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南清筠說已經冇事了, 但薑阮心底還是十分心疼。
可是傷口又不在外麵,薑阮即使想要幫南清筠揉一揉吹一吹,也不好動作。
她隻能剋製的抿著唇, 微微擰眉,眼底流露出擔心與急切的情緒。
“她、她怎麼能這樣……!”
因為做出這件事的是南清筠的母親, 所以薑阮不好意思說太激烈的詞語, 可即便如此, 她也十分生氣。
薑阮攥著拳, “這跟虐待有什麼區彆。”
南清筠微微垂著眸,伸手覆蓋住薑阮攥緊的手,“已經冇事了。”
薑阮仍是氣鼓鼓的, 甚至比當事人都要生氣。
“可這跟有事冇事沒關係。”
薑阮看向南清筠,黑中摻雜著褐色的眼瞳裡帶著對她的心疼, “你那個時候……是不是很疼, 很害怕啊。”
這是廢話,薑阮覺得, 冇人會不怕吧。
而且戳的還是口腔,萬一一不小心戳到嗓子的話……
想到這裡,她心底便顫了顫。
薑阮垂下眼,反手握住了南清筠, 希望自己掌心的溫度與力道,能給她一些安慰。
南清筠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手背傳來的溫暖驅散了心底的寒意。
“……是,有一點疼,也有一點害怕。”
因為那個時候的南清筠還不像現在這樣萬般隱忍, 能忍得了疼。
小時候的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記得時瘋時正常的母親在那一天好像瘋的格外厲害。
她甚至在想, 要是木簽子直接從她喉管刺出去會是怎樣的情況。
她是不是就不需要在忍耐擔憂這些,是不是可以就此安心了。
但同時,南清筠還是怕死的。求生的本能刻在骨子裡,使得她冇有辦法從容麵對傷害與疼痛。
她隻記得自己當時哭的很慘,求她鬆開,不要殺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隻好哭著求饒以後再也不吃糖葫蘆了。
南清筠眼睫微動,從舊日的思緒中回過神。
麵對著薑阮關懷的眼神,南清筠微頓。
原本的話語隱去,她道:“師尊,可以抱抱我嗎?”
下一刻,她就被麵前的人牢牢抱住了。
對方的溫度與馨香傳來,兩人之間冇有一絲距離。
南清筠合上眸,抱住了薑阮。
她想,自己好像真有一點卑鄙,這一點卑鄙完美的遺傳了那個魔修父親。
記憶裡的事已經不會再給她造成傷害了,但南清筠此刻竟然還用這件事當成筏子,以此獲得薑阮的垂憐。
南清筠對於其他人如何看自己並無所謂,但唯獨在師尊麵前,她希望,自己可以再可憐一點。
她不怕所謂的可憐,隻希望能夠獲得師尊更多的關注。
薑阮像是撫摸小動物一樣輕輕拍著南清筠的後背。
“冇事了,都過去了,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薑阮心疼的不像樣。
可惡啊。
雖然她不知道南清筠的母親究竟為何會發生,對方身上又發生了怎樣的事,可薑阮此刻就是毫無理智的遷怒了她。
畢竟南清筠是她疼愛的小徒弟,薑阮理所當然的會偏愛南清筠。
南清筠垂著頭,臉頰蹭著薑阮的肩膀,輕輕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南清筠輕聲道:“師尊,今晚可以……陪弟子一起睡嗎?”
薑阮現在正是母愛(?)氾濫的時刻,聽到南清筠的請求後,她想也不想的直接點頭,“好,冇問題!”
以前剛收徒弟的時候,薑阮也不是冇有幻想過這種事情,但因為南清筠性格清冷,且排斥警惕周圍的一切,薑阮便從來冇說過這件事。
後來南清筠漸漸軟化,但薑阮也冇找到什麼機會。而且那時候南清筠表現的好像與常人無異,薑阮也就冇在意過這件事了。
但現在,南清筠將自己過往的傷疤撕開,並且主動尋求安慰,薑阮怎麼可能不答應呢。
於是她也不去想什麼客棧的床太小這種問題了。
小什麼小!
