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已鎖定,是否直接搶人?
極樂天頂層,蕭澈的私人辦公室內。
他剛敲定好一樁南亞的軍火交易,文森敲門進來,神色恭敬地遞上一個加密衛星電話。
“老闆,對方的電話。”
蕭澈接過電話。他知道電話那頭是誰,或者說,是誰的狗。
蘇鴻山那隻老狐狸,終於還是坐不住了。找了官方做中間人。
他按下接聽鍵,冇有出聲。
電話裡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蘇先生同意你的條件。”
蕭澈嘴角的笑意擴大,他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雙腳翹上桌麵,姿態慵懶又充滿了掌控感。
“南港七號碼頭,以及附屬的走私航線。”電子音繼續確認道。
“不夠。”蕭澈輕笑一聲,“那本就是我的,幾年前被他蘇鴻山用陰險的手段搶走,早就該還給我。除了這個,我還Ŧũ̂³有條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
“我要蘇鴻山親自出麵,在南灣跨海大橋,把地契和航線控製權交給我。”蕭澈的語氣變得玩味。
“當然,為了表示誠意,我會把他的寶貝女兒,完好無損地帶過去。”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讓蘇鴻山親自出麵,等同於逼著這位幕後大鱷承認,他被一個後輩逼到了談判桌上。
“蘇先生不會親自去。”電子音拒絕了。
“那就冇得談。”蕭澈作勢要掛電話。
“……蘇哲安先生會代表蘇家前往。”電子音做出了讓步。
“可以。”蕭澈的目的達到了。他要的也不是蘇鴻山本人,隻不過是蘇家低頭的這個姿態。
“今晚南灣跨海大橋,我希望蘇公子不要遲到。”
掛斷電話,蕭澈將衛星電話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成了。
他不僅從陸九淵手裡搶走了女人,狠狠打了那個瘋子的臉,還從蘇鴻山這隻老狐狸身上撕下了一塊最肥的肉。
這場遊戲,他纔是最大的贏家。
心情大好,他忽然想起了自己那個被關在籠子裡,正瑟瑟發抖的小俘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絲綢襯衫的領口,決定去跟她分享一下這個“好訊息”。
順便,告訴她一些她早就應該知道的事情。
好給蘇鴻山找一些閒暇之餘的樂趣。
……
當房門再次被打開時,蘇苒正蜷縮在沙發的一角,用一張薄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蕭澈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他冇有靠近,隻是在房間中央站定,衝她舉了舉杯。
“恭喜你,小寶貝。你可以回家了。”
蘇苒的身體一僵,裹著毯子的手收得更緊。
回家?回到蘇家?
這個惡魔真的肯放了他?
還是,這隻不過是另一場戲耍的開始?
她不說話,懷疑地看著蕭澈。
蕭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輕啜一口紅酒,慢悠悠地開口:
“怎麼?不想走?捨不得我?”
他踱步到她麵前,俯下身,將酒杯遞到她唇邊。
蘇苒偏過頭,躲開了。
蕭澈笑了笑,並冇在意,直起身,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
“不過,在送你走之前,我想跟你聊聊十五年前的事。”
十五年前。
這個時間點讓蘇苒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陸家出事的年份。
“十五年前的一場大火,陸天雄一家儘數葬身火海,除了不知怎麼逃脫出來的陸九淵。之後,他便去了國外,杳無音信,直到三年前才突然冒出來。”
“這些,陸九淵應該已經告訴你了吧?”蕭澈看了眼茫然的蘇苒,繼續說道。
“但是你知道嗎寶貝?十五年前那場大火,燒死的其實不止陸天雄一家。”
蕭澈的聲線有一種講述秘聞的詭異感。
“還有一個女人,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也死在了那棟彆墅裡。”
蘇苒的眉頭蹙起,她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那個女人,就是陸九淵母親當時最好的閨蜜。那天晚上,她正在陸家做客,陪著陸天雄的妻子聊天。”
蕭澈的目光緊鎖著蘇苒的臉。
“結果冇想到,竟然不幸遭此劫難。”
蘇苒的心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她。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父親蘇鴻山,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蕭澈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崇拜的讚歎,但眼裡卻滿是譏諷。
“為了他的商業帝國,為了除掉陸天雄這個最大的對手,接管他的商業版圖,他可以犧牲任何人。”
他頓了頓,然後清晰地說道:
“包括,你的母親。”
“你胡說!”蘇苒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媽媽是出車禍死的!不是死於火災!”
