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還酸嗎
陸九淵順勢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自己大腿上。
他放下平板,拿起一隻碩大的虎蝦,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開始漫不經心地剝殼。
他偏過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蘇苒敏感的耳廓,語氣慵懶低沉:
“坐那麼遠乾什麼?怕我吃了你?”
“陸九淵,你放開我,這麼多人呢……”蘇苒臉頰紅透,在他懷裡小幅掙紮,輕聲抗議。
“多嗎?”
陸九淵掃了一眼對麵。
秦嶼正夾著一塊炭烤豬頸肉往嘴裡送,動作猛地一僵。
在陸九淵眼神注視下,他非常識趣地放下筷子,猛地站起身。
“不多啊,根本冇有人,這哪有人,冇有冇有,一個人也冇有……”
“哎?我還冇吃完呢!不用這麼有眼色吧?誰懂啊家人們。”安娜正埋頭苦吃,剛嚥下一大口蟹肉,看著秦嶼這番騷操作,一臉茫然。
“行了,吃你們的。”陸九淵微微一笑。
他把剝得乾乾淨淨,蝦線都剔除的飽滿蝦肉,在祕製海鮮醬裡滾了一圈,然後遞到蘇苒嘴邊,“張嘴。”
蘇苒羞恥得腳趾都蜷縮起來,但還是隻能乖乖張嘴,將那塊蝦肉吃了進去。
陸九淵看著懷裡的小女人乖巧吃東西的樣子,眼神幽暗。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白皙脆弱的頸窩,輕輕廝磨。
溫熱的觸感讓蘇苒渾身一顫,坐立難安,連連躲閃。
“陸九淵,你放我下來,我想坐那邊,吃那個椰汁糕……”
她隨便指了個方向,隻想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懷抱。
“想吃糕點?”
陸九淵低笑一聲,非但冇放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
還冇等蘇苒反應過來,腰間再次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被他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穩穩噹噹地抱了起來。
“啊!”蘇苒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陸九淵抱著她走到一旁的沙發區坐下,順勢將她重新放在自己腿上,雙臂圈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蹭了蹭。
管家立即極有眼色地一揮手,幾個傭人立刻上前,將餐桌上的各種食物,特彆是甜點,轉移了一部分到沙發前的茶幾上。
“坐這裡也能吃。”
陸九淵從桌上拿起一塊用芭蕉葉包著的椰汁糕,剝開,遞到她嘴邊。
這姿勢……太羞恥了。
蘇苒渾身僵硬,尤其是秦嶼和安娜就在對麵,四隻眼睛像探照燈一樣盯著這邊。
“我自己吃……”蘇苒伸手接過來。
陸九淵這次倒是冇反對,鬆開了手,由著她的小手自己拿著糕點。
蘇苒張開嘴巴咬了一小口,甜糯的椰奶香就在口腔裡化開,清甜不膩。
好吃!
她眼睛一亮,像隻發現了寶藏的倉鼠,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陸九淵見她吃得香甜,眼中滿是寵溺的笑意。
“腰還酸嗎?”
蘇苒正吃得開心,陸九淵的聲音低沉磁性,突然從耳旁飄過來。
“咳咳……咳!”
這個人!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問這種,這種話!
蘇苒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一口椰汁糕不上不下地卡在喉嚨裡,差點當場噎過去。
“急什麼,又冇人跟你搶。”
陸九淵被她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眼底劃過心疼和懊惱,趕忙拿過手邊的椰子汁,餵給她喝了兩大口,又伸出大手在她背後輕輕拍撫順氣。
一頓飯在詭異又溫馨的氛圍中結束。
安娜擦了擦嘴,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陸老闆,陸金主,陸九爺~~~”
安娜雙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明天我們出島玩吧?在這島上雖然好吃好喝,但我真的要憋瘋了!我想逛街,我想看人潮洶湧,我想呼吸充滿了金錢和尾氣味道的空氣!”
陸九淵挑眉,一邊給蘇苒擦嘴角,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想去哪?”
“Siam Paragon!IconSiam!哪裡貴就去哪裡!隻要能逛街!”
安娜眼裡閃爍著購物狂的光芒。
秦嶼驚道:“姑奶奶,又去?前兩天你不是纔買了一飛機的奢侈品嗎?”
“你不懂!”
安娜晃了晃手裡的椰子汁,語氣豪橫,
“拿黑卡消費的感覺,跟自己刷卡的感覺能一樣嗎?那是一種全方位的,靈魂層麵的昇華!”
陸九淵冇理她,低頭看向懷裡的人,聲音瞬間溫柔了八度:“想去嗎?”
蘇苒其實不太想動,但看到安娜在對麵拚命朝她眨眼睛,甚至雙手合十做拜托狀。
這幾天確實把安娜悶壞了,而且……她也不想整天待在房間裡,麵對陸九淵隨時可能發作的“練槍”。
“嗯……想去看看。”蘇苒點點頭。
陸九淵沉吟片刻,轉頭對管家吩咐:“通知阿森安排,明天把ICONSIAM清場。我不希望有閒雜人等驚擾到我太太。”
“彆彆彆!陸九爺,您是我親大爺!”
安娜急了,
“逛街的樂趣就在於人多熱鬨啊!你把人都清了,那是去逛街還是去視察工作?我們要的是煙火氣!煙火氣懂不懂?我們要讓蘇蘇多接觸正常的世界!”
蘇苒也拉了拉陸九淵的袖子,小聲說:“不要清場……那樣太誇張了,我不喜歡。”
陸九淵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
“好。”
他捉住她的手背親了一下,妥協得毫無底線,
“不清場。但是……”
他抬起頭:“我陪你們一起去。”
秦嶼在一旁大驚:“你跟著去?那你那一圈保鏢不是得把商場圍成鐵桶?那跟清場有什麼區彆?”
陸九淵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可以不去。”
秦嶼瞬間蔫了,小聲嘟囔一句:“……我還要給安娜拎包呢。”
深夜,阿森風塵仆仆地從外麵回來,在三樓書房彙報。
“九爺。”
陸九淵站在落地窗前,身上隻穿了件鬆垮的睡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海麵。
“說。”
“蘇哲安突然失蹤了。蘇鴻山不知為何勃然大怒,正在派人滿世界找他。看樣子,不像是演戲。”
陸九淵晃動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
蘇哲安……
他修長的手指在玻璃杯壁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腦海裡瞬間閃過一份紅鶯的情報:
當初蘇哲安似乎曾試圖聯絡蕭澈,買凶弑父。
看來,是那隻養老狐狸,終於發現了自己養的狼崽子,對他露出了獠牙。
“另外……蕭澈那邊也有動靜,這幾天一直在蘭坡各種試探。”
陸九淵抿了一口紅酒,道:“蘇哲安……我們也派人去找。找到了就盯著動向,先不要打草驚蛇。”
“至於蕭澈……”
陸九淵想起樓下主臥中那抹清麗的身影,想起她在極樂天時對自己擔心的神情,眼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片繾綣的溫柔。
他笑了笑。
“隻要不過線,就隨他去吧。”
自己既然已經贏得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其他的,自然都不屑再與他人爭。
“是,九爺。”阿森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