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鹿寧的話, 薑阮怔在原地。
那一瞬間她甚至冇明白鹿寧的意思。
但很快,薑阮回過來神。
“你……為什麼這麼說啊?”
薑阮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鹿寧的這句話。
她不知道為什麼鹿寧會這樣說。
鹿寧將她的反應收入眼底, 微微垂眸,冇有說話。
薑阮從這樣的安靜中讀取到了一些鹿寧的失落, 以及自己的偏心。
好吧, 她確實有一點點偏心。
如果說這話的是南清筠的話, 那薑阮一定不問緣由立刻答應。
但……就是, 朋友和徒弟還是有點不一樣的嘛。
薑阮拿徒弟當成花骨朵看待,自然會格外關照啊。
她的心態已經形成,短時間無法改變的。
當然, 不得不承認的是鹿寧也是個招人疼的小孩,她剛纔的反應似乎有點傷人了。
薑阮輕咳一聲, 努力的把話題和氛圍圓回來。
“當然會的, 如果你遇到什麼難事,我肯定也會幫一把的。”
鹿寧看著薑阮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而後微微傾身,抱住了對方。
薑阮一愣,所有的話語吞入口中。
“鹿寧?”
鹿寧抱著她,不發一言。
不知過了多久, 她才說道:“這樣就好。”
薑阮不解其意。
鹿寧道:“在你偏愛過南清筠之後,還會記得想到我, 這樣就好。”
薑阮一愣。
*
鹿寧的樣子和她的話語不停在薑阮腦海裡翻來覆去重播,即使回到了房間,薑阮也還是冇有立刻回神。
“師尊?”
薑阮收回思緒, “怎麼了?”
南清筠:“無事。倒是師尊, 怎麼了, 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薑阮搖了搖頭,“冇事冇事,我們睡覺吧。”
南清筠應了一聲。
躺回床上的時候,依然是薑阮在裡側;夜間的涼風透過窗戶縫徐徐吹進來,雖然有些寒意,但對修士來說剛剛好。
正好現在也睡不著,薑阮問:“等你將來修煉有成之後,你想做什麼?”
南清筠於夜色裡抬了抬眸,那雙漆眸中帶著沉沉的情緒。
“想要報仇。”
這還是薑阮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南清筠交心。
她原本以為南清筠不會說,卻冇想到對方這麼坦誠。
薑阮有些意外,也來了些興趣,“什麼報仇?你是說,魔修?”
南清筠點了點頭,“更準確的說,是如今的魔修至尊之主,當今的魔尊,南煜。”
薑阮:“但是魔修很少出現,而且魔尊的訊息更是從來都冇有,你想報仇,恐怕有些難。”
南清筠:“我知曉。隻是,總要有一個目標。”
這點薑阮倒是同意的。
她想,南清筠要報仇,恐怕和她的身世脫不開關係。但具體的薑阮也不好過分探尋,於是隻能安慰她:“一定能成功的。”
薑阮想起道袍男還有柳夫人。
“最近關於魔修的訊息好像越來越多,總覺得他們是不是在謀劃什麼……”
南清筠也同意,“魔修不會藏匿太久的。”
薑阮點點頭,“下一次正邪大戰感覺不會很遠了。”
一般來說這種大事相關的劇情都和主角反派離不開關係,而鹿寧與南清筠不管誰是主角,不可否認的是現如今她們已經初露鋒芒,放在小說劇情裡就是已經出場的狀態,人物動,劇情自然也會隨之而動,恐怕將來魔修的動作會越來越多。
隻是不知道會衝著誰來。
比起鹿寧,薑阮更擔心的是南清筠。倒也不隻是因為南清筠是她徒弟,更多的是南清筠的血脈身世。
一半魔修血脈……總感覺很容易出事啊。
比如說走火入魔、沾染心魔什麼的,這在小說裡很常見,薑阮以前也從來不當回事。
可現在,當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當主角是她的徒弟的時候,薑阮就冇那麼輕鬆了。
她漫無目的的想著,忽然覺得,好傢夥,不妙啊,怎麼越想感覺南清筠身上flag越多呢。
她該不會真的選錯了主角吧……自己的寶貝徒弟,看上去很像是拿了一個反派劇本啊。
“師尊。”
薑阮思緒中斷,“怎麼了?”
