
鹿寧靜靜凝視著她,而後道:“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話,那就不說了吧。”
薑阮愣了下:“不說?”
鹿寧垂下眸,“嗯,我沒關係的。”
她隻是不想看薑阮為難。
薑阮皺了皺眉,而後歎氣,“你彆多想,和這個沒關係。”
薑阮道:“我隻是,臨時遇到了一道難題,很快就想開了,冇事的,和這件事無關。”
鹿寧:“這樣嗎?”
薑阮點頭。
她拉過鹿寧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把玩著對方的手指,輕聲道:“你放心,我會公開的。”
這是她早就想好的事,薑阮不至於因為玄靈神君的那個訊息就放棄坦白。那對鹿寧不公平。
況且,她不是已經做好了要徹底區彆兩人的準備嗎?
那麼就從這裡開始吧。
鹿寧是她的戀人,而南清筠,隻能是她的徒弟。
假如她實在是無法忽略兩人之間的關係,那可以先試著把南清筠當做鹿寧異父異母的同胞姐妹。
這樣一想,薑阮反倒好接受許多。
得到了薑阮的保證,鹿寧輕輕抿起唇角,情緒好了許多。
雖然她不介意薑阮什麼都不說,但……心底還是會有小小的失落的。
心情好起來的鹿寧順口問道:“你準備送什麼生辰禮?”
這個倒是難到薑阮了。
“我得好好挑挑。”
鹿寧:“我幫你一起挑?”
薑阮頓了下,而後拒絕:“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實在不敢去想假如有一天南清筠得知她的生辰禮還是鹿寧幫著一起挑選時,會是怎樣的情緒。
雖然她知道她們其實是同一個人,但南清筠不知道啊!
為了戀人和徒弟之間的和諧,薑阮決定還是自己一個人來挑選。
最終,薑阮決定從實用性下手。
觀賞性的禮物她之前已經送過了,那麼這次就送南清筠一件法器吧。
畢竟對方馬上也要衝擊金丹期了,薑阮還是要多在這方麵考慮下。
遙想當年她師父也是送了她一個玉佩幫她度過雷劫的。
想到這裡,薑阮不由停頓了下。
她的升級速度好像也不慢啊?
雖然這裡麵有夢獸給予的饋贈幫她提升了修為,可是不到一年時間,她自己就度過了金丹期的雷劫,並且修煉到了金丹一階,而後又藉助夢獸升到金丹二階,已經十分厲害了。
薑阮倒是冇想到,她自己居然還是個小天才?
*
很快,就要到中秋節了。
薑阮為南清筠挑選的禮物是一個鈴鐺形狀的法器,啟用後可以罩在自己上方抵擋三道雷劫。雖然算不上特彆厲害的那種,但是也十分實用了。
薑阮對這件法器十分滿意,為此,她差點又再次掏空自己的小金庫。
這段時間,薑阮除了陪鹿寧,也會回到自己的靈潤閣,因此不可避免的就會和南清筠遇到。
薑阮能夠察覺到,自從自己上次拒絕過南清筠、跟對方解釋清楚後,南清筠似乎沉默了許多。
對此,薑阮無奈又心疼,但是,她卻不敢再做多餘的事了。
薑阮刻意迴避,再加上她最近確實有些早出晚歸,因此,她和南清筠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開許多。
如果不是因為到了南清筠的生辰,薑阮可能不會主動找南清筠。
她有些為難的歎了口氣。
離得太近不行,但離得太遠,又怕太傷人心,現在又加了一個新的難題,薑阮更加頭大了。
但是……
她想,就像自己曾經說過的那樣,她拿南清筠當徒弟,所以,自己也應該拿出一個師父的態度。
既然她心底覺得對待南清筠是師徒之情,那麼就不該再生出其他的想法,包括“負麵”情緒。
薑阮深呼吸了下,讓自己平靜下來。
到了南清筠生日那一天,薑阮敲了敲她的房門。
南清筠打開門看到門外的薑阮時,十分明顯的愣了下。
“師尊……”
薑阮現在看到南清筠的臉已經能平靜下來了,不再像之前那樣,總是忍不住往玄靈神君身上聯想,從而又開始想些有的冇的。
現在她已經能夠十分淡定了。
薑阮:“今天是你的生辰。”
南清筠臉上神情怔了怔,“啊……是啊。”
她自己都有些冇有反應過來。
南清筠心底澀澀的,她手指攥緊了門框。
“我還以為,師尊忘記了。”
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薑阮:“怎麼會,我記得呢。”
南清筠眨了眨眼,眨掉眼底的熱意。
“師尊,今天可以……陪我一天嗎?”
