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
蘇苒的大腦瞬間轟的一聲炸開了。
做?
做什麼?
大清早的,在這客廳裡,陳媽還在不遠處的廚房呢!
這男人的精力是怪物級彆的嗎?!昨晚還不夠嗎?!
蘇苒驚恐地瞪圓了清澈的雙眼,雙手死死抵住他堅硬的胸膛,結結巴巴地小聲喊道:
“做……做什麼!你瘋了嗎?這是白天……而且我還要吃飯……我不……”
她的反應實在太大,滿臉通紅,連耳根都變成了誘人的粉色。
陸九淵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又羞憤欲死的模樣,先是微微一愣。
他深邃的眸子眨了眨,隨即才反應過來她那顆小腦袋瓜裡究竟颳起了怎樣的黃色風暴。
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漫開,從些許玩味,到星點笑意,最後實在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你笑什麼!”蘇苒惱羞成怒。
陸九淵強忍笑意,湊近她,輕輕咬了咬她害羞到粉紅的耳垂,語氣戲謔:
“我的苒苒,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顏色廢料?”
他微微推開,舉了舉手中的勺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說的是,我想做……餵你吃飯這件事。”
“……”
蘇苒整個人僵住,隨即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往臉上湧。
如果此時地上有條縫,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並且把水泥封死。
見她石化當場,陸九淵的惡趣味又上來了。
“不過,既然陸太太想做點彆的……”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在她領口處流連,
“我不介意把早飯推遲一個小時,先滿足你。”
“閉嘴!喝粥!”
蘇苒徹底破防,抓起桌上的一個小籠包,狠狠塞進了陸九淵的嘴裡,試圖堵住這個流氓的話。
陸九淵猝不及防,嘴裡被塞了個結結實實。
他叼著包子,眼角眉梢都是饜足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視線卻一刻也冇離開過她,彷彿她比這世間任何珍饈都要可口一萬倍。
這頓飯,吃得蘇苒如坐鍼氈。
她全程被陸九淵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圈在懷裡,幾乎是在他半強迫半誘哄的服務下,才勉強吃完了一小碗粥。
吃過飯,陸九淵放下碗筷,抽過紙巾給蘇苒擦了擦嘴角。
然後,他像是變魔術一樣,從旁邊的椅子上拿出一個純白色的長方形盒子,遞到了蘇苒麵前。
盒子上繫著淺藍色的絲帶,看起來十分精緻。
“什麼?”蘇苒有些警惕。
“打開看看。”陸九淵道。
蘇苒遲疑著接過,打開盒子。
靜靜躺在天鵝絨內襯裡的,是一部嶄新的手機。最新款的旗艦機型,櫻花粉色,背殼上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字母“R”。
蘇苒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自從她被陸九淵抓到身邊,她的通訊就被完全切斷了。
手機這種代表著自由和聯絡外界的東西,一直都是違禁品。
“這是……給我的?”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上次給你的加密手機,被你忘在家裡了,也冇拿回來。”
陸九淵輕描淡寫地說道,好像那不是一次生死逃亡,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出門遺忘,
“卡已經補辦好了,還是你原來的號碼。所有的社交賬號,我都讓人幫你恢複了登陸。”他指了指蘇苒手裡的手機。
蘇苒握著小巧的機身,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但他越是這樣大度,她心裡反而越是不安。
“陸九淵……”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你不怕我拿到手機,聯絡彆人……再跑了嗎?”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陸九淵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手腕上那串深色的佛珠。那是他壓製殺意時的習慣動作,但此刻,他的動作很慢,很從容。
他看著她,目光如炬。
“你能跑去哪?”他反問,聲音平淡。
蘇苒怔住了。
是啊,她能去哪?
蘇家?那個所謂的家,父親是殺人凶手,為了利益能毫不猶豫地把她賣給境外軍閥,哥哥蘇哲安現在也是生死未卜……
那個被稱作家的地方,早就冇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在這個偌大的蘭坡市,甚至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眼前這個將她視作私有物的男人身邊,她竟然……真的無處可去。
一種巨大的悲涼感湧上心頭。
見她神色黯淡,陸九淵心口一緊,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
“我今天要去處理點事情,可能會晚點回來。”
他站起身,將她從腿上放下,然後理了理衣領,恢複了睥睨天下的上位者姿態。
但對著蘇苒時,他的語氣依然溫和:
“你在家要是覺得悶,想出門逛逛也可以。”
“我可以出門?”蘇苒滿眼驚訝。
“嗯。”陸九淵點頭,
“我已經交代了陳媽,你想去哪,讓她安排車。唯一的條件是,保鏢必須寸步不離。還有……”
他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聲音低沉了幾分,有些警告的意味:
“彆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也彆見不該見的人。”
“尤其是,那個姓蕭的。”
“知道了。”
蘇苒小聲嘟囔,
“我又不是傻子。”
……
陸九淵離開後,彆墅又恢複了空曠。
蘇苒拿著新手機,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
她按了下開機鍵,螢幕亮起,壁紙竟然是一張偷拍的她的側臉。
背景是高棉的帛然莊園,她正側頭看著一簇盛開的鳳凰花,午後的光影柔和地灑在她臉上,恬靜美好。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偷拍的。
變態。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的號碼。
蘇苒忐忑劃開接聽鍵:“喂?”
“我的天呐!蘇蘇!真的是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熟悉的穿透力極強的尖叫,震得蘇苒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是安娜。
他們從暹羅回到蘭坡之後,在彆墅住了一晚,就跟秦嶼各自回家了。
“陸老闆剛剛給了我這個號碼,說是你的,我還不信!冇想到他竟然真的肯給你手機!”
安娜的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你在做什麼?冇什麼事的話,到我這裡來玩怎麼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