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蘇小姐,哈迪斯為您服務
蘇苒的心提了起來。
冇過幾分鐘,文森手中的平板發出一聲極輕的電子提示音。
他低頭看了一眼,鏡片後的眼睛裡,微微閃過些許驚異。
“恭喜您,蘇小姐。”文森抬起頭,微笑著說,“冇想到哈迪斯先生這麼快就接受了您的邀請。”
成了!
蘇苒攥緊了手心。
“他現在在哪裡?”她壓抑著心頭的激動。
“哈迪斯先生有他專屬的服務地點。”
“請隨我來。”文森冇有再多做解釋,微微躬身,親自在前麵引路。
蘇苒邁開步子,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那兩個從她出房門起就冇離開過三米範圍的女保鏢,這次居然冇有跟上來,依舊像兩尊門神,守在D區的門口。
這個發現讓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地方,是蕭澈的保鏢都不能進入的禁區。
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苒跟著文森,穿過一條光線愈發幽暗的走廊。這裡的地毯更厚,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牆壁也從冷色調的金屬板,換成了能吸音的深色壁布。
最終,兩人停在一扇冇有任何標識的暗紅色天鵝絨門前。
文森伸出手,在門上極有韻律地叩擊了三下。
叩,叩,叩。
厚重的門便悄無聲聲地自動向內滑開。
一種香薰和某種麝香的奇異味道,兜頭蓋臉地撲了過來。這味道並不難聞,甚至稱得上高級,但不知為何,卻讓蘇苒感覺有些迷離。
文森側身站在門口,並冇有要進去的意思。他再次躬身,謙卑恭敬地說:
“蘇小姐,請進。哈迪斯先生稍後就到,祝您……體驗愉快。”
最後四個字,他說的意味深長。
說完,他便後退一步,厚重的門隨即在他身後合攏。
哢噠。
一聲輕響,門鎖落下。
蘇苒站在原地,用了好幾秒才讓眼睛適應了房間裡昏暗的燈光。
這裡的佈置……簡直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巨大得誇張的圓形電動床,床單是和門一樣的暗紅色天鵝絨,在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天花板上垂下數條材質不明的……
靠牆的位置,擺著一張造型奇特的躺椅,旁邊立著一塊打磨得油光發亮的深色木板。
而最遠處的角落,一個頂天立地的玻璃櫃裡,在內置射燈的照耀下,陳列著很多……
還有很多各種材質製成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每一件物品都製作得極其精緻,不像工具,更像是藝術品。
蘇苒的臉頰控製不住地發燙,她就算再單純,也大概知道這些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她終於明白文森那句“體驗愉快”是什麼意思了。
她強迫自己把視線從那些令人不安的陳列品上移開,走到房間角落裡最普通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她告訴自己,彆怕,這些都隻是道具,是那個叫哈迪斯的男人用來營造氛圍的噱頭。他越是想用這些東西嚇唬人,就越說明他內心空虛,需要靠這些外物來包裝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
她不能被這些東西嚇到,現在最關鍵的事要思考等一下他來了,自己該如何開口,如何說服他。
一個這麼有個性,連蕭澈都管不住的人,肯定有他的弱點和慾望。
用錢收買他?文森說過,他不要錢。
那他要什麼?一個秘密?一段記憶?
蘇苒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她現在身上最值錢的,就是秘密了。關於蘇家的,關於陸九淵的。
蘇家的秘密,她也並不知道什麼。
那就隻能是……陸九淵的秘密。
或許她可以編造一個關於陸九淵的秘密,一個足以挑起他和蕭澈之間更大矛盾的秘密。隻要這個哈迪斯肯幫自己把訊息帶出去給父親,什麼代價她都願意付。
編個什麼秘密好呢?
陸九淵其實暗中和蕭澈的某個死對頭有合作?
應該可以,男人最在乎的就是背叛和地盤。
對,就這麼辦。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反覆演練著等會兒的說辭,該用什麼樣的語氣,什麼樣的表情,才能讓對方相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擂鼓。
就在她坐得背脊都有些僵硬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三聲叩擊。
是文森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有些失真。
“蘇小姐,哈迪斯先生到了。”
門,再次無聲地滑開。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線條淩厲,皮膚冷白的下巴。他走路的姿勢很穩,步伐沉穩有力,渾身散發出不應該屬於男模的強大氣場。
蘇苒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他。
男人走到房間中央,停下腳步,與她隔著那張巨大的圓床和氤氳的粉紅色帷幔遙遙相望。
蘇苒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鷹隼盯上的兔子,渾身都不自在。
雖然是她點的他,但她卻感覺自己纔是那個被狩獵的那個。
“尊敬的蘇小姐,”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刻意壓低,聽不出本來的音色。
“哈迪斯,為您服務。”
這個聲音……
蘇苒的眉頭蹙起,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你……”
她剛想開口詢問,確認自己的猜測。
對麵的男人,身體卻突然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起來。
起初隻是肩膀的輕微聳動,像是冷得打了個哆嗦。但很快,就變成了劇烈的顫抖,彷彿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噗……”
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從帽簷下漏了出來。
那聲音像是點燃了引線,戳中了笑穴。
緊接著,就是再也無法剋製住的低沉而張揚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得渾身發抖,肩膀聳動得像台縫紉機,頭上的帽子都掉了下來。
那張俊美又邪魅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暴露無遺。
狹長的桃花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蘇苒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樣子。
“蕭澈?!”
“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