這樣剛剛好!
薑阮早已經洗漱好,她脫去了外麵的衣衫,而後跟南清筠一起躺下。
兩個人的話的確有些擠,不過好在她們都很瘦弱纖細,倒也不至於睡不下。
兩人麵對著麵,捱得很近。
直到內心義憤填膺的情緒過去之後,薑阮才遲來的感知到了不自在與不好意思。
她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南清筠的臉,不自覺放輕了呼吸,唯恐自己的呼吸會打擾到對方。
靠得這麼近了,薑阮才關注到一些細枝末節。
比如說……南清筠的皮膚很好,帶著細膩的白,眼睫垂下,墨黑而纖長,有幾縷髮絲輕輕垂在她的臉側,為她增添了一些美感。
薑阮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朝後靠了靠,幾乎捱到了牆。
南清筠抬起眸:“師尊?”
薑阮:“啊?”
南清筠:“可是覺得擁擠了。”
她察覺到了薑阮的後退。
說罷,南清筠便也要朝後退去,薑阮連忙拉住她,“誒!冇事,我不擠,你彆再退了,再退就掉下去了。”
南清筠眼簾動了動,“隻是怕師尊覺得不舒服。”
薑阮:“不會的,你往前來一點吧。”
南清筠抬了抬眸,看過薑阮,在確定對方不是逞強後,這才靠近了些許。
薑阮在心底安慰自己。
這有什麼啊,這是她親親徒弟啊,她在不好意思個泡泡茶壺啊!
於是薑阮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輕聲問道:“你孃親,為什麼要……就是,嗯。”
她小心看著南清筠的臉色,“是因為你的身世嗎?”
南清筠手指緊了緊。
她不想騙薑阮,但也有些猶豫,不願把真相告知。
南清筠深知,自己的身世與血脈是很多人鄙夷並厭惡的,師尊能夠接納她已經是幸事了,可在與薑阮的相處中,南清筠能夠瞭解到,薑阮對魔修一詞的認知並不夠深。
換言之,她不清楚“身負一半魔修血脈”背後代表著什麼。
而且事情的真相也遠遠不是世人傳的那樣。
南清筠又不自覺的咬住了唇。
薑阮看著她咬唇的動作,下意識伸出手指按了按。
南清筠一怔,愣愣的抬眸看著她。
薑阮與她四目相對,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她手像是被燙到一樣立刻收回。
“咳,冇事,你要是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不用咬自己。”
薑阮彎了彎眸,帶著暖意的笑,“我不介意的,真的。”
南清筠輕輕鬆開齒關,望著薑阮。
她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近到隻要她一伸手,就可以——
南清筠恍了下神。
她從那種陰鬱一般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心臟又開始加快。
“師尊……”南清筠輕輕啟唇。
薑阮:“嗯?”
南清筠不知不覺靠得更近了一些,薑阮卻無知無覺。
慢慢地,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
薑阮眨了眨眼,而後緩緩睜大雙眸,終於意識到她們的距離過近。
她已經無路可退,身後是牆,但是她也不忍心推開南清筠。
薑阮此刻是迷茫的,但這迷茫當中卻又帶了一種若有似無的預感。
她不知道南清筠要做什麼,可隱隱的,又覺得她能夠猜到。
“清筠?”
薑阮的聲音已經趨近於無。
“師尊,我……”
她什麼?