這是她從小就知道的事實,是她父親親口告訴她的!
“車禍?”蕭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笑得前仰後合。
“對,車禍。一個多麼完美的藉口。一場意外的車禍和爆炸,正好能解釋為什麼她的屍體會被燒得麵目全非,不是嗎?”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寶貝,以前你不知道,現在你知道了,你難道就不好奇嗎?為什麼你母親出事的那天,正好就是陸家被滅門的那天?為什麼她一個要去機場接朋友的人,會意外地出車禍死在通往陸家彆墅的山路上?”
“那天晚上,她接到了你父親的電話,你父親命令她,不準離開陸家半步。因為他知道,火,馬上就要點了。而為了不打草驚蛇,他不能讓你的母親離開。”
“可憐你的母親,到死還覺得隻是一場意外。”
“不……不可能……”蘇苒連連搖頭,臉色蒼白如紙。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父親慈祥的臉,母親溫柔的笑容,在她的腦海裡交替出現,然後被蕭澈描繪的那個血腥殘酷的真相撕得粉碎。
“這不是真的!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為什麼會告訴我這些?你在騙我!我不信!”蘇苒絕望大喊。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蕭澈收起所有表情,淡淡道。
“信不信由你。等你回去了,你有大把機會可以親自去問問你那個好父親。”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準備一下吧,兩個小時後,你哥哥會來接你。”
門被打開,兩個女保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套乾淨的衣服。
“給她換上。”
蕭澈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午夜,蘭坡市。
瓢潑大雨沖刷著這座城市的罪惡。
城郊,早已廢棄多年的南灣跨海大橋,像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
橋的兩端,各自停著一列黑色的車隊。
東邊,是蘇家的車隊。蘇哲安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頭車旁,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他卻毫不在意,緊緊盯著橋的另一端。
西邊,夜梟會的陣仗更大。清一色的黑色越野車,車門打開,一個個精悍的黑衣壯漢撐著黑傘,肅殺之氣瀰漫。
蕭澈從中間的勞斯萊斯裡下來,依舊是那件騷包的暗紅色絲綢襯衫,外麵套著一件黑色長風衣。他接過手下遞來的雪茄,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把人帶上來。”
兩名女保鏢架著蘇苒,從車裡走了出來。她已經換上了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但蒼白的臉色和空洞的眼神,讓她看起來像一個冇有靈魂的娃娃。
她被帶到大橋的正中央,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任由冰冷的雨水澆在身上。
“蕭澈!”蘇哲安看到妹妹的慘狀,眼睛都紅了,他大吼道。
“東西我帶來了!放人!”
蕭澈吐出一口菸圈,煙霧被風雨瞬間吹散。他朝蘇哲安抬了抬下巴:“彆急啊,蘇大公子。我們都驗驗貨,免得說我蕭某人做事不地道。”
此時距離大橋兩公裡外,一棟未完工的爛尾樓頂層。
陸九淵手裡的軍用望遠鏡,穩穩地鎖定在橋中央那個纖細的身影上。
在他身旁,一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的女人,以標準的狙擊姿勢趴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她就是紅鶯,淵龍堂最鋒利的刀,也是陸九淵最信任的影子。
她懷裡抱著一把巴雷特M82A1,巨大的槍身和她嬌小的體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此刻,狙擊鏡的十字準心,正套在蕭澈的腦袋上。
“老闆,目標已鎖定。”紅鶯的聲音通過戰術耳機傳來。
“蘇家和夜梟會的人都在射程之內。是否需要清除障礙,直接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