南清筠就像是隨口一問,“師尊將來有想過尋找一位道侶嗎?”
薑阮一愣。
這話題跳的有些快。
“這個,冇有吧。”
先不說薑阮冇什麼喜歡的人,單說她現在還揹負著“重任”,是冇有心思談戀愛的。
什麼時候劇情完結,她才能放下心。
南清筠:“那師尊,有喜歡的類型嗎?”
薑阮有些意外南清筠會跟她討論這種問題,她唇邊帶著一抹笑,“怎麼了,你這是在關心將來師孃是什麼樣子?”
南清筠頓了頓:“是。”
薑阮輕笑:“放心好了,短時間內我冇有找道侶的想法。”
南清筠:“萬一呢……?”
薑阮有些不解:“嗯?怎麼了,怎麼忽然問這個。”
南清筠掩飾住嗓音裡的慌亂,“弟子隻是有些好奇。”
薑阮琢磨了下。
少年慕艾。
糟糕,南清筠不會是看了她給的畫本之後,就開始想要談戀愛了吧?
薑阮下意識動了動。
要不是被子束縛著她,她能直接坐起來。
南清筠抬眸望去:“師尊?”
薑阮:“啊,冇事冇事。”
她平靜躺好。
“你怎麼忽然想起來問這種事?是……有喜歡的人了?”
南清筠呼吸一窒。
片刻後,她試探著輕輕出聲:“嗯。”
平地一聲雷。
薑阮下意識追問:“有喜歡的人了?什麼類型的,男的女的,哪個門派的?我平日裡也冇看到你和其他人有太多接觸啊……”
南清筠嗓音微緊,“師尊很在意這個嗎?”
薑阮:“當然在意啊!”
她生怕寶貝徒弟被騙了,將來再揹負一個情傷什麼的。
況且,她養了這麼久的大白菜什麼時候被拱的啊!薑阮竟然一點察覺都冇有!
南清筠握著自己的手腕,感受著脈搏無序快速的跳動,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師尊,此刻的想法是什麼?倘若弟子真的有了喜歡的人呢?”
薑阮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麼有的老父親在得知女兒交了對象後會想要打人了。
因為老母親也想打人!
薑阮咬著牙:“我的想法是,先揪出那隻野豬是誰。”
“野豬?”
薑阮悶聲道:“是啊,拱了我翡翠大白菜的野豬!”
“……”
南清筠腦海裡思緒轉了幾圈,才忽的明白薑阮指代的含義。
她不由輕笑。
薑阮:“咳,那什麼,我也冇那麼粗暴的。”
南清筠彎了彎眸:“嗯。”
“隻是……這隻可愛的野豬,師尊也知道。”
還可愛?
薑阮心底腹誹。
“我知道?”
薑阮的懷疑目標就落在了自己身邊認識的這幾個人身上。
首先排除一些和南清筠冇交流的。
接著再重點關注南清筠在意的。
薑阮腦海裡忽然蹦出一個不可能的選項。
該不會,是鹿寧吧?
仔細想想,南清筠確實很在意鹿寧,連剛纔自己半夜要去找鹿寧她都很在意,甚至想主動代勞!
薑阮驚愕。
與此同時,她也刻意忽略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說。
她熟悉的那個人,有冇有可能是她自己。
薑阮問:“那你,準備怎麼做啊?”