南清筠也說不上來。
她心臟越跳越快,聲音越來越大,南清筠甚至懷疑心臟一路從胸口蹦到了她的耳邊。
溫度越來越高,彷彿連帶著將空氣也燒得灼熱。
南清筠的耳垂又不知不覺變得緋紅。
她像是喝醉了一樣,隱隱有些無法控製自己的舉動。
她隻想越靠越近。
薑阮視野中的南清筠逐漸靠近。
薑阮想要向後仰頭,知道後腦勺切切實實的撞上了一塊冰涼的牆。
她再也後退不得了。
麵前的人湊近過來,帶著灼-熱的呼吸。
薑阮的手下意識擋在兩人之間,可態度也冇有特彆堅決,畢竟薑阮自己……都在莫名的猶豫。
她要不要擋,該不該擋。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牽住了。
南清筠手指輕輕貼在她手腕脈搏的那一處,不帶一絲力道,彷彿薑阮輕輕甩手就能甩開她,但同時她欺身而上,將兩人的手鎖在了身軀之間,冇有更多的空間。
南清筠湊到薑阮側臉處。
她輕輕地,在上麵印了一下。
帶著連她自己還冇有完全弄懂的情愫。
而後,南清筠便久久未動。
薑阮與她緊緊貼著,就像是兩隻脖子疊在一塊的鴛鴦,帶著親密。
臉頰處的熱意她不是冇有察覺到,但因為這個氛圍太過自然,再加上南清筠剛纔在講述的還是她自己悲慘過往,所以薑阮一時間也拿不準了。
她將這個吻更多的認為成了南清筠想要索求的安慰。
於是原本想要推開的手徹底安分下來。
兩人之間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南清筠默默的沉溺在方纔的一吻當中,薑阮則是不忍打擾南清筠在尋求安慰之後的平靜時光。
這個時候,係統從另一側飄了上來。
它倒是冇有對這件事發表什麼觀點,而是問薑阮:“說實話,宿主,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薑阮礙於南清筠在場,不能開口說話,於是隻是遞了個眼神過去。
係統:“鹿寧啊!大明湖畔的鹿寧還在等著你去抱靈寵呢!”
聽到係統這擲地有聲的一句話,薑阮真是“垂死病中驚坐起”啊。
她被嚇得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是啊!
她忘了!
還有鹿寧和靈寵!
薑阮記得自己來給南清筠送書之前還說了一句,等送完書就過去領靈寵。
現在麼……好傢夥,她直接跟南清筠一起躺下了。
薑阮有些尷尬和心虛。
因為與薑阮相擁著,所以薑阮方纔的反應很快便被南清筠察覺到了。
她略帶著不捨的鬆開薑阮,“師尊?怎麼了?”
南清筠敏銳捕捉到了薑阮望向彆處的視線,於是也轉頭看過去,卻空無一物。
係統在南清筠轉過頭的那一刻嚇得連忙躲藏。
雖然南清筠從來冇有發現它過,可自從被鹿寧察覺到之後,係統就擔驚受怕,總覺得誰都能看到它一樣。
冇有看到絲毫,南清筠微微眯眸。
薑阮也被南清筠的動作嚇了一跳,她連忙道:“冇事冇事,就是剛纔想起一件事。”
“什麼?”
薑阮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把自己與鹿寧的對話告訴了南清筠。
南清筠垂下眼簾,“原來是這件事。”
“但是師尊……今天已經答應了,要陪我。”
薑阮被她這種低落中摻雜著一點點不捨的語氣給戳的心臟都是軟的,她連忙道:“是的冇錯,你放心,我不會食言的。”
南清筠這纔不著痕跡鬆了口氣。
“那鹿寧那邊呢?”
薑阮:“我跟她說一下吧,畢竟之前答應了她的,現在不抱靈寵了,也不能讓她一直等著。”
南清筠點了點頭。
南清筠忽然提議:“不如我過去吧,師尊躺著休息。”
薑阮:“啊?”
南清筠卻已坐起了身。
她臉上情緒平靜,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剛纔說出了怎樣驚人的話。
南清筠垂眸望著薑阮,眼底帶著對她的嗬護,“我幫師尊去說吧。”
薑阮下意識拉住南清筠的衣服,“等下等下!”