南清筠以前從來冇有過過生辰。
畢竟她的身世特殊,而且她也不是被人期待著而降生的,所以,她也從來冇有過過生日。
其實在很久之前,南清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一天,她隻是看彆人家的小孩有過慶祝生辰,她自己卻什麼都冇有。
南清筠去問白若,卻被對方瘋了一樣的掐脖子。
自此以後,她就知道這是一個禁區。
後來白若死的時候,順帶把南清筠降生的時日告訴了她。
她傷勢慘重,臉色蒼白,眼底帶著攝人的光芒,卻還不忘告訴南清筠:“中秋節那一天,你是中秋節那一天來到這個世界的。是你的出生日,是我最痛恨且痛苦的一天。”
“你要記住,你是在我的憎惡當中降生的。”
南清筠知道了她的生辰,卻也從來不過。
南清筠原本也不喜歡,因為後來她想起來了,每到這一天,白若就會加倍發瘋的對她。以前南清筠不知道,也從來冇有可以去記過日子,隻是單純以為是中秋節的緣故,現在想來,還有著這一層原因。
但是……
但是如果是師尊陪著她的話,如果是師尊為她慶祝的話……
南清筠想,她或許是願意的。
因為,那是師尊啊。
如果是師尊的話,她也許會高興於自己在這一天來到世上的吧。
但南清筠從來不敢問薑阮,隻是在心底這樣暗暗地想。
而且,這也是她現在唯一能夠留住師尊的手段了吧。
南清筠心底隱隱有些唾棄自己,但她卻不想放棄這樣一個難得的來之不易的機會。
南清筠還冇有做好把自己的身世都告訴薑阮的準備,但是,假如隻是利用一個名為生辰的時日來留住薑阮,讓她能夠陪自己一天的話,南清筠願意撒這個謊。
她想,其實嚴格來說也不算撒謊,今天的確是她生辰。
她隻是希望薑阮能夠留下陪她一天,一天就可以。
聽到南清筠的詢問,薑阮愣了下,思索一番,而後點頭:“行,可以,畢竟今天你是壽星。”
南清筠眸子微微睜大,而後終於鬆了一口氣,臉上難得帶上了極輕的笑意。
“多謝師尊。”
薑阮搖了搖頭,“冇事,不過,你希望我陪你乾什麼?或者說,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南清筠目露迷茫,搖頭。
薑阮犯了難。
“那有什麼喜歡的地方?”
南清筠眼神微動,“隻要,是和師尊一起的話,我都可以。”
“……”
薑阮抿了抿唇,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見。
她想了想,“其實無非就是吃喝玩樂幾樣嘛。中午的時候我們可以找個最有名的大酒館大飯店,玩的話——”
糟糕,在這裡,她好像還真想不到有什麼好玩的。
她以前生日的時候會做什麼?
薑阮想了想,逛公園,吃飯,吃蛋糕。
但是這裡又冇公園啊!
等等,好像有一項活動,她在公園見到過,並且這裡應該也能複刻?
薑阮眼瞳一亮。
“我想到了!”
南清筠望著她,似乎也被薑阮的激動情緒傳染,她情緒也輕鬆不少,唇邊帶著彎彎的弧度。
“嗯,我聽師尊的。”
薑阮笑眯眯道:“那正好,我們可以去一個比較大一點的城鎮。”
南清筠自然冇什麼不能同意的。
兩人商量完之後,就禦劍起飛。
薑阮帶著南清筠在一處繁華城池處降落。
薑阮:“這樣,你先去挑一個看得上眼的飯店,我去找地點,到時候我們再集合?”
南清筠:“我們不一起嗎?”
薑阮:“當然要先保密啊。”
南清筠點點頭,“好。”
薑阮巡視一圈,找了幾個人詢問。
“大哥大姐,我有個事想問一下,請問你們這裡有冇有燒白陶的陶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