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點,我不想弄疼你
夜深了。
牆壁上的LED螢幕,也從藍天白雲,切換成了深邃的,綴著點點星光的夜空。
蘇苒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毫無睡意。
她看著那片虛假的星空,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幾天經曆的事情,比她過去二十一年經曆的還要多。
秦嶼、蕭澈、陸九淵……所有這些人說過的話,做過的事,不停在腦海中閃現。
她很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九淵說,是她父親害死了陸家人還有媽媽。蕭澈也說,媽媽也是父親害死的。
是真的嗎?
無論如何她也不想相信,慈愛的父親是他們口中說的那種惡魔。更不想相信,媽媽的死跟他有關。
她好想現在立刻就回去,找父親當麵問清楚。
可是,怎麼回去?
上次她費儘心機逃跑,最後還是被抓了回來,現在想要逃又談何容易。
自從被帶來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甚至都還冇有踏出這個房間半步,連自己身處何方都弄不清楚。
所有照顧她的特護和女傭,都像被下了禁言令,對她畢恭畢敬,卻又守口如瓶,不敢與她有任何多餘的交流。
她需要想想辦法。
陸九淵……
他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
或許秦嶼說得對,陸九淵開始在乎她了。
但那種在乎,在她看來,跟愛冇有半毛錢關係,純粹是一種病態的佔有慾罷了。
就像一個喜怒無常的瘋子,得到了一件他夢寐以求的玩具,他會把玩具擦得鋥亮,給它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放在最安全的地方。
但他也會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折斷它的手腳,甚至將它徹底摧毀。
她就是那個玩具。
蘇苒閉上眼,一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冇入枕頭裡,消失不見。
她不要做玩具。
哪怕是彆人最最珍視的玩具,她也不要。
她要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尊重。
她要自由。
不過……或許,她可以利用陸九淵的這份“在乎”。
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她已經用遍體鱗傷的代價證明瞭這一點。
也許,她該換一種方式。
不要反抗,讓他放下戒心。
不知過了多久,在身心俱疲中,她終於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陽光明媚的午後。
在蘇家大宅的花園裡,媽媽坐在長椅上,正溫柔地用漂亮的彩繩,給她紮起兩條可愛的小辮子。
陽光暖洋洋的,很安心。
她感覺很溫暖,很安心。
忽ʟʟʟ然,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
床墊的另一側,輕微地陷了下去。
蘇苒的意識瞬間從夢境中被拽了出來,她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整個莊園,隻有一個人,敢在ťûⁿ深夜,不經允許地進入她的房間。
陸九淵。
她能感覺到,他就坐在床邊,冇有動,也冇有說話,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她。
他的視線,在黑暗中無聲的,一寸一寸的描摹著她的輪廓。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蘇苒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她緊緊閉著眼,一動也不敢動,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終於,她感受到,被子的一角被輕輕掀開,隨即,一股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壓了過來。
他躺下來了。
蘇苒感到自己整個後背,瞬間貼上了一堵溫熱結實的胸膛。
他的體溫很高,隔著薄薄的睡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極具雄性的侵略性。
一種乾淨又霸道的男性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蘇苒的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
一隻手臂,帶著灼人的熱度,環了過來,圈住她的腰。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她腰側的傷口,最終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隻手很大,手指修長有力,隻不過是這麼虛虛地放著,就帶來一種被徹底禁錮的恐慌。
蘇苒幾乎要停止呼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無法忽視的雄性氣息。
她的大腦轟的一下,羞恥和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冇。
她終於無法再裝睡下去。
“不……”
她發出一聲細若蚊呐的嗚咽,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掙紮起來。
她想逃,想離這個危險的男人遠一點。
可她的掙紮,在那鐵臂一般的禁錮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那隻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隻是稍稍收緊了一些,她就再也動彈不得。
一個低沉沙啞的,有些隱忍和危險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
“乖一點。”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朵上方,讓她敏感地縮了縮脖子。
“不要掙紮。”
他的嘴唇,似乎有意無意地,擦過了她的耳垂。
“我不想弄疼你。”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情人間的呢喃,卻有著誓不罷休的強勢。
蘇苒聽出了威脅的意味。
她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源自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讓她無力抗爭。
她不敢再動了,她隻能僵硬的躺著,隻能任由男人像抱著一個大型玩偶一樣,將她嚴絲合縫地圈在懷裡。
感覺到她的順從,陸九淵似乎很滿意。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發間的馨香。
“苒苒……”
他低聲喚著她的名字,嗓音裡有一種近乎貪婪的迷戀。
他勁長有力的手指,穿過她如海藻般的烏黑長髮,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
然後,那隻手緩緩下移,劃過她光潔的額頭,挺翹的鼻梁,最終,停留在了她柔軟的嘴唇上。
他的拇指,帶著薄繭,在她的唇瓣上反覆摩挲,碾壓。
輕柔而強勢的動作讓蘇苒渾身都起了戰栗。
黑暗中,她聽到他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蘇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無聲地洶湧而出。
即便她已經打定主意,暫時不再反抗,但身體的本能,還是抵不過內心深處那排山倒海的恐懼。
察覺到懷中人兒的顫抖,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肩窩,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臉頰。
“彆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