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個機會,把你寵壞
空氣凝固了幾秒。
陸九淵眼底的光亮暗了暗。
以前?
那個冇有陸九淵的以前?
那個蘇家光鮮亮麗,掩蓋著罪惡與鮮血的以前?
他羨慕。
羨慕那個他不曾參與的過去,羨慕那些被她懷唸的虛假美好。
但他更心疼。
因為他知道,那個她嚮往的以前,已經碎了,再也拚不回去了。
“苒苒。”
陸九淵抬手,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回不去了。”
他殘忍地撕開了真相,卻又在下一秒,給出了最極致的溫柔。
“但是未來,我可以給你造一個新的。”
“我會比任何人都更寵你,更愛你。我會給你建造一個冇有任何危險的象牙塔,讓你做回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給我個機會,把你寵壞。”
蘇苒看著他,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
“陸九淵……”
“彆想了。”
陸九淵冇讓她繼續說下去。
他知道她在難過什麼,既然語言蒼白,那就用行動讓她忘記。
“苒苒,這輩子,你隻能在這個現實裡,和我糾纏到底。”
陸九淵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張隻會說出讓他心痛話語的嘴唇。
“唔……”
蘇苒的驚呼被吞冇在唇齒之間。
這一次的吻,不再溫柔。
帶著懲罰,帶著掠奪,帶著讓人窒息的佔有慾。
陸九淵翻身而上,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滾燙的肌膚相貼,不留縫隙。
他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需要用這種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誓著主權,來確認她是屬於他的,確認她是真實的,確認她逃不掉。
“陸九淵……疼……”
蘇苒推拒著,眼淚流得更凶。
“疼就對了。”
陸九淵喘息著,聲音嘶啞,
“疼,你才能記住我是誰。”
他引導著她,也強迫著她,帶著她在慾念的深海裡浮沉。
窗外的雨聲似乎更大了,雷聲轟鳴,卻掩蓋不住室內逐漸升溫的曖昧聲響。
這一夜,陸九淵冇有再給她思考過去的機會。
他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讓她滿身心,都隻能感受到他一個人的存在。
……
蘭坡市,極樂天。
地下一層,水牢。
這裡,就是人間煉獄。
到處瀰漫著發黴的潮氣和恐怖的血腥氣。
昏暗的燈光在潮濕的牆壁上投下扭曲的陰影,照亮了室內的各種刑具。
從最古老的烙鐵,到最現代化的電擊椅,應有儘有。
但這間刑房最顯眼的,是中央那個巨大的水牢。
渾濁發臭的水麵上,漂浮著不知名的穢物,偶爾有幾條黑色的影子在水下快速遊動,激起一圈圈漣漪。
水牢中央,一個巨大的鐵鉤從天花板垂下。
一個人影被鐵鏈吊在水牢上方,腳尖離水麵隻有幾公分。
正是失蹤多日的蘇家大少爺,蘇哲安。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豪門貴公子的模樣。
身上的衣服幾乎變成了破布條,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臉上青紫交加,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血水順著褲管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水麵上。
水下的黑影聞到血腥味,躁動地翻湧起來,露出滿口鋒利的尖牙。
那是從亞馬遜運來的食人魚。
他的腳尖隻要稍微往下一點,就會觸碰到那池臟水,而隻要一碰到水,裡麵那些嗜血的水蛭以及食人魚就會蜂擁而上。
嘩啦!
一桶冰鹽水兜頭潑下。
蘇哲安渾身劇烈抽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從昏死中被強行喚醒。
“啊——!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彆打了!”
蘇哲安嘶啞著大喊,他身體在半空中晃盪,每一次晃動都牽扯到斷裂的肋骨,痛得他幾乎窒息。
刑房的陰影深處,擺著一張鋪著純白貂絨的奢華歐式沙發,與這肮臟的環境對比鮮明。
蕭澈穿著酒紅色襯衫,領口大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蝴蝶刀,刀鋒在他指尖飛舞,折射出森寒的冷光。
燈光忽明忽暗,映照著他那張俊美妖冶卻陰鷙的臉。
他優雅地翹著二郎腿,眼神冰冷地看著吊在半空中的蘇哲安。
“蘇大少爺,這話你半小時前就說過了。”
蕭澈的聲音懶洋洋的,充斥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又讓人從骨子裡感到發寒。
“你說賬本在蘇家以前掌管的老城區茶樓的暗格裡,我讓人去了。”
蕭澈停下手中的動作,終於抬起頭。
俊美的臉上,冇有絲毫笑意,隻有一片冰冷的暴戾。
“結果呢?你猜怎麼著?”
“轟的一聲,我的兩個兄弟被炸成了碎片。”
蕭澈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水牢邊緣。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麵上,啪,啪作響。
他走到蘇哲安麵前,抬手用蝴蝶刀冰涼的刀背拍了拍蘇哲安腫脹的臉頰。
“哈,蘇哲安,你膽子不小啊。”
蕭澈眯起眼眸,眼底湧動著嗜血的紅光,周身的殺氣瞬間爆發,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敢拿這種假訊息來耍我?”
蘇哲安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
“冇有!冇有!蕭澈,不,蕭老大!蕭爺!我真的冇敢騙您啊!我當時隻是說可能!那個暗格隻有我和老頭子知道……我以為他會放在那裡的!肯定是老頭子!肯定那個老不死的把東西轉移了,還設了陷阱!我是真的想和您合作啊!”
“合作?”
蕭澈嗤笑一聲,手中的蝴蝶刀猛地一揮。
“啊——!”
蘇哲安一聲慘叫,左耳的一塊肉直接被削飛,鮮血噴湧而出,落入下方的水牢。
水麵瞬間沸騰,食人魚瘋狂地躍出水麵爭搶。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談合作?”
蕭澈嫌惡地擦了擦濺到手背上的血點,眼神陰鷙。
“我,的,耐,心,很,有,限。”
“陸九淵那個大變態已經回來了,還帶著我的小寶貝。”
提到蘇苒,蕭澈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有點癡迷又有點嫉妒,還有點受傷。
“我冇時間陪你在這裡玩猜謎遊戲。”
他走到旁邊的控製檯,手放在了一個紅色的拉桿上。
那個拉桿控製著吊索的高度。
隻要拉下去,蘇哲安就會整個人浸入滿是食人魚的水牢。
“最後一次機會。”
蕭澈看著蘇哲安,唇邊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黑賬本,到底在哪?”
“如果你再敢說錯一個字,
“我就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變成一具白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