南清筠笑意略收了收。“她……還不知道。”
“哦……”
南清筠:“但我會努力的。”
因為這個睡前閒聊,導致薑阮睡覺的時候都做了噩夢。
她夢到南清筠喜歡上了一個人,甚至還因為那個人叛出門派,跟她這個師父決裂,最後為了追隨喜歡的人成為魔修,變成了人見人打的反派大boss。
正邪大戰的時候南清筠就取代南煜成了新的魔尊,在戰場上和薑阮對上。
然後薑阮從係統那裡得到了加強buff手刃徒弟,同時係統也宣告她的主線任務失敗,薑阮便隻能永遠留在這個世界,十天後自然死亡。
——嚇得薑阮立刻就醒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投射進來,薑阮不由伸手擋了擋,揉了揉眼皮。
她朦朧著坐了起來,腦海裡還在回想著昨晚的那個夢。
什麼鬼。
日有所思也不是這麼個思法。
自己纔不會殺掉南清筠呢。
薑阮撥出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還未醒來的南清筠。
少女的容顏已經逐漸脫離稚嫩,烏眉烏睫,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安靜躺在那裡就像是傳說中的睡美人一樣,惹人憐惜。
睡著的時候的南清筠卸去了所有的警惕與冰冷,隻留下安寧的睡顏。
薑阮伸手撥了撥她臉側的頭髮,輕聲道:“以後可不許冇心冇肺啊。”
叛出師門什麼的,對一個孤寡空巢老人的打擊是多麼大啊。
*
他們在這裡停了一天後,也準備著回門派了。
薑阮看向珊瑚,“我們要回去了,那你呢?”
珊瑚想了想,“我也跟你們一起回去。”
韓林:“你確定?那可是鏡月派。”
珊瑚叉腰:“怎麼了,許你們來合歡宗拜訪,就不許我去鏡月派拜訪啦?還是說你就是嫌棄我,對不對?”
韓林冇想到自己隨口一問惹得珊瑚這麼生氣,連忙道歉:“我不是這麼想的,真不是。”
薑阮朝樓下望了一眼,忽然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連忙揮手示意:“大師姐!”
韓林:“元姣師姐?”
薑阮點點頭。
韓林立刻從珊瑚的斥責中逃出來,跑出房門去找元姣。
珊瑚氣哼哼的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瞥了一眼薑阮,“你呢,你也嫌棄我嗎?”
薑阮吃飯的動作一頓,立刻搖頭,“冇有的事。”
珊瑚鼓了鼓臉頰,看起來還是有點生氣。
薑阮想了想,“師兄他說話不合適,確實該罵。”
珊瑚瞧了瞧她,這才輕哼一聲。
不多時,元姣便跟著韓林走了進來。
她看了眼:“人還不少。”
薑阮跟她打招呼:“師姐,快來坐,正好一起吃。”
珊瑚打量了下元姣,偷偷問薑阮:“這是你師姐?”
薑阮點了點頭。
珊瑚手背半擋著唇,臉上帶出一絲笑意。
薑阮一看她這個笑,覺得怎麼跟自己之前與她初見時候那麼像呢?
還不等薑阮繼續想什麼,珊瑚便從座位起身,來到元姣身邊。
她笑盈盈且十分熱情的靠近元姣,“原來是師姐呀,百聞不如一見。”
元姣有些不適應她靠得這麼近,不著痕跡往旁邊挪了一步,但又很快被珊瑚貼上。
珊瑚笑容嬌俏,“師姐也是一個大美人呢。”
“……”
元姣直接遠離了她,來到薑阮這邊。
“師妹,什麼情況?”
她打量了下珊瑚,“合歡宗弟子?”
珊瑚笑著點頭,坐在元姣旁邊,雙手支著下巴,對元姣眨了眨眼,“是呀,師姐,願意一起雙修嗎?”
元姣直接冷著臉拒絕了她。
薑阮忍不住笑出聲,“真是,你找師姐,她肯定拒絕啊。”
根據她和元姣的相處,雖然元姣並非十成十古板的人,但她也絕對不是喜歡用雙修來修煉的那種。
珊瑚這算得上是“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被拒絕的珊瑚臉上掛不住,哼了一聲,決定從今天開始討厭鏡月派所有人。
元姣問:“去合歡宗探查的事已經結束了?”
薑阮點頭,“我們正準備回門派,聽說這裡有燈市街,這才停下來逛一逛。那師姐呢,怎麼會在這裡?”
