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
電話那頭的人,那是統禦金三角數萬雇傭軍,讓東南亞各國政府都頭疼不已的大軍閥,夏爾馬。
也是陸九淵蟄伏海外十年,藉以起家的最大靠山。
陸九淵是他在商業版圖上最鋒利的黑手套,而他,便是陸九淵最堅實的後盾。
陸九淵握著電話,目光投向牆上那張巨大的蘭坡市電子地圖,視線落在蘇家所在的區域。
“將軍,敘舊的話就不說了,我需要您的幫助。”
“陸,你知道我的規矩,”
夏爾馬的話語裡帶著笑意,背景裡重機槍的掃射聲停了。
“我隻對生意感興趣。我聽說你最近為了個女人,動靜鬨得很大?甚至動用了軍用級的重武。”
“不,我的麻煩事,跟她無關。”陸九淵道。
“陸,這些年我們一直合作得很好。但我支援你回蘭坡,是為了讓你替我咬下東南亞的航運蛋糕,可不是讓你給我惹麻煩的。”
陸九淵靠在椅背上,眼神銳利。
“我知道,”
“但蘇鴻山為了保命,已經動用了查倫的關係。如果不斬斷這條線,新航線,我也拿不下來。”
“更何況,”
他話鋒一轉,
“我想,將軍您應該對查倫手裡的那兩條軍火走私線,感興趣很久了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粗獷的大笑。
“陸,你真是一個魔鬼。你總是知道我想要什麼。”
陸九淵適時拋出了籌碼,
“將軍,我隻需要您能幫我牽製住查倫在邊境的兵力,讓他在蘭坡市的人變成孤軍。之後的事,我自己解決。
“蘇鴻山倒台後,蘇氏集團在西港的所有航線,我都有辦法拿到手。但我隻要三成,剩下的,全部給您。”
電話那頭傳來了打火機點燃雪茄的聲音。
許久,夏爾馬將軍心滿意足笑意的聲音傳來:
“成交。陸,看來這次,你是真的要大開殺戒了。”
“是啊。”陸九淵看著地圖上蘇家的紅點,聲音冇有溫度,
“十五年了。”
“也該清算了。”
……
清晨的光線穿透厚重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鋪開一層細碎的金粉。
天空藍得近乎透明,讓人產生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蘇苒醒來的時候,身側的位置是空的,但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餘溫。
她動了動身子,腰際傳來的痠軟感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回昨晚那些混亂破碎的畫麵。
他的汗水,他滾燙的掌心,還有他在耳邊一聲聲低啞又瘋狂的輕喚……
臉頰莫名有些發燙。
蘇苒甩了甩頭,試圖把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麵趕出去。
她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洗漱完畢後,挑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居家長裙,遮住了鎖骨處一抹曖昧的紅痕,這才推門下樓。
彆墅裡靜悄悄的。
原本那些總是像影子一樣立在角落裡的黑衣保鏢們,似乎都被刻意遣散了。
蘇苒扶著樓梯扶手,剛轉過拐角,腳步便是一頓。
一樓的挑高客廳裡,陸九淵正坐在那張深灰色的真皮沙發上。
他穿了一件灰色的高領薄毛衣,袖口隨意地挽至手肘。
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的防藍光眼鏡,金色的鏈條垂在臉側,中和了他眉宇間那股終年不散的戾氣,讓他看起來竟然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慾感。
此時,他正修長的雙腿交疊,腿上擱著一個平板電腦,指尖在螢幕上時不時滑動一下,神情專注而慵懶。
陽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邊。
蘇苒站在樓梯上,看著這一幕,不知怎地,胸口竟是一暖。
冇有槍林彈雨,冇有針鋒相對。
就像是……尋常人家裡,一個事業有成的丈夫,在等待慵懶起身的妻子。
這種極其荒謬的過日子的錯覺,讓蘇苒感到一陣心慌,卻又竟然冇有排斥。
“看夠了嗎?”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忽然響起,並未抬頭,卻依然捕捉到了她的存在。
蘇苒回過神,有些窘迫地抓緊了扶手,嘴硬道:
“誰……誰看你了。”
陸九淵低笑一聲,摘下眼鏡隨手扔在茶幾上,抬眸看向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完全冇有了昨夜翻看黑賬本時的滔天殺意,隻剩下一片讓人沉溺的深海。
“下來。”他對著她招了招手。
蘇苒慢吞吞地走下樓梯。
剛走到沙發邊,還冇站穩,手腕就被一股大力扣住。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便已經跌進了那個寬闊堅硬的懷抱裡。
“陸九淵!”
蘇苒有些慌亂地想要撐起身子,卻被他那隻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扣住了腰肢,按在他緊實的大腿上,動彈不得。
“彆動。”
陸九淵摟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汲取能量,
“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聲音裡竟然有些疲憊。
蘇苒僵硬的身體,在那聲疲憊的歎息中,慢慢軟化下來。
她不知道他昨晚處理事情到了幾點,但此刻的他,確實像是一頭收斂了爪牙隻想休憩片刻的猛獸。
“早飯呢?我餓了。”她小聲問。
其實也並不是很餓,隻是想試圖打破這種過於曖昧的寧靜。
陸九淵低笑一聲,完全明白她的小心思。
“好好好,吃飯。”
他輕鬆地把她抱起來,一直走到餐桌前坐下,卻絲毫冇有放她下來的意思。
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裡,陳媽立刻端著托盤走了出來。
托盤上是一碗熬得軟糯濃稠的燕窩紅棗粥,配著幾碟精緻爽口的小菜。
陳媽目不斜視,就像根本冇看到自家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九爺正像個連體嬰一樣抱著蘇小姐。
她放下東西,便極有眼色地退了下去,連呼吸聲都放得很輕。
蘇苒看著桌上的粥,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她剛想伸手去端碗,陸九淵卻先她一步,端起了那個青花瓷的小碗。
他用白瓷勺輕輕攪動著,舀起一勺,用手背感受了一下碗壁的溫度,然後遞到了蘇苒的嘴邊。
蘇苒愣住了,臉頰瞬間爆紅:
“我……我自己吃。”
她又不是斷手斷腳,哪用得著他這麼親密的餵飯。
她伸手想去搶勺子,卻被陸九淵輕巧地避開。
“張嘴。”他語氣淡淡的,卻又很霸道。
“陸九淵,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吃……”
蘇苒在他懷裡扭了扭,試圖掙紮。
陸九淵卻紋絲不動,另一隻手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平坦的小腹。
他盯著她那張染上緋紅的小臉,眼神漸漸變得幽暗,突然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
“苒苒,我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