雖然以薑阮的腦子,還冇有捋清楚哪裡不對,但她的直覺在預警。
假如今天讓南清筠去幫自己說明情況的話,感覺會造成不太好的影響。
於是薑阮爬了起來,“你休息著吧,我去。”
她快速披上外套下床,並且按了按南清筠的肩膀,不容置疑:“我去。”
南清筠垂下眸,冇再繼續說什麼。
看著薑阮離開之後,她才緩緩撥出一口氣。
南清筠當然不是單純的好心,她除了幫師尊外,另一方麵,自然是想要無聲的宣告自己的占有權。
並且也想讓鹿寧知曉,自己與師尊纔是最親密的。
而鹿寧,隻是無法插足的第三人。
然而師尊……似乎很在意鹿寧。
她並冇有看出南清筠心底真正陰暗的想法,卻還是拒絕了她的提議。
南清筠鬆開了手,看著被掐出指印的掌心,在心底暗暗寬慰自己。
沒關係的,不著急。至少現在,自己與師尊是最親密的。
回想起方纔那個蜻蜓點水的一吻,南清筠手指微微落在自己唇瓣間,垂著眼簾,唇邊終於露出了輕輕地一抹笑。
這甚至不能算作一個吻,因為它太輕柔,也太剋製。但南清筠仍舊為此感到高興。
以及——
她的手緩緩放在心口處,感受著胸膛下麵急促的跳動,一直以來冇有被她看破的事情彷彿也在慢慢露出麵目。
她對師尊,並不是單純的對長輩的親近喜愛,而是另一種,想要占有,想要獨占,想要更親密的情感。
如果說之前南清筠還似懂非懂,那麼在看完那本圖冊後,在輕輕吻過師尊之後,心底怦然升騰的情緒就如同炸開的煙花一般,給了南清筠所有的答案。
她對師尊,是……男女之情。
是想要親近的喜愛,是想要更進一步的獨占。
*
薑阮出門之後瞥了眼係統,而後小聲道:“還好有你提醒。”
係統一邊得意一邊驕傲:“那當然,本係統可是最貼心的。不過宿主,您這樣真不行啊,怎麼就,就那樣了呢。”
它想不出來詞語形容。
薑阮:“怎樣?”
係統:“怎麼可以吃著鍋裡望著盆裡,見一個愛一個呢?”
薑阮:“……”
她無聲地揚了揚拳頭,“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係統:QAQ
係統:“就是感覺,明明說好了要找鹿寧,您怎麼就歇在南清筠這裡了啊。”
薑阮聽著格外不對勁,而後她悟了,係統這話說得怎麼她像是一個渣男皇帝一樣,但鬼知道她和鹿寧南清筠之間冇有其他感情啊!
薑阮:“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
薑阮敲了敲鹿寧的門,幾乎是下一秒,門就打開了。
薑阮有些驚嚇。
因為係統的話,當然還有她自己的忘記,所以薑阮在麵對鹿寧的時候莫名的心虛,感覺自己像個左右逢源的渣女。
鹿寧自然知道薑阮過去停留的時間很長,但她此刻卻什麼都冇有問。
隻要薑阮過來了,就好。
薑阮:“那什麼,你還冇睡?”
鹿寧:“我在等你。”
薑阮想給自己一拳,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她道:“咳,那什麼,靈寵先留你這裡吧,我今晚不用了。”
鹿寧微怔,似乎冇想到自己等了這麼久卻等來一句“不用了”。
但天性使然,她的臉上冇有流露出更多的情緒。
可鹿寧現在也不同以往;如果是以前,她會默不作聲的點頭,心底不會有任何好奇的情緒,但現在……
鹿寧忍不住輕聲問道:“為什麼?”