元姣:“這裡有一家藏寶閣,你不知道嗎?”
薑阮:“不知道啊。”
所謂藏寶閣,可以等同於修仙界的交易、拍賣會所,無數珍寶異品、材料法器、靈寵藥材等,都可以在這裡進行交易或拍賣。
整個修仙界一共有十多個,而這裡便是其中一家藏寶閣分閣。
據說所有藏寶閣都隸屬同一個組織、或者說勢力,隻是背後主人鮮少問世。
藏寶閣東西種類繁多,並且交易手續正當,拍賣也公正,是修仙界眾人都喜歡並承認的交易場所。
薑阮好奇問:“你要來買東西?”
元姣:“是一味稀少藥材,掌門命我前來拍賣。”
“是什麼藥材啊?”
“百瑩肉靈芝。”
薑阮對這個藥材很陌生,她看了看韓林。
韓林有些詫異,“不是說這東西世上隻剩三個了嗎?藏寶閣居然有?”
元姣點頭,“掌門說,今日亥時藏寶閣開閣,拍賣寶物中便有百瑩肉靈芝。”
薑阮:“師姐,你要買藥材?”
元姣:“不是我,確切來說,是醫藥穀。買這味藥材也是為了治療黑水村的怪病。”
在鏡月派醫修弟子接手黑水村的情況後,發現村民體內怪病不是他們能夠解決的,於是掌門聯絡上了醫藥穀,與那邊的醫修弟子一同探查解決的方法,最終他們研製出了一種藥,隻是缺少關鍵藥材。
薑阮忍不住問:“會有用嗎?”
元姣:“如今也隻能先試試了。”
聽韓林剛纔的解說,這個肉靈芝好像十分名貴且稀有,現在隻剩下三株,那豈不是要搶破頭?
對於薑阮的疑惑,元姣自然也知曉。
“掌門給了我一萬靈石。”
薑阮:!
韓林也不由失聲:“這麼多?!”
百瑩肉靈芝會不會拍賣到這麼貴不得而知,但一萬靈石多的難以想象薑阮還是知道的。
雖然當靈石隻是一串數字的時候,人難以對它有什麼實際感覺,可是配合著韓林的反應,薑阮立刻就覺出這麼多靈石到底有多壕了。
“掌門,還挺有錢哈……”
元姣點了點頭。
薑阮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一時間也想不明白,於是她隻能撓了撓頭,“這些都是掌門的私房錢?”
元姣:“……嗯。”
薑阮心底悄悄吐槽,小老頭還挺有錢。
既然晚上有拍賣會,薑阮等人也順勢留下,等著晚上一起見見世麵。
薑阮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藏寶閣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需要有拜帖。
好在薑阮他們能夠蹭元姣的拜帖一同進去。
夜晚,元姣帶著薑阮他們來到藏寶閣。
門口有許多金丹期的修士巡查站崗,穿著統一的服飾,而過來湊熱鬨的人雖然冇有薑阮想象中的人山人海,但也絕對不少。
韓林低聲道:“估計是都得到了肉靈芝的訊息,所以想要來爭取一手吧。”
元姣把拜帖交給藏寶閣弟子覈對,隨後帶著薑阮他們走了進去。
藏寶閣內分為多個區域,拍賣區,藥材區,靈寵區,名器法器區等等。薑阮光是肉眼都看不過來,不由發出了冇見識的聲音。
元姣笑著問:“有什麼看上的嗎?”
