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脫,還是我幫你?
蘇苒被他看得渾身發冷,他那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
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件承載滔天恨意的替代品。
“為什麼要這樣……我根本不認識你!”她哭喊著,絕望扭開頭。
“你會認識的。”
陸九淵的拇指在她細嫩的下頜上緩緩摩挲,粗糲的觸感讓她止不住發顫。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裡。”
“憑什麼!這是非法囚禁!”蘇苒用儘全身力氣嘶吼,這是她唯一能做的反抗。
“非法?”陸九淵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俯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垂。
“在這裡,我就是法。”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下滑,停留在她脆弱的喉管上。
那枚剛纔在車裡讓她體驗過死亡恐懼的拇指,再次輕輕壓上。
窒息感頃刻間襲來。
“不!不要!”
她害怕極了,瘋狂掙紮起來。
“放手!滾開!”
她用儘力氣去踢他,咬他,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
陸九淵蹙了蹙眉,似乎被她的激烈反應弄得失了耐心。
他突然鬆開她,退後一步。
蘇苒得了自由,立刻轉身往門口跑,可剛邁出一步,頭皮就是一陣劇痛!
“啊!”
他一把抓住她的長髮,毫不憐惜地將她狠狠摜回身後的大床上!
天旋地轉,她整個人都陷進了柔軟的床墊裡。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陸九淵高大的身體就覆了上來,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下。
“我的耐心有限。”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冷酷的威脅伴著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你最好,乖乖聽話。”
蘇苒嚇得屏住了呼吸,渾身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衣服下身體傳來的熱度,那是一種滿是侵略性和力量感的雄性氣息,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我換……”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所有的反抗都是笑話。她終於屈服,牙齒打顫。
“我換衣服……你出去……求你……”
陸九淵盯著她那雙流著淚水的驚恐雙眼,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那雙眼睛,和蘇鴻山一點都不像。
蘇鴻山的眼睛裡,永遠充滿了算計和諂媚。
而她的,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這讓他心底的暴戾,莫名地平息了一些。
但也僅僅是一瞬。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就在這換。”
蘇苒猛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他又輕飄飄地補了句。
“我不喜歡臟兮兮的。”
這兩句話徹底擊碎了蘇苒心中最後的僥倖。
當著他的麵換衣服?
這是何等的羞辱!
“不……不要……”
她從小被父親和哥哥捧在手心裡長大,是蘇家最矜貴的公主,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是嗎?”
陸九淵的話語裡帶了些許危險的笑意。
“看來,你是想要我幫你換了?”
他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覆蓋。
他輕輕抬起手,作勢要去拿那件睡裙,隻是這一個簡單動作,就讓蘇苒嚇得魂飛魄散。
“我……我換!我自己換!”
她尖叫著閉上眼睛,眼淚洶湧而出,絕望地妥協。
與其被他動手,她寧願自己來。
至少,能保留最後一丁點可笑的尊嚴。
她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做得無比艱難。
她勉強支撐自己坐起來,扭過身去,儘量讓自己背對著陸九淵,顫抖著拉下了裙子側麵的拉鍊。
裙子從她瘦削的肩頭滑落,堆積在腰間。
冷空氣瞬間侵襲了她裸露的肌膚,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落在她光滑的背上,愈發灼熱。
屈辱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飛快地拿起那件絲質的睡裙,胡亂地套在身上。
真絲的布料觸感冰涼,輕薄得幾乎冇有重量,卻也根本遮不住什麼。
反而比之前那件破損的連衣裙,更顯出她玲瓏的身體曲線。
穿好後,蘇苒迅速蜷縮在床的另一頭,抓過床上的被子緊緊裹住自己,把自己藏起來,似乎這樣就能隔絕一切凝視和侵犯。
陸九淵看著她那副驚弓之鳥的樣子,唇邊漾開一抹嘲弄的弧度。
“過來。”
蘇苒把頭埋得更深,假裝冇聽見。
而下一刻,她感覺床墊的一側猛地陷下去一大塊。
他竟然直接坐到了床邊!
屬於他的淡淡木質香氣,頃刻將她包圍。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蘇苒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她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挪了過去,每挪動一寸,都像是要了命。
一隻大手伸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看,這樣不就乖多了?”
他的拇指在她哭得紅腫的眼角下輕輕摩挲。
“蘇鴻山把你教得很好,這張臉,這副身段,確實是男人喜歡的樣子。”
蘇苒心裡狠狠一震。
他不僅羞辱她,還要帶上她的父親!
“不許你提我爸爸!”
蘇苒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突然掙紮起來,張口就朝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咬去。
她用了十成的力氣,幾乎是瞬間,就嚐到了血的鹹腥味。
陸九淵悶哼一聲,卻冇有鬆手。
反而加重了力道,捏得她下頜骨生疼,不得不鬆開緊咬住他手的牙齒。
“屬貓的?”
他非但冇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滿是興味盎然的殘忍。
“牙尖嘴利,我喜歡。”
他鬆開她,站起身,慢條斯理走到房間一角的吧檯,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倒了一杯。
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紙包,將裡麵的白色粉末,全都倒進了水杯裡。
他做得光明正大,毫不避諱。
蘇苒看得清清楚楚,一顆心直直沉到了穀底。
她想跑,可是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陸九淵端著那杯水,一步步走回來。
“渴了吧?”
他把水杯遞到她唇邊,語調溫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喝了它。”
蘇苒緊緊閉著嘴巴,拚命搖頭,淚水流得更凶。
她不傻,她當然明白這杯水意味著什麼。
“不……我不喝……求求你……放過我……”
“看來,你還是冇學會什麼叫聽話。”
陸九淵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一隻手捏開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另一隻手將那杯液體強行灌進她的嘴裡。
他的動作粗暴直接,蘇苒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卻根本無法反抗。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雛鳥,隻能任由這個男人宰割。
“自己喝,還是我幫你?”
蘇苒絕望了。
她看著那杯澄澈的液體,眼淚再次無聲無息流下。
與其被他用更屈辱的方式灌下去,還不如……
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隻玻璃杯。
她閉上眼,仰起頭,認命般將那杯水一飲而儘。
味道……竟然是甜的。
陸九淵滿意地看著她喝完,從她手中拿走空杯,隨手扔在地毯上。
藥效發作得很快。
蘇苒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裡的力氣被漸漸抽空。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陸九淵那張俊美而冷酷的臉,在眼前晃成了幾個重影。
她軟軟地倒了下去,意識在快速抽離。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感覺一具滾燙的身體覆了上來。
還有一句來自地獄深處的呢喃,在她耳邊響起。
“蘇鴻山……這是你欠我的,第一筆利息。”
她感覺雙手被舉過頭頂,被一條柔軟的絲巾縛在了床頭。
身上剛換好那件薄薄的睡裙,被輕而易舉地撕開。
刺啦!
布料碎裂,是她昏沉之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