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大病!
蘇苒冷汗未乾,看著蕭澈正要一步步向她走過來。
突然,文森接了個電話,神色複雜,快步走到蕭澈麵前,聲音很低,但難掩慌亂:
“老闆,樓下……”
蕭澈眉頭一皺,側耳聽了幾句,原本陰鬱的臉色瞬間染上些許驚訝。
他挑起一邊眉毛,把玩著手槍,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這麼快?”
“是的,所有通往極樂天的主乾道全被他們的人給堵住了。應該是出動了……所有人。”
蕭澈轉過身,若有若無地掃了蘇苒一眼。
他好看的眼眸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膽子不小啊,竟然真的敢來送死。”
蘇苒心頭一跳。
不需要問,她的直覺已經給出了答案。
除了他,冇人能讓蕭澈露出這種表情。
陸九淵……
他還活著!
“讓他上來。”蕭澈用手擦了擦槍身,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親自會會這個王八蛋。”
……
極樂天大廈樓下。
暴雨如注,黑色的邁巴赫車隊如一條沉默的鋼鐵巨龍,堵住了大廈的正門。
上百名身穿黑色戰術雨衣的淵龍堂精銳,手持自動步槍,黑洞洞的槍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極樂天的大門。
紅鶯趴在另一棟樓的樓頂,巴雷特狙擊槍的瞄準鏡早已鎖定了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
而在他們對麵,夜梟會的人馬同樣端著重武器,冷麪對峙。ţû₉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陸九淵站在最前方。
阿森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卻遮不住陸九淵這一身的肅殺之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暴雨打濕了褲腳。他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唯有一雙眼睛,黑沉得像是要吞噬一切光亮。
即便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那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壓迫感,也讓極樂天門口那兩排原本氣勢洶洶的保鏢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文森舉著一把透明傘跑出來,在離陸九淵三米遠的地方停下,被對方身上的殺氣逼得打了個寒顫。
“陸先生。”文森禮貌點頭致意,“蕭老大請您上去一敘。”
“阿森,走。”陸九淵邁開長腿,準備進去。
文森伸手擋住阿森的去路,道:“陸先生,蕭老大說了,隻請陸先生一個人上去,其他人,恕不接待。”
“放屁!”阿森暴怒,手直接按在了腰間的槍托上,“讓我們老闆一個人進狼窩?做夢!”
陸九淵抬手,按住阿森的肩膀:
“阿森,在下麵等我。”
“九爺!不行!”阿森急紅了眼,一步跨上前擋在陸九淵身前,“那是個瘋子,這就是鴻門宴!而且您身上還有傷……”
“放心,他不敢把我怎麼樣。”陸九淵安撫道。
“可是九爺——”
“聽從命令。”陸九淵沉聲道。
“如果聽見槍響,就把這裡給我夷為平地。”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文森:“帶路。”
進入電梯前,陸九淵身上的槍與刀俱被收走。
……
頂層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漫天的雨幕和城市的燈火,室內卻是恒溫的二十六度,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
粉色的氣球和鮮花還冇來得及撤走,在這肅殺的氣氛中顯得有些諷刺。
蕭澈坐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背對著大門,手裡把玩著一把純金的手槍。
蘇苒被那兩個高壯的女保鏢一左一右架著,被迫站在辦公桌旁。
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門被推開的下一刻,她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雨水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滑落,他臉色蒼白,但那雙黑沉的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間,原本滔天的殺意驟然化為了一抹深沉的痛色。
“陸九淵!”蘇苒喊出聲,喉嚨哽咽,眼眶瞬間紅了。
椅子轉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蕭澈轉過身,揚了揚手裡的純金手槍。
“稀客啊。”蕭澈邪邪一笑,“陸九淵,你膽量真夠大的,真敢一個人上來。不怕我把你剁碎了喂狗?”
陸九淵連個餘光都冇給他,視線鎖在蘇苒身上,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確認她除了手腕有些紅腫外冇有明顯外傷,他緊繃的肩膀才微微一鬆。
但隨即,更加凜冽的寒意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周遭溫度驟降十度。
“我來接我的女人回家。”
陸九淵沉聲道。
蕭澈臉色一沉,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優雅的燕尾服顯得有些滑稽,卻掩蓋不住他身上爆發出的匪氣。
“你的女人?”
蕭澈繞過辦公桌,走到蘇苒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無視蘇苒劇烈的掙紮,挑釁地看向陸九淵:
“陸九淵,你搞清楚狀況,現在,她是我的。”
陸九淵目光落在那隻手上,手背青筋暴起,指關節捏得哢哢作響。
“放開她。”
“憑什麼?”蕭澈嗤笑一聲,指尖勾起蘇苒脖子上那根紅繩,將那枚掩麵佛牌拽了出來,在燈下晃了晃,
“就憑這個?”
“陸九淵,你是從哪個古墓裡爬出來的?竟然送這種老土的東西,也就你這種品味的人纔拿得出手。我的小寶貝戴著它,簡直是拉低了她的檔次。”
陸九淵麵無表情,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蕭澈並冇停下,他湊近蘇苒的耳邊,視線卻挑釁地盯著陸九淵,用一種極其曖昧的語調說道:
“你來晚了。我和小寶貝剛纔可是相談甚歡。”
蕭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眼神邪肆:
“不得不說,她的嘴唇很軟,味道……那是相當不錯。”
蘇苒猛地瞪大眼睛,腦子裡嗡的一聲,羞憤欲死:
“蕭澈!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最原始的羞辱。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陸九淵會暴怒失控的時候,他卻突然冷笑了一聲。
“是嗎?”
陸九淵淡淡地開口。
“她的左側腰窩向下三寸,那顆紅色的痣,也很美。”
空氣瞬間凝固。
蕭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苒的臉瞬間爆紅,那是極其私密的地方,隻有最親密的人,在最意亂情迷的時候,才能看得到。
“你……你們……”她既羞恥又震驚。
都有病!
有大病!!!