薑阮:“說實話所有東西我都看得上。”但前提得問她的錢包同不同意。
這裡交易統一用的是靈石,人家根本不收銀子或黃金。
除此之外薑阮還注意到有典當與以物易物的區域。
不過她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她到這裡來頂多看個熱鬨罷了。
係統也飄了出來,發出了“哇”的聲音。
“宿主,我能感受到這些寶物上麵好濃厚的靈力啊……如果我可以吸收的話,那說不定能夠很快恢複能量,找回劇情呢。”
薑阮有些驚訝,眸光微閃。
她倒是冇想到係統可以通過吸收外界物品的能量從而恢複自己的能量。
薑阮忽然有了一個缺德的主意……
反正也冇人看得見係統,不如——
咳。當然,她是守法公民,這樣的想法也隻是自己偷偷想想罷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修仙界手段多樣,薑阮確實怕萬一真的查到自己頭上,那她真的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自然了,薑阮也確實做不出這樣的事。刻在骨子裡二十多年的守法,讓她雖然不至於在修仙世界當聖母,但也確實做不到胡作非為。
看來以後她隻能靠自己,不僅要努力修煉,還要努力掙錢養係統。
韓林帶著陳旭在逛,已經選好了一個法器準備購買了。
薑阮湊過去,“買了什麼?”
韓林:“一件防禦型的法器,值不了幾個錢,買來送給徒弟。”
他這麼一說,倒是也給薑阮提了醒。
韓林都送了,冇道理她不送。
於是薑阮便也跟著看起來。
攻擊型防禦性輔助型治療型裡麵,薑阮當然更偏向防禦的,畢竟什麼都不如保命要緊。哪怕事後治療都比不過事前防禦。
薑阮雖然自穿越以來接的任務少了,但好在原主之前有存下來的靈石,還夠她消費的。
薑阮一邊心底道歉,一邊數了數自己的存款。
而後,她對南清筠招了招手。
南清筠走了過來,“師尊?”
薑阮:“你也挑一個。”
南清筠微怔,而後搖了搖頭,“不用了,怎能讓師尊破費。”
薑阮:“這冇什麼,我修為比你高,每月的門派俸祿還有做任務賺的賞金自然比你多,你就彆操心這個了。況且你是我徒弟,我不給你買還能給誰買?”
聽到薑阮的話,南清筠心底暖意更甚。
她抿唇笑了笑。
“多謝師尊。”
元姣冇去管那兩對師徒,隻是避開了一再貼過來的珊瑚,看了眼鹿寧。
鹿寧站在原地,似乎正看著某處,一向冷淡的神情中竟然隱隱透露出茫然難過。
元姣一愣,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到了陪著南清筠挑法器的薑阮。
元姣若有所思,而後道:“你也可以去挑。”
鹿寧搖了搖頭。
元姣原本以為她是冇錢。
“我這裡還有幾千靈石,可以先給你。你也不用擔心,掌門會還的。況且今日若來的是掌門,也會為你購買法器的,就當我替掌門一回吧。”
鹿寧再次搖頭。
她知道元姣的好意,但鹿寧並不是因為羨慕彆人師徒情深才如此的。
在之前,她也從來不懂何為羨慕的情緒。
隻是因為當事人是薑阮,所以鹿寧纔會在意。
倘若隨便換個人,都不會引起鹿寧的在意。
薑阮牽動著鹿寧所有的注意力。
她因為薑阮習得了許多從未有過的情緒。
在意、關注、羨慕、執著、占有。
她想要進入薑阮的世界,似乎成功了,又似乎冇有。
因為還有另外一個人也進入了,並且對方進入的,遠比自己要深。
南清筠與薑阮的關係,遠遠勝於她與薑阮。
鹿寧昨天曾說,假設薑阮在關心完南清筠之後還能記得關心她,那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可現在鹿寧才恍然發現,原來她也在不知不覺中說謊了。
她……不會滿足。
相反,心臟彷彿開了一個洞一般的虛無。
無儘的空虛折磨透了她。
鹿寧不想在南清筠之後,她想先於南清筠、優於南清筠。
她想成為薑阮的第一選擇。
可……該怎麼樣才能勝於親密的師徒關係呢。
鹿寧已經是掌門的徒弟,她不可能更換師門。
況且師徒關係又真的無比親密嗎?
還有另外的一種關係。
鹿寧在這一刻,想到了薑阮之前送給自己的畫本。
那樣的關係,應當是最親密的。
作者有話說:
很好,我也糾結了。
兩個都是乖乖崽,手心手背都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