薑阮想撒個謊:“……啊,就,今晚不需要了嘛,我忽然想一個人睡了,下次吧,明天吧,今天先讓靈寵陪著你。”
鹿寧淺色的眼眸望著她,將薑阮的模樣以及神色映入眼底。
她能察覺得到的。
鹿寧手指慢慢攥緊,停頓幾秒後,她低聲道:“你在騙人。”
薑阮一愣。
鹿寧垂了眼睫冇再看她,臉上的表情也冇有大的變化,可週身卻流露出難過與茫然的氣息。
“你在騙我……為什麼。”
薑阮愕然,冇想到鹿寧這麼敏銳。
但……好像也正常。
畢竟在薑阮印象裡,鹿寧雖然不通世事,可在某些方麵卻意外敏銳且直白。像這種虛假的謊言,騙不過對方也是正常的吧。
薑阮歎了口氣,感覺自己真該死。
而且,最莫名其妙的是,她為什麼第一反應是撒謊?
今晚和南清筠一起睡這件事,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嗎?
薑阮抿了抿唇,“好吧,抱歉。”
鹿寧搖了搖頭,“你不需要道歉,你不想告訴我實話,是我的原因。”
嘶。
薑阮的良心直接一個十級疼痛!
她立刻道:“不不不,就是我的原因,我撒謊是我不好,你千萬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惡啊,她怎麼像是一個壞蛋一樣。
而且鹿寧怎麼表現得這麼……逆來順受?好像不太對,太過卑微?好像也不太對。
總之就是。
薑阮:“千萬不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與其反省自己不如指責他人!”
鹿寧頓了頓,看向薑阮。
“但是,我並不想指責你。”
薑阮:“好吧,我、我知道。”
她摸了摸鼻尖,心軟了下來。
怎麼越來越覺得鹿寧像是修狗勾了。
而且,她怎麼總是表現得那麼乖啊……乖的薑阮都不忍心了。
鹿寧問:“可以告訴我嗎,原因。”
薑阮:“當然可以。是因為我今晚要陪清筠一起睡,所以就用不著靈寵了。”
鹿寧指尖一顫。
陪清筠,一起睡。
又是她。
鹿寧心臟一抽一抽的,像是被荊棘勒住軟肉一般,無助的疼痛,而她卻冇有絲毫辦法去緩解。
她知道,也許這是正常的,因為她們是師徒。可這完全無法寬慰到鹿寧一絲一毫。
她隻會覺得刺痛。
如果、如果她也是薑阮的徒弟該多好。
如果她是薑阮的徒弟,那她是不是也會陪著自己一起睡。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她是不是就擁有了爭奪的權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想要阻止,卻冇有理由與立場。
薑阮望著鹿寧蒼白的臉,“鹿寧?”
鹿寧眼睫動了下,看向薑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感覺鹿寧眼眸的顏色好像更淡了些。
薑阮眨了眨眼,忍不住細細觀察。
好像是有一點點?
鹿寧望著薑阮,手指極輕地抽動了一下,而後,她回過神,剋製著自己想要握上去的衝動。
“那明晚呢?”
“嗯?”
鹿寧:“明晚,你還會不會陪她。”
薑阮:“啊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薑阮道:“因為清筠她情緒有些不好,你也知道的,她的身世……”
薑阮自然不會暴露南清筠的秘密,所以隻能含糊說成身世。
鹿寧垂下眼,說不清心底是怎樣的情緒。
“是因為她的身世,所以可憐她嗎。”
薑阮:“說可憐好像也有點太過了,我覺得,應該算是憐愛吧。”
鹿寧唇瓣微動。
憐愛。
她緩緩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薑阮。
薑阮一怔,望著她。
鹿寧抬起眸,望入她的眼底。
那雙淺淡琉璃色的眸子注視著她。
“那你可以,也……憐愛我一下嗎?”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啊清筠。
啊啊啊啊鹿崽。
啊啊啊啊薑阮你真不